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起來還不錯,整理的有條有理的。”餘藝看了周圍的擺設,那家政應該還算仔細,危險一點的擺件都放到特定的位置上。


  “嗯,她特別厲害。”時聿很認真的說了一遍。


  餘藝摸著自己玉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那個家政姑娘長得好看吧?”


  之前聽小聿說她會修電腦,餘藝就知道那個女生是有備而來的,小聿是個電腦黑洞這事可沒多少人知道。


  既然她有心,餘藝還是願意她接近自家二兒子的,比那些想靠自己父母來得時聿青睞的女生要好很多。而且衛生搞得也不錯,以後對小聿好。


  時聿想了想說:“還不錯,眼睛很漂亮。”主要是夏師傅太厲害了,時聿覺得用外貌來評論她幾乎算得上不禮貌了。


  果然!


  餘藝眼前一亮,多少在她看來長得好看的女孩子都被自家二兒子貶得一文不值。這個冒充家政的女生一定好看的不得了,

連小聿都說還不錯。她已經期待小聿帶著媳婦上門的那一天了。


  “哎呀,小聿你就好好在這,沒事就不要回去了。”餘藝笑眯眯地說著無情的話,“我們也忙,還要幫著你嫂子帶孩子。你現在也大了,自己一個人生活也沒關系。”


  時聿聽了這話皺眉看著他媽,“不是媽你之前叫我常回去?”


  “現在這不是要照顧你嫂子和侄子嘛,小聿你聽媽的,不要回去給我們添亂。”餘藝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說道。


  “我們家的公司要倒閉了?”時聿懷疑道,“連一個保姆都請不起了?”


  餘藝實在對自家兒子的死腦筋無奈,為了早日見到二媳婦,隻能解釋:“保姆帶哪有自己家裡人帶親。”


第二十四章


  嚴俊松來J大找謝文雨的時候,夏拾他們正好下課剛打算去食堂吃飯。


  “我剛下課,嗯,都一起。”謝文雨落後了幾步對電話那頭說道,“下午沒課,

好。”


  “我小舅說請我們吃飯。”掛了電話,謝文雨對夏拾和符小清說道,“紅玉今天也沒課了吧?”


  “她上午去街舞協會了,這時間應該回來了。”符小清想了想道。


  謝文雨點頭給鄧紅玉打了電話叫她一起出來。


  “老板?”等四人一起往校門口去的時候,夏拾才反應過來謝文雨小舅是誰。


  “嗯。”走在前面一點的謝文雨回過頭說道,“到了那,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來炫耀的。”


  “炫耀什麼?”鄧紅玉插話道。


  “我小舅把他小女朋友找回來,已經扯證好幾個月了,還在四處炫耀。”謝文雨想想頭都大了。


  她周末回去已經被她小舅秀一臉好幾次,當初什麼頹廢樣全不見了,成天打了雞血一樣四處晃蕩,現在還要跑到她學校來秀。


  嚴俊松靠在一輛亮眼藍的瑪莎拉蒂面前,一身休闲公子哥的打扮。


  “老板好像變了一點。

”夏拾回憶以前在甜品店鹹魚一樣的老板疑惑地小聲說道。


  “嗤。”謝文雨掀了掀嘴角,“他原來就是這個騷包樣子,隻不過這幾年丟了魂。”


  嚴俊松老遠看見謝文雨她們幾個,立刻站直給她們開門。


  “老板好。”雖然嚴俊松已經不再是以前在甜品店那副模樣,但夏拾還沒有完全脫離店員的角色。


  “小夏你是不是變好看了?”嚴俊松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


  “她今天沒戴眼鏡。”謝文雨先坐上了車,探出頭說道。


  “不止,是胖了一點吧,沒以前那麼瘦了。”嚴俊松笑著說道,“都進去吧。”


  等幾人坐好之後,嚴俊松才掉頭往自己訂好的餐廳開去。


  “你今天怎麼不帶我小舅媽來?”謝文雨伸手切換了一首安靜的鋼琴曲後問道。


  嚴俊松被‘小舅媽’這個詞說得身體通泰,眼角眉梢都是得色。


  “她今天回家了,我剛好沒事過來請你和你室友吃個飯。


  夏拾以前是嚴俊松的店員,符小清和鄧紅玉也不是內向的人,一路上幾人很快就能說說笑笑,氣氛輕松。


  “我請客,你們不要客氣。”嚴俊松將菜單遞給幾位女生。


  謝文雨對菜色不感興趣,倒是對她小舅的追妻之路感興趣,之前都沒來得及問清楚,隻知道個大概。


  隨意點完菜後,謝文雨就開始旁敲側擊地問。嚴俊松巴不得有人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全抖落出來了。


  “所以你蹲在市中心開那家甜品店,家裡的公司也不要了,就為了等她?”謝文雨是知道她小舅以前個性脾氣的。


  驕傲自大,五谷不分。別說做甜品,就是熬個粥估計得把家裡拆了。


  “她說她想開一家甜品店,我找不到她,隻能去學著做甜品,然後開了一家店,希望有一天她能夠走進我的店,吃上我親手做得甜品。”嚴俊松一提起自己的妻子,臉上都在發光。


  謝文雨不置可否,

“小舅你甜品店弄得不錯,前段時間還有個阿姨家的小孩過來問我,說你為什麼不開了。”


  “以後有機會再開,我再不回去,你外公饒不了我。”嚴俊松無奈道,鹹魚了這麼些年,還真有點不適應。


  “對了。”嚴俊松忽然想起一件事,嚴肅地對正在低頭吃飯的夏拾喊了一聲,“小夏!”


  “嗯?”夏拾抬起頭不明就裡。


  “那道‘粉紅日記’不要隨便做給別人吃。那可是要給心上人吃才行。”嚴俊松囑咐道。


  這道甜品是嚴俊松自己創造的,手法特別復雜,用料又精細,以往嚴俊松做完後要歇上好幾天,不過主要還是心理上的負擔。


  夏拾捏了捏手上的筷子不解道:“老板你之前不是做給很多人吃了?”


  嚴俊松咳了一聲,“我那是以為……總之這個要做給你喜歡的人吃。”


  其實夏拾並沒有做過這道甜品,先不說之前店裡不賣這道甜品,

她自己不喜歡奶油甜膩的味道,更不可能無端去做這道甜品。


  見夏拾沒回他,嚴俊松無奈道:“你記憶力太好了,我的功夫全被你學了過去。要是小謙我手把手教他都不一定會。”


  “‘粉紅日記’嗎?”在旁邊聽了半晌的鄧紅玉突然問道。


  “嗯。”嚴俊松點頭。


  “我來京市之前就聽說過!原來老板是小舅你嗎?”鄧紅玉非常吃驚。


  她來京市上大學之前,特意搜索過京市有意思的地方,‘甜甜的甜品店’一直是她想去,聽說有緣人才能吃得到‘粉紅日記’。但是之前她一直拖著沒去,結果這學期有空,店已經關門了。


  “對,現在不開了,大概以後退休了可能會繼續開吧。”嚴俊松略帶惆悵道。


  “所以之前小拾你一直在‘甜甜的甜品店’打工!!!”鄧紅玉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嗯。”


  回去的時候還是嚴俊松送她們,鄧紅玉被剛才飯桌的消息打擊到了,

整個人癱在後座生無可戀,拿著手機亂劃。


  翻著翻著,鄧紅玉突然對夏拾說道:“我們良時現在還沒有更新,以前每個月都能看到一回,都怪那個破編輯!”


  嚴俊松從車後視鏡看過來,笑問:“是時聿嗎?”


  “對!”鄧紅玉又來勁了,以為他也是良時的粉。


  京市總共圈子就這麼大,時家基本上是處於中心。雖然時家二少爺不涉及商業方面,但畢竟是時家人,一舉一動都在風口浪尖上。


  “知道他,很傲的一個人。”嚴俊松笑了笑,“不過他有資本。”


  夏拾坐在那沒有說話,因為她一直覺得時先生挺和氣的,人好看心地還好,就是有時候好像過於熱情了。


  謝文雨側臉瞟了一眼夏拾也沒說話,她是車裡面唯一一個知道夏拾在時聿家裡做家政的人。


  “他很傲?小舅你近距離見過他嗎?”鄧紅玉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喜歡的畫手另外一個模樣。


  “見過,時聿年少成名傲氣點也是應該的。”


  鄧紅玉興奮扒在前面的車椅背問:“時聿是不是真的特別帥?”


  真的,夏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心裡默默道。


  “帥是真帥。”嚴俊松被她這副小女生神態給逗笑了,“不過聽說他喜歡男人。”


  “……”車內突然安靜了。


  “哈哈哈,小舅你開玩笑的吧。”鄧紅玉坐了回來,屁股不自在地動了動,仿佛下面有釘子。


  謝文雨也第一次聽說,拿眼去瞅她小舅。她小舅也不是亂說話的人,這事……


  “沒有,是時聿她媽親口和我媽說的。”前面紅燈,嚴俊松幹脆剎車停了下來。


  “這事我看八成是真的。”


  “小舅你不要亂說。”謝文雨有點不信。


  嚴俊松側頭說道:“前幾年你不也在場?時聿當著那些人的面說嫌鍾家女兒胸大,正常男人喜歡還來不及。”


  “……”車內又一次陷入沉默。


  謝文雨仔細想想,忽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次鍾家小姐十八歲成年禮,鍾家人也是拎不清,任由自己的女兒站在臺上向時聿告白,也不想想時家人是他們能拿捏的嗎。


  那時候時聿剛從國外回來,一襲簡單的高定西裝站站在一群富二代中顯眼得不得了。


  在一聲聲的起哄聲中,時聿抬眼看一眼臺上的鍾家小姐,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當時剛滿十八歲的鍾家小姐先是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露的酥.胸,臉色一白,眼淚哗地掉了下來。


  “這,咳,沒事。我喜歡他的才華,他開心就好。”鄧紅玉摸著自己快碎的心咬牙說道。


  他們下午回校,夏拾晚上還得去時聿家裡。大概是因為嚴俊松在車上的那番話,夏拾有點不自在,做事的時候時不時就把眼光滑了過去。


  雖然時先生確實留了一頭長發,比她還長。雖然時先生房裡一堆瓶瓶罐罐,但時先生身上一點都看不出女氣。


  對了——


  夏拾想起自己剛才查得資料,喜歡男生的男生不一定女氣,所以時先生還是有可能喜歡男生?


  其實這和夏拾沒什麼關系,她不過是過來工作的,主人家的私事不是她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