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恪才發現,年關將至,新的一年馬上要過去了。
助理很快把車開過來,江恪微仰著頭靠在後座,他的臉色倦淡,可眼睛是有亮光的。
一切還算輕松愉悅,家裡也還有隻貓在等他。
如果不是收到了老爺子發來的短信。
江恪打開手機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嗡”地一聲,好像一根一直懸在眼前的線把他拉回現實。
老爺子的語氣斟酌:【孩子啊,你什麼時候多空都去看看你媽,她現在挺可憐的,每次我去她都念叨你。】
老爺子一把年紀,不會用手機,想必這條短信也是他在反復斟酌語氣,再讓保姆發的。
老爺子沒有打電話,而是選擇發短信,就是怕面對面的僵持,盡可能地避免讓江恪情緒起伏。
車內一片昏暗,天空一個悶雷,好像要下雨了。
手機屏幕的亮光很刺眼,
江恪沒有摁滅它,任由它慢慢熄滅,而他眼底的光也暗了下來。“陳助,開車。”江恪喉嚨有點幹。
一個小時後,江恪回到希爾頓公館,指紋解鎖的時候,發出“滴”的一聲。
江恪的頭有點昏沉,但他眼神清明,看起來跟沒醉一樣。
他一進門剛想出聲喊時羽,發現小姑娘在等他的過程中已經睡著了。
她整個人跟貓一樣蜷進沙發縫裡,露出瑩白的腳趾,身上蓋的毛毯隻有一角還掛在身上,其餘的快掉到地上一大半。
電視裡還在放著綜藝,茶幾上放著拆了一半的薯片,還有幾瓶冰凍的碳酸飲料,水霧早已融化,灘成一片泅在桌面上。
像是有個人忽然強行出現在你生命中,江恪有些猝不及防,心裡一片酸軟。
他走過去,俯下身,看了一會兒時羽,然後替她掖好毯子。
沒想到,一下子驚醒了時羽。小姑娘一臉地睡眼惺忪,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有人說餓死了,讓我回來收屍嗎?”江恪淡淡地反駁。
“好像是。”時羽剛醒,大腦還沒轉換來。
江恪轉身便要去拿東西給她吃,誰知時羽一把抓住他的手,順勢從沙發上一骨碌爬起來,整個人幾乎趴到他領口,揪著他的衣衫嗅了一下。
她靠得太近,鎖骨處傳來一陣氣息,很痒。
“你喝酒啦?”時羽問。
江恪將她從身上拎了下來,開口:“你屬狗的嗎?”
“我屬於你的。”時羽笑眯眯的,土味情話張口就來。
江恪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我給你泡點煮酒茶,解解酒。”時羽跳下沙發。
時羽不怎麼會做這玩意,她從網上找來食譜,又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食材。
等她好不容題弄好一碗磕碜的解酒茶時,江恪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羽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手臂越過他的頭頂將客廳的燈調暗。
吊燈慢慢暗下來,氤氧在男人冷峻的臉龐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時羽看了他一眼,剛要走,不料男人攥住她的手指十分用力。
時羽回頭,江恪半睜開眼,他像是還在處睡夢中。
他的眼睛赤紅,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聲音嘶啞,像是掙扎了很久。
“我決定向前走了。”
“我這次想過生日了。”
說完這兩句話,時羽的心髒瑟縮了一下,她再重新看向江恪時,他已經重新閉眼昏睡過去了。
“好,我陪你。”時羽看著他。
次日,天光大亮,等江恪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身上蓋滿了厚厚的一層被子,快要悶出汗來。
時羽剛好起來上廁所,她笑著同江恪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江恪起身,搓了搓臉,回道:“早。”
江恪起床,站在洗手臺洗漱,他醒來後頭疼欲裂,回想昨晚的事,隻剩下一堆碎片,無法拼湊。
“我昨晚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江恪問他。
“有啊,你說非小羽毛不娶。”時羽語氣慢悠悠的,彎著一雙眼對她說。
江恪正用著薄荷味的漱口水刷牙,聞言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耳根再一次紅了。
江恪換衣服的時候,時羽瘸著一條腿倚在門框,她建議道:“哥哥,我覺得你穿白襯衫好看,就別穿黑襯衫了,太騷氣。”
“還有,你不是有一對水晶袖口嘛,月牙型的,配起來很好看。”時羽說道。
江恪愣了一下:“你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你身上每一個角落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時羽一臉的信誓旦旦。
結果沒想到,時某人的翻車來得如此之快,下午就為自己的裝逼買了單。
時羽下午和江恪約了在訊升公司吃飯。
時羽打扮了一番,拿著珍珠手提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身材欣長鶴立風掠起衣角,
正背對著時羽打電話。時羽悄聲走了過去,從身後抱住男人的腰,聲音清脆:“猜猜我是誰?”
貼上去的一瞬間,時羽感覺男人僵了一瞬,她準備疑惑時,身後傳來一道怒氣沉沉的聲音,還多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結尾修改了,要去看,就是男主其實是一直不過生日的。
第30章 喜歡
聽到身後傳來江恪那壓低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時羽心裡咯噔一聲,才知道自己抱錯人了。
時羽訕訕地收回了手,對方及時回頭,她看了一眼,確實不是江恪,隻是身形相仿罷了。
“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時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對方剛好掛了電話,轉身看見時羽,隻覺得眼熟,好像在熒幕前看過。他正要開口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直接把小姑娘拽走了。
“你生氣啦?”
“……”
“剛才那個帥哥跟你身高,
背影都很像嘛……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會抱錯!”時羽舉雙手保證。男人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更加冷,表情仍冷漠得沒有一絲縫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時羽從背後看著江恪的背影,總覺得這樣別扭的他有一點可愛是怎麼回事。時羽快步跟上去,可跟了沒兩步,她就走不動了。
“哥,你等等我。”
“……”
“江恪。”
“……”
時羽靈機一動,站在原地發出一聲驚叫,聲音委屈:“你要走就走吧,疼死我算了。”
她停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上的傷口不再出聲。一小姑娘站在寒風中還挺楚楚動人的。
果然,話音剛落,男人停下了腳步,闊步走回來,擰緊眉心:“你跑什麼?”
“誰讓你走那麼快的。”時羽小聲抱怨。
見把江恪蒙騙過去,時羽又怕他再仔細觀察傷口,就要露陷了,於是她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問道:“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呀?”“你想吃什麼?”
“火鍋。”
“你再重新問一遍。”江恪拿出車鑰匙,看了一眼她腳上的傷。
時羽不明所以,乖乖地重新問了一遍:“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呀?”
“艇仔粥。”
……日,這麼淡的東西讓她怎麼吃啊。
中午江恪帶著時羽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廳,點全是清淡的食物。時羽苦著一張臉一點不想吃,她都忌口多少天了。
再這樣清淡下去,她要成仙了。
“怎麼不吃?”江恪明知故問。
時羽百無聊賴地用到刀叉戳菠蘿包,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因為我已經夠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