第39章

  火車發出一聲鳴笛聲,開始緩慢前進。


  在駛出很遠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小黑點越來越大,高空之上,一聲聲的鷹唳,響徹雲霄。


  跟著這輛前行的火車後,窮追不舍。


第24章 追來了


  夢4


  轟隆隆,哐當、哐當……


  這時候的火車聲音大的嚇人。


  綠皮車不斷前行,穿過峻嶺,路過田原。


  延途有美麗的風景,也有黑夜的孤寂。


  經過白天車內的喧囂,晚上裡面依然人聲鼎沸,人來人往。


  大家在用餐,空氣中散發著食物的香氣,也彌漫著脫鞋腳臭的味道。


  虞濃待在這種環境裡,多少有點呼吸困難。


  穿著特定制服的火車推銷員,正推著車內很特色的小車子,四處走來走去。


  上面擺的東西從剛出鍋的酥餅、零食、牛奶果汁,糖,到毛巾毯子杯子牙膏各種實用小物件,推銷員巧舌如簧地賣著車上的東西。


  虞濃什麼也沒買,她身上隻有劉雲走之前,塞的二十塊錢。


  也不需要買什麼,衣服包裡帶了,吃的她不花錢。


  江雪卻很大方,買了不少零食,在火車上消磨時光。


  她邊嗑著瓜子,邊借著火車上面的昏黃的燈光,打量著虞濃,穿著一件淺黃色色毛衣,袖子那裡都有點起毛,衣齡不短了。


  一條藏藍色的褲子,黑色鞋子,看起來,整個人灰撲撲的。


  但是偏偏再往上看一眼。


  這些灰撲都成了襯託美麗花朵的存在。


  衣服有多樸素,越顯得臉蛋有多麼清純漂亮。


  到肩膀的齊肩發,沒有扎起來,柔順黑亮地披在肩上,前面是空氣劉海。


  露出了一張清甜絕美的臉,白膩膩的好看。


  哪個角度都美得冒泡,讓人移不開視線。


  露臉即驚豔。


  披個麻袋都漂亮。


  江雪看著看著,笑了笑,出聲道:“阿濃,你就那麼坐著,

也嗑點瓜子啊,別客氣,呢,自己拿。”說著就將自己的瓜子袋往虞濃那裡伸了伸。


  虞濃盤腿坐在下面窄小的床上,一直在打坐,她看向江雪,臉上也露出微笑:“不用了,你吃吧。”


  “是怕嗑出瓜子牙吧,小姑娘就是愛美。”她又仔細看了看虞濃:“你這牙長得真好,我就沒有你牙白。”江雪瞧著虞濃,剛才她笑起來唇紅齒白,燈光下泛著玉質的光澤,真招人喜歡。


  “嗯。”虞濃說不是,還要解釋為什麼不是,幹脆就承認了。


  “女孩子嘛,不過我就是饞,忍不住。”


  江雪大手筆,買得是臥鋪,兩張票她都包了。


  不過臥鋪的人確實少一點,也更安全一點。


  硬鋪那邊進來時,虞濃看到人擠人,有的都睡在了兩排座位之間。


  臥鋪人就少多,她和江雪佔了兩個下鋪,上鋪沒人,行李放在了行李架上。


  江雪嗑著瓜子的聲音,咔擦咔擦,

看著虞濃笑著說:“哎,小濃,聽我媽說你是十月的生日啊?”


  虞濃怎麼會知道呢?


  不過她現實裡確實是十月生。


  她隨口“嗯”了一聲。


  “我媽說懷你時,你媽媽來不及去醫院,是我媽幫忙接生的,當時差點難產,把我媽嚇壞了,好在有驚無險……”江雪說。


  “是嗎?那可真謝謝了。”虞濃回應道。


  “謝什麼?遠親不如近鄰,大家互幫互助嘛。”江雪笑得真心:“當初,我家裡困難的時候,劉嫂也沒少幫我家忙呢。”


  是嗎?虞濃微微揚了下眉。


  上一次說這話的,還是一個叫吳豔的女人,追著她殺的時候,也笑得很瘋狂。


  虞濃現在已經對這種拉近關系的話徹底免疫了。


  一句真心話的背後,或許也充滿著謊言算計和恐懼呢。


  “……到了g省,咱們就換身薄點的衣服,g省不比咱們那兒,很暖和的,你拿了夏天的衣服吧。

”江雪問。


  “嗯。”虞濃一件厚的衣服也沒拿,隻拿了幾件薄的。


  “這一次,你真是運氣好。”江雪翹著腿,嘴裡吃著糖,說著:“我們那個老板,前不久接下了一個大工程,剛開盤不久,正需要人手的時候,我走的時候廚房就少兩個人,這次帶你去試試,不用擔心,基本就是一句話的事,老板很好說話。”


  “哦,謝謝。”


  虞濃看了會車內拿著杯子接熱水的人們。


  然後將目光又放在對面江雪身上。


  在當下來看,她穿著很時尚,人隻比她矮一點,但對自己出乎意料的熱情。


  而且態度很好,說話很和氣。


  一切都很好。


  可虞濃不敢對她放松警惕。


  無論眼前的這個人多好。


  但噩夢裡的危險,一直存在,而且沒猜錯,應該就是來自她介紹工作的那個地方。


  遠處傳來:“麻煩腳讓一讓,飲料啤酒花生八寶粥,有需要的嗎?


  “這火車,走了一天了,屁股都疼,我們熬過晚上,明天三點左右,應該就能到了。”江雪起身買了兩盒,打開其中一盒八寶粥。


  “你也是吃啊,別客氣。”


  “其實臥鋪還可以了,你沒坐過硬鋪,那才是真的硬,木板座上隻蓋了一塊布,坐久了屁股都麻了。”江雪邊吃邊抱怨道。


  然後坐在對面,專心地吃起八寶粥,甜滋滋的,真好吃。


  聲音一直吵鬧到晚上。


  車裡的人吃完飯也沒有什麼娛樂節目,要麼嗑著瓜子花生聊一會天,要麼打打牌。


  直到十點多了,才陸續有人躺下。


  江雪睡在虞濃對面,看到虞濃一直盤腿坐在那兒,沒有睡覺的意思。


  “阿濃,你不睡啊?”


  “我睡不著,你先睡吧。”虞濃今晚按例,是不睡的,打坐代替睡眠。


  “哦。”江雪伸手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睡著了。


  虞濃盯著她,直到聽到江雪平穩的呼吸,

進入夢鄉,她才閉上眼睛。


  深夜,伴著一直前行轟隆隆響的火車聲,偶爾有旅客在說夢話,硬鋪那邊傳來幾聲孩子的哭聲,基本沒有什麼聲響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隻唳叫的灰色大鷹,追了上來,兩隻鐵鑄的爪子,鏗鏘一聲,落在了其中一節火車上,爪子緊緊地抓著火車表面,它喉嚨一直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過一會又“咕咕咕”


  好像在呼喚著誰。


  但一直沒有人回應它。


  虞濃打坐時,聽到自己車頂上方,傳來一聲悶悶的“咚”,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上面。


  但是其它人毫無所覺。


  她豎著耳朵聽了又聽,好久再沒有其它聲音了。


  大概是石塊滾落砸在了火車上吧?


  虞濃很快轉移了注意力,又放在了丹田的氣流上。


  將近兩天一夜。


  火車終於到達g省z市。


  時間大約兩點半,江雪帶著虞濃從人潮湧動的火車裡擠出來,

沒有急著回工作地方,反而去了附近一家餐館,帶虞濃吃了小餛飩。


  又買了不少好吃的。


  虞濃沒有吃。


  直到三點多,她才招了輛紅色旋風出租車。


  足足三個小時的車程。


  虞濃看著江雪眼睛都不眨一下坐進出租車,心中微微古怪,雖然她在當下的環境工資頗高,但是,未免太大方了些?


  這一路,臥鋪票是她買,火車上買的零食,大方請她吃,買盒飯也帶她一份,下車後,吃餛飩仍然她付兩份錢,甚至還買了不少東西,居然沒有坐價格便宜直達的長途車,而是直接打車,三個小時的車程,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雖然兩人是鄰居,但並不是親姐妹。


  ……但也不排除,真有這麼大方的人。


  路越走越偏僻,已經出了市區進入郊區地界,最後停在了z市郊外不算太偏僻的地方。


  至少能看得到不遠的人煙。


  各種黃土翻起,地溝遍地,

樓層已經起了五層之高。


  是一片建築群。


  看樣子五層不夠,還在往上建,樓型結構應該一大片民用住宅。


  民用住宅,建在了這裡?


  真夠膽。


  雖然虞濃知道,未來城區規劃後,這一片一定會納入城市範圍,樓盤增值指日可待。


  但在當下,在這裡建民用宅,跟錢打了水漂沒什麼區別。


  江雪和虞濃下了車,江雪將剛買的棕色小包往肩上拎了拎,提著東西道:“這裡就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走,我帶你去見老板,這裡的老板就在這裡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