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而且我是甲等死士,你是乙等,你打不過我,不是很尋常的事情?”


  “我也可以是甲等的!”林鍾追著顧蜜如,說:“我當年……是可以再闖的。”


  顧蜜如挑眉,因為系統這時候在她腦中說:【恭喜宿主觸發支線劇情,救贖對象的事業線!完成支線劇情獎勵積分300000!宿主加油哦!】


  “那你當時為什麼沒過十三陣?”顧蜜如問。


  林鍾抿了抿嘴唇,說:“我不知道有什麼意義……我不想死。”


  求生欲還真旺盛,那時候就不想死了。


  “死士每三年都能重新考核一次,下個三年就是明年,到時候你再重新過一次就好了。”


  林鍾追上顧蜜如,和她並肩走,問她:“那到時候你會看嗎?”


  “看什麼?”


  “我過陣。”


  “嗯……”顧蜜如撩了一把前額因為剛才練武湿漉的發,說:“到時候再說,以你現在的能耐,

你很難過得去,現在十三陣也不是以前那麼好過了。”


  “我一定能過!”林鍾說:“我一定能成為和你一樣的甲等死士。到那個時候,我就能抓住你了。”


  他曾經覺得甲等乙等,沒有什麼意義,隻是賣得貴不貴罷了。


  他沒必要讓自己貴一點,就拼上性命。


  但是現在他卻想要拼一次試試。


  他想要抓住顧蜜如,想要和她這樣每天一起輪值,和她一起吃飯,再一起切磋。


  林鍾從沒像這些天一樣,覺得這些枯燥重復的生活,如此有趣。


  他的眼中多了一抹如火一般晃動的亮色。


  他追逐著這抹亮色,覺得自己再也不是滿目灰敗。


  “好,等你到了甲等,說不定就能抓住我了。”


  “我一定能抓住你。”林鍾向前一步,去抓顧蜜如的手,又被顧蜜如一轉身,輕松避開。


  林鍾黑亮的眸子盛了星光,熠熠生輝,他俊挺鋒銳的眉目在黑夜之中如閃著寒光的刀鋒,

劈開夜幕,再度上前伸手——


  顧蜜如腳步一轉,翩然閃避,兩個人迎著夜風起飛一般,在王府之中上演起了追逐戰。


  系統播報:【檢測到救贖對象自毀值下滑8%,當前自毀值為62%。】


  【他有目標了,就不想死了。他想抓住你,你快站著,讓他抓一下嘛!說不定一下子就掉下百分之六十,初級救贖就成了!】


第50章 、小狼狗


  這些天除了王府的侍衛們之間暗暗較勁,王府之中還算風平浪靜。


  肅王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臉上也不戴面具了。


  但是他眼眶子還是有些青,很顯然當初佛蓮一氣之下給他揍得不輕。


  顧蜜如這些天除了當值的時間,就都是在和林鍾對戰,幫他喂招,好讓他能夠盡快恢復。


  上等的傷藥也沒有斷過,林鍾漸漸也不覺得上等傷藥多麼稀奇,顧蜜如當成糖豆給他,他也就當成糖豆那麼吃。


  他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每天自己恢復訓練做完,當值也結束了,還要抽時間教餘光霽練習暗器。


  餘光霽沒吃過什麼苦,但是相比在花樓裡面每天都被打得爬不起來,他現在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因此他肯咬牙堅持,整天除了吃喝就是鍛煉腕力,找角度,有時候練習多了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卻始終沒有叫過苦。


  顧蜜如觀察過他的練習,雖然這樣是臨時抱佛腳吧,但是總好過什麼都不會。


  媚殺之術餘光霽也在硬學,隻是他到底出身不低,又自小和傅瑜兒一起,在禮部尚書府內長大,要他幹魅惑殺人的活兒,他總也是拉不下來臉的。


  短時間內想要讓一隻小白兔變成大灰狼是不可能的,但是顧蜜如可以設法給小白兔鑲嵌兩顆大鋼牙。


  這樣等到用到的時候,多少能夠有點用,否則沒有了家族勢力的護佑,傅瑜兒和餘光霽兩個小白兔要是在一起,那不就會淪為別人的獵物嗎?


  顧蜜如心中做的這些打算誰也不知道,就連系統都不知道顧蜜如在想什麼。


  它升級的方向很顯然是不怎麼健康的,它猜測了兩次,總覺得顧蜜如是對餘光霽有意思。


  顧蜜如每次都隻是笑笑也不辯解,畢竟餘光霽確實是讓人容易對他有意思的類型。


  陌上人如玉,誰看了不想多看兩眼。


  “你怎麼又在看他?”林鍾走到顧蜜如身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這會兒是傍晚,他們都換班回來,林鍾和顧蜜如在演武場過招之後,林鍾又自己去練刀。


  餘光霽也在演武場,他在練習飛鏢、輕型弩.箭、等等體力不足能用技術來湊的技能。


  林鍾練武練得特別來勁兒,他餘光中能一直看到靠在演武場旁邊柱子上的顧蜜如,他讓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舒展到極致。


  長刀仿佛和他融為一體,刀身無論是劈、砍、勾、刺、都如臂使指。身形似黑蛟騰空,遊龍出水,

所有的動作都蒼勁有力,十分惹眼。


  再加上他本身樣貌便是凌厲逼人,看多了都要被割傷眼球一般。


  他以為顧蜜如是在看著他的刀法,想要讓顧蜜如看看他哪裡有破綻。


  誰料到一套刀法結束,顧蜜如沒有在看他,反倒在看愚笨不堪的餘光霽。


  餘光霽一身淺色長衫,此刻姿勢刻板地端著一個弩,汗流不止眼神專注。


  雖然十發要有九發要脫靶,但是不看成績,隻看他的姿態,確實是賞心悅目的。


  林鍾不幹了。


  他問顧蜜如為什麼看餘光霽,顧蜜如思索著利用餘光霽的事情,沒理會。


  林鍾直接站到了顧蜜如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眼中突然近距離闖入一張煞氣逼人的俊臉,顧蜜如的思緒被打斷了。


  “你為何看他看得那麼入迷?”林鍾問顧蜜如:“你還是想要睡他嗎?”


  顧蜜如:“……”


  林鍾說:“他不行,

太弱了。”


  這邏輯顧蜜如不懂,於是她問:“睡不睡覺和他弱不弱有什麼關系?”


  “他滿足不了你,連我都抓不住你。”林鍾一本正經地說。


  顧蜜如哈哈笑出聲。


  餘光霽訓練得很專注,都沒有朝這邊看上一眼。


  顧蜜如收了笑,眯著眼睛說:“你覺得兩個人睡覺是上床打架嗎?哎,算了,你不懂。”


  “我懂!”


  “你懂?”顧蜜如疑惑。


  林鍾點頭。


  “我……見過。”


  “你還見過?”顧蜜如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林鍾皺眉說:“我殺一個人的時候,他正在和他的女人在床上。”


  林鍾用一臉純真的,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局外人的方式表述。


  “他按著那個女人,不讓她起身,那個女人一直叫,表情和聲音都很痛苦。”


  顧蜜如眉梢都要挑出臉皮的範圍,系統在腦中說:【哎媽,這是我這種年紀不能聽的。


  林鍾似乎是對那種事情很厭惡,覺得很醜陋。


  他殺的那個人剛巧也是個身材模樣都不怎麼樣的人,因此他此刻的表情是不理解。


  他簡單粗暴地總結道:“餘光霽按不住你。”


  顧蜜如靠著柱子把自己調成震動的,笑得不行。


  林鍾頓了頓,又說:“我也按不住你。”


  他說的是純粹的武力值。


  他覺得床上就是打架,是一方壓制另一方。


  這麼理解倒也沒太大的錯。


  顧蜜如不打算給林鍾上生理課,於是她索性順著他說:“對,沒人能按得住我。”


  “我看你剛才的刀法了,揮灑自如,很棒。”


  “但是累贅動作還是多了,花兒不用挽,死士不用講究花樣,教你刀法的人一定長得很美。”


  “你怎麼知道?”林鍾一聽顧蜜如看他練刀了,頓時表情一松。


  把什麼妖精上床打架的事情都給忘了,追問顧蜜如:“你去過伏月門嗎?

我們的刀法教頭,是個愛穿裙子的男人。”


  “他長得很美。”林鍾客觀地說:“很厲害。”


  厲害的人,林鍾不覺得怪,男人穿裙子也不覺得怪,隻覺得美。


  他慕強都寫在臉上了。


  顧蜜如說:“我沒去過伏月門,但是我見過的美人很多,美人要是知道自己美,就都有包袱放不下。”


  “再有點能耐,就喜歡耍一些花裡胡哨的招式。”


  顧蜜如說:“你拿刀,剛才中間你挽花那裡開始,我們過一下。”


  顧蜜如說著,也抽出了一把刀。


  林鍾毫不遲疑衝上來,招招透著難以忽視的殺機。


  林鍾氣勢很強,他身高和長相都很有優勢,心理素質不好的人,看到他這樣衝過來,就會應接不暇自亂陣腳。


  但其實這幾招有太明顯的破綻,顧蜜如雙手抓刀,站在那裡一動未動,等到林鍾刀到了近前,習慣性在半空之中一挽,看上去像是在借力,

實則是習慣性甩花的時候——顧蜜如長刀向前,順著這刀花在半空之中一轉。


  而後刀尖強橫地插入其中,狠狠朝前一劈——


  林鍾虎口冒出了血珠,顧蜜如的刀尖停在他的下顎處,再向前半寸,就能直接戳入他的下顎最柔軟的地方,直刺入上膛。


  凜然殺氣撲面而來,林鍾長發向後一掀,他眼睛微微顫動,竟是輕而易舉地被顧蜜如破了招。


  而他的長刀正從顧蜜如的側頸穿過,插進了她散落的頭發裡面。


  並未曾傷到她分毫。


  不是林鍾不肯傷她,是被顧蜜如的刀鋒劈開了沒傷到。


  “知道毛病在哪了吧?什麼花招都不要有,殺人就是很簡單的,出刀,取最短的直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