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不多開個玻璃種吧。」我保守說。


江程媽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


「玻璃種?祝小芒,你做夢吧!我家姍姍選的開出玻璃種還差不多,你要是能開出玻璃種,我……我當場吃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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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做夢的是江程媽。


店裡的師傅先開小黑選的那塊。


開出來是下等的豆種,還有裂口。


一文不值!


江程媽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怎麼可能?那位大師說姍姍是福星啊,運氣很好……」


江程媽看向老板,不依不饒道:


「你們店是不是騙人的?!這些毛料都是假的,全都是普通的石頭吧!」


很快,我的毛料也開出來了。


江程媽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我居然Ṭű₊開出了兩塊玻璃種!


晶瑩通透,價值幾十萬!


「怎麼可能?你明明就是個掃把星!」


她似乎想不明白,她眼裡掃把星的我,居然開出了好東西。


而她認為運氣好的小黑,居然開出劣等翡翠!


我沒興趣看她表演某些惡俗行為,拿著開出的翡翠走了。


剛走出翡翠行,差點被一道黑光亮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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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看清了黑光中的臉。


果然,能黑成這樣的,隻有上次見的帥哥。


他明明站在人行道上,一輛車突然朝著他衝了過來。


短短一瞬,他就被卷入了車輪底下。


旁邊的路人都嚇傻了,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連忙走過去。


男人的腿被車壓著,但是表情很淡定。


顯然,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我伸出手,將車稍微抬起一些。


他那被壓著的腳也被解救了出來。


我轉身想走,卻發現衣角被拽住了。


「想掙錢嗎?」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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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我出現在一家頂級私人醫院。


我對錢沒興趣。


但是,就在剛剛那帥哥抬起頭,漆黑的眼眸看著我的時候,我心漏跳一拍。


然後就跟著他來了醫院。


車上,他告訴我,那一天,他收了我的鱗片,

順利回了家。


沒摔倒,也沒被車撞。


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哽到。


這些普通人身上的尋常事,對他而言都不可思議。


他說這些的時候,靠在車椅子上,冷著一張俊臉。


我卻覺得莫名心疼他。


頂級病房裡,我看著帥哥的臉發呆。


帥哥叫蕭持遠,好像是一家公司的總裁。


我正在神遊間……


一個青年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病房。


「表哥,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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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知道這青年的身份。


郭曉昀,蕭持遠的表弟兼助理。


他之所以能勝任這個職務,似乎是因為……命硬。


郭曉昀咋咋呼呼的,跟我那助理有的一拼。


「țű⁻表哥,我聯系了那位祝大師的助理,但是,那位大師一直很忙……」


「會不會是唐蓉已經聯系了那位,所以故意推脫?之前那趙大師就是,本來好好的,被唐蓉拉攏了去。」


「唐蓉這賤人,把姨夫迷得五迷三道,

什麼都聽她的。她是想弄死你,到時候蕭家都是她的了!」


郭曉昀的嘴跟機關槍似的,一頓掃射。


蕭持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沒關系,我已經找到大師了。」


「表哥,你哪找的大師?」


「馬路上。」


「馬路上怎麼可能有大師,表哥,你不是被騙了吧?」


咳……


這,當著我的面說我是騙子,就有點過分了。


我開口:「我就是那個大師。」


郭曉昀猛地看向我。


他看到我後,似乎更不相信我是什麼大師了。


他眼神奇怪地看著我。


下一秒,突然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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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怎麼信了這小妮子就是大師了呢?」


「這小妮子要是大師,那我就是大師的祖宗了!」


「表哥,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失智的一天,哈哈哈!」


郭曉昀這個二缺對著我和蕭持遠一頓嘲諷。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姓祝。」


「姓祝怎麼了?

了不起啊!我還姓郭呢。」


「我應該就是你口中的祝大師。」


郭曉昀像是喉嚨被掐住一般,臉色幾個變化。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聲音:


「怎麼證明?」


「那位祝大師從不露面,我表哥花一千萬請他出山,他都不理。」


仍是不信。


「你聯系的是誰?」


郭曉昀當即給聯系人打了電話過去,開的免提。


郭曉昀對著那頭的人,頓時變了一種語氣,做小伏低,說話小心翼翼的。


那邊人很不耐煩,明顯就是我助理的聲音。


「阿倫。」我出聲。


那不耐煩的聲音,頓時變得激動高興起來:


「老大,你怎麼和蕭家的助理在一起?你答應接蕭家的那單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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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郭曉昀裂開了。


他看向我,扭捏道:「祝大師,對不住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不過,您肯出山,我表哥肯定能轉運。」


郭曉昀這人自來熟,頓時打開話匣子,

把蕭持遠的底褲都漏了。


「我表哥從十八歲那一年,運氣開始變差。」


「那一年,表哥的外公,也就是我堂爺爺去世了……」


「新來的保姆往菜裡加芒果,害得我表哥嚴重過敏。」


「走路的時候,也不小心磕碰。」


「談好的生意,對方臨時換負責人……」


「最後,就發展成走路摔跤、喝水嗆到、吃飯哽到。」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大師,求來一塊玉佩,那大師又被唐蓉收買了。」


「唐蓉就是我表哥的後媽,因為我表哥運氣越來越差,姨夫對表哥也不信任……」


「表哥這樣肯定是唐蓉害的,祝大師,您一定要幫幫我表哥!」


郭曉昀聲淚俱下,就差跪下了。


我突然對那唐蓉產生好奇了。


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蕭持遠黑成這樣?


我走到蕭持遠面前,看著他:


「我會幫你的。」


蕭持遠被霉運纏身怕了,顯然,是有些感動的,定定地看著我。


「今晚,我跟你睡。」


蕭持遠的臉色頓時黑了,眼神離透著排斥。


「表哥,祝大師能救你命,你就犧牲一下自己吧。」郭曉昀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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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說那句話時,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蕭持遠太黑了。


就算是我的貼身物,都不能驅散他的霉運。


隻能本鯉親自出馬,貼著他,才能讓他不那麼倒霉,慢慢轉運。


但是,這種事越解釋,越黑。


反正我是大師,聽我的。


我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


我沒說話。


蕭持遠在郭曉昀的一通勸說下,終於松口:


「好。」


郭曉昀露出一個笑。


那表情特別像影視劇裡,成功勸說自家姑娘接客的老鸨。


蕭持遠的腿需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


「這床夠大,夠你們睡。」


郭曉昀猥瑣地笑道,朝著蕭持遠拋去一個賊溜溜的眼神,轉身跑了。


晚上,蕭持遠穿著睡衣,把渾身上下裹得緊緊的。


但是,裹得越緊,越能透出腹肌。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腹肌瞧。


蕭持遠臉一黑,背對著我躺著,沿著床沿。


恨不得跟我隔開一條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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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過去,蕭持遠身上的黑氣消散了些許。


他喝粥的時候沒有嗆到,上廁所的時候也沒有臨時停水。


常人習以為常的。


對他來說,全都是驚喜。


他嘗到了好處,不排斥我貼著他了。


有時睡覺的時候,還不自覺地把我摟進懷裡。


第二天醒來,又悄悄地松開,縮到一邊床沿。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沒揭穿他。


覺得他怪可愛的。


五天後,蕭持遠身上的霉氣散了很多,腿也好轉了。


我推他下樓走走。


突然有些尿急,於是把他放在草坪裡曬太陽。


我轉頭去洗手間。


結果居然遇上熟人。


江程坐在輪椅上,腿上打著石膏,鼻青臉腫的,格外憔悴。


他身上纏繞著一股黑氣,比上次見面,濃鬱多了。


江程媽正陪著他,愁眉苦臉的。


「奇怪,大師明明說姍姍是福星,你甩了祝小芒那個掃把星,跟姍姍在一起後,運氣應該越來越好才對啊?」


「怎麼被公司開除了,走路還摔下樓梯,摔骨折了?」


我聽著江程媽的話,心裡樂開了花。


江程被開除,還摔斷了腿?


放著我這錦鯉不要,跟小黑錦鯉在一起。


這就是報應。


這還是個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倒霉。


江程很不耐煩:「媽,我都聽你的跟姍姍在一起了,你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這私人醫院是姍姍家的,要是沒姍姍,我能住進來嗎?」


「姍姍家有錢,她會說服她爸投資我開公司,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江程說著,突然轉頭,看見了我,臉色更黑了:


「祝小芒,你怎麼在這裡?你又跟蹤我?」


「江程,你是怎麼做到這麼普通,又這麼自信的?」我無語。


我下山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江程。


江程對我挺好,給我找住處,

後面又瘋狂追ƭũ⁴求我。


我才答應和他交往。


現在再看他,就覺得自己瞎了眼。


不說人品了,就說長相。


我是個顏控,就江程這張臉,和蕭持遠相比,差遠了。


「你照照鏡子吧。我是陪我男朋友來的。」


江程一臉不信:「哪個傻子看得上你這個掃把星?」


「我就是她男朋友。」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蕭持遠自己控制著輪椅,來到我的身邊。


他和江程同樣是坐著輪椅,但是氣勢上,完全將江程壓制住了。


江程看看我,又看看蕭持遠,臉色五彩紛呈,很是好看。


「她就是個掃把星,你跟她在一起會後悔的。」江程強撐著道。


蕭持遠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小芒才不是掃把星,她給我帶來了好運,我本來要被車壓死的,因為小芒,隻是腿受了傷。倒是你,一臉倒霉相,離小芒遠一些。」


蕭持遠說完,就用威脅的眼神看著江程。


江程顯然怕了,

控制著輪椅,趕緊溜了。


結果,沒注意到前面有顆石頭,輪椅撞在石頭上,連人帶著輪椅,翻了個跟頭。


江程媽尖叫著去扶他。


太吵了,尖叫雞似的。


我推著蕭持遠,趕緊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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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關心我呀?」我笑著道。


蕭持遠的表情別扭:


「那麼久沒回來,我擔心你掉進廁所,就沒人幫我轉運了。」


「剛多謝了,幫我解圍。」


「你眼光太差了,怎麼看上那樣的男人?」


「是啊,我以前眼光差,現在好了,看上了你啊。」


我故意開玩笑道。


我發現蕭持遠這人還挺好玩的,總是冷著臉,一副禁欲的模樣。


實際上傲嬌別扭,還容易害羞。


我這話一出,他耳朵就悄悄紅了。


自己控制著輪椅走了,不搭理我了。


蕭持遠在醫院住了三個月,才出院。


在我的貼身照顧下,他身上的霉氣消散得很快。


隻有淡淡的黑氣。


再過兩個月,就差不多了。


我陪著蕭持遠回了蕭家。


不愧是開價一千萬的人,蕭持遠夠有錢,住的大別墅。


「持遠,你回來了,聽說你車禍住了院,擔心死我了,沒事吧?」


一個誇張又虛偽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