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褚映玉笑道:“謝什麼?”


  連靜萱輕聲說:“要不是孤道長,隻怕我和孩子……七嫂,真的謝謝你和七皇兄。”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褚映玉笑了笑,說道:“孤道長的醫術確實不錯,讓他的醫術造福百姓也是好的。”


第135章


  年底素來是最忙碌的時候,特別是大家宗婦,總有忙不完的事。


  以往這時候褚映玉也忙,不過今年她倒是闲下來,原因是需要她忙的事兒都被陸玄愔接手。


  自從夏天時,陸玄愔打斷平王的腿,被聖人撸掉所有的差事,讓他反省後,他就真的在府裡反省。他甚至沒學安王那般,主動去向聖人陳情反省錯誤,好讓聖人允他重新回朝堂。


  他不主動進宮認錯,宮裡的元康帝也沒什麼反應,仿佛已經忘記自己還有個兒子。


  不少人暗地裡都說雍王傻,這種時候和聖人犟什麼呢?


  父子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隻要他去認個錯,學安王去聖人面前再哭求幾聲,難道聖人還能一直晾著他不成?


  沒看到安王現在都進了兵部,重新又辦起差事嗎?再這麼下去,隻怕安王都要拿到兵權。


  再看寧王,管著西郊大營,差事辦得風生水起,不知道有多少朝臣勳貴暗地裡投靠他。


  以前大家都覺得寧王是個風流的,管不住下半身,在皇子中並不算出色。


  可現在,誰還會管他風不風流,隻覺得寧王也是個有本事的。


  平王下去後,寧王便起來了。


  如今這朝堂上,是安王和寧王爭儲,互相牽制,你來我往。


  陸玄愔反倒是被人遺忘了一般,也像是蟄伏起來。


  陸玄愔沒管外面的風起雲湧,安心地待在府裡陪著媳婦和孩子,順便將管家中饋和賬冊等事都接過來,自己親自處理,不讓褚映玉煩心。


  可以說,自從褚映玉懷孕後期伊始,直到坐月子,府裡的事都讓陸玄愔接手處理,

就連褚映玉和連靜萱、姚桃她們一起辦的救濟院等事,也被他一並接手,沒讓她操心分毫。


  褚映玉抱著孩子坐在那裡,看他飛快地核對賬冊,忍不住笑道:“王爺,這些事都給你做了,倒是顯得我很清闲。”


  大概是天生的勞碌命,當人闲下來時,她反倒不太習慣。


  陸玄愔抬頭看她,說道:“沒有。”


  她哪裡闲了?這不是每天都抱著那胖小子不撤手,睜眼是兒子、閉眼是孩子,整天圍著孩子轉,都不怎麼搭理他。


  他能怎麼辦?隻好讓她抱著孩子過來陪他。


  她也是很忙的,忙著和孩子玩,忙著陪他呢。


  褚映玉聞言,不禁噗地笑出聲。


  懷裡的孩子以為她在和自己笑,一雙烏黑的眼睛一個勁兒地瞅著她。


  褚映玉低頭看他,忍不住在他圓乎乎的臉蛋兒香了幾下。


  孩子現在已經四個多月,簡直就像脫胎換骨,長得白嫩可愛,穿著繡娘們特地為他做的紅彤彤的棉袄,

可愛得像年畫娃娃。


  褚映玉每天最高興的事就是見到他,怎麼看都不膩。


  而且孩子也很乖,除了餓了、拉臭臭和尿了時會哭幾聲,其他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很是乖巧,甚至還能自己玩著玩著就睡著了,都不需要人哄睡。


  等陸玄愔手裡的活兒告一段落,褚映玉趁機將孩子塞到他懷裡,“王爺你抱著,我給你倒杯水。”


  陸玄愔:“……”


  等她倒水回來,因他抱著孩子,於是她親自端著水過去喂他,讓陸玄愔覺得,好像抱著孩子也不錯。


  剛喝完水,陸玄愔突然感覺到手臂湿了。


  他面無表情地低頭,抬高懷裡小嬰兒的屁股,果然看到那屁股上的褲子湿嗒嗒的,還在滴著水。


  這水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褚映玉看過去,忍不住笑,“原來是尿了。”


  陸玄愔將孩子放到暖炕上,將尿湿的衣服脫掉,然後給他墊上幹淨的尿布,

穿上幹淨的衣服。


  他的動作很熟練,看著就像做了很多次。


  這期間孩子也是乖乖巧巧的,不哭不鬧,微微眯著眼睛,由著父王給他換尿布,像個大爺似地享受著。


  褚映玉看得津津有味,嘴裡誇道:“王爺真厲害,還會給咱們缜兒換尿布,我一直都學不會。”


  不管看幾次,她都覺得這一幕很讓她動容窩心。


  當然,她學不會的原因也是因為不需要她動手,每次孩子拉了、尿了,都有人來忙活,她隻需要袖著手站在一旁看就行。


  照顧孩子的人實在太多,就連陸玄愔現在都懂得如何抱孩子,如何給孩子換尿布換衣服,根本沒她插手的機會。


  好像養孩子挺簡單的。


  褚映玉這麼想著,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再生個。


  不是現在生,再過個幾年,等孩子大點再生一個也是不錯的。


  給孩子換好幹淨的衣服,陸玄愔也去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起賬冊繼續看。


  褚映玉坐在一旁吃糕點,說道:“王爺,你這樣抱他看賬冊會不會累?要不給我抱?或者我來看賬冊?”


  陸玄愔道:“不累,你歇著。”


  好吧!


  褚映玉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怕她抱孩子累著,也怕她看賬冊累著,所以這些事他都會主動接過去。


  既然如此,她就不和他搶。


  看他一邊抱孩子一邊管家看賬冊,也挺有趣的。


  等陸玄愔忙得差不多,他懷裡的孩子已經自個睡著。


  同樣睡著的還有褚映玉。


  她睡在暖炕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一隻手搭在頰邊,睡顏安靜。


  陸玄愔將熟睡的孩子小心地放到她身邊,看著母子倆恬靜的睡顏,眼裡縈繞的戾氣斂去,臉上的神色變得極為溫柔。


  等褚映玉醒來,天色已經不早,快要到傍晚。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陸玄愔坐在一旁守著她,

依然抱著精神抖擻的兒子,一隻手拿著書卷。


  看到這一幕,她忍不住咬唇笑起來。


  陸玄愔抬眸看她,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褚映玉慢慢地坐起身,問道:“王爺,你一直抱著缜兒呀?不累嗎?”


  “不累。”他說道,“他剛醒。”


  褚映玉沒問孩子剛醒,他為何不叫人抱出去,反而一直放在這裡,心裡覺得這位王爺有時候喜歡口是心非。


  明明也很寵孩子嘛,要不然為何一直抱著不放?


  最後還是孩子餓了,哼唧起來,秦嬤嬤進來抱出去喂奶。


  沒了孩子,陸玄愔就過來抱她。


  褚映玉有些懵,“王爺,你真不累嗎?”抱完孩子又來抱她,真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


  陸玄愔仍是那句話:“不累。”


  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吃不消,他將她抱起來掂了掂,非常輕松。


  “太瘦了。”他一邊掂一邊說。


  “胡說!

”褚映玉雙手摟著他,靠在他肩頭笑,“明明比懷孕前胖了很多,連寄春都說我胖了呢。”


  “不胖!”他還是那句話。


  以前她確實過於纖瘦,身子極為單薄。


  生完孩子後,月子坐得好,她的身體也恢復得快,再加上胃口比以前好一些,終於養出一些肉,看著越發的美麗,根本不叫胖。


  夫妻倆就著胖瘦說笑了會兒,說起其他。


  “王爺,快要過年了。”褚映玉看向窗外,透過琉璃窗,能看到外面飄灑的雪花,“缜兒也有四個多月,是不是該抱進宮裡給母後瞧瞧?”


  小孩子生命脆弱,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沒有抱出去過,更遑論是抱進宮裡。


  皇後的身體不太好,也不好出宮,就算心裡盼著見孩子,也不敢冒著危險,是以一直忍耐著。


  不過皇後倒是隔三岔五的派人送來賞賜,仿佛生怕虧待了她孫子似的。


  陸玄愔嗯一聲,“除夕時,

可以。”


  每年除夕,宮裡都會舉辦宮宴,他們要進宮參加宮宴,屆時可以抱進宮裡給皇後瞧瞧。


  褚映玉聞言,點頭道:“如此也好。”


  **


  轉眼便到除夕。


  除夕這日,一大早褚映玉和陸玄愔就忙起來。


  等兩人穿戴整齊,讓人準備車架,準備帶孩子進宮給皇後請安。


  天氣冷,怕凍著孩子,奶嬤嬤用毛毯將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裹得太多,差點就抱不住。


  陸玄愔看了一眼,先是將褚映玉抱上馬車,然後面無表情地將裹成一個大粽子的孩子抱進馬車。


  最後他自己上了馬車。


  奶嬤嬤沒想到王爺將孩子抱走,呆了下,方才在秦嬤嬤的示意下,登上另一輛馬車。


  來到宮門前,因馬車不能進宮,改換宮裡的轎輦。


  皇後知道兒子和兒媳婦今兒會帶孫子進宮,早早地打發人在這邊候著,雍王夫妻倆到來時,轎輦早就準備好,

就是怕孩子被冷風吹著。


  等他們抵達坤寧宮,便見皇後居然從殿內迎出來。


  皇後一臉欣喜地看著從轎輦下來的兒子和兒媳婦,當看到兒子懷裡抱著用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粽子,臉上有片刻的愕然。


  雖然有些無語,但皇後也怕凍著孩子,還是趕緊招呼他們進宮。


  殿內燒著地龍,暖洋洋的,進來後不久,褚映玉便覺得有些熱,脫去鬥篷。


  皇後招呼他們坐下,迫不及待地去看兒子懷裡抱著的孩子,一邊道:“路上順利罷?孩子有沒有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