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大早感覺耳朵受到了侮辱。
而且在他靠近我的時候。
我腦子裡的那個畫面，變得更加具體。
這次我能看見他抓著我唱蜜雪冰城主題曲時的屋內擺設。
不是寢室。
更像是……校體育館的器材室？
果然夠變態！
6
我想起第一次見宋彥是在籃球場看他打籃球。
可是當時我是衝著葉思語去的，根本沒注意那個籃球的級別。
想到這裡我趕緊拿出手機，戳開葉思語的頭像。
「思語，你知道宋彥上次打籃球是什麼聯誼賽嗎？」
葉思語很快回了過來。
「對，八校聯誼的選拔賽，我們學校上次已經進入決賽了，時間在下周六。」
葉思語回完停頓了一會兒，界面上又開始出現正在輸入的字樣。
我盯著看了半天。
以為她能給我科普下。
結果她來一個。
「你不會想去給宋彥加油吧？
」我翻了個白眼，但手機倒扣在桌子上。
懶得理她。
滿腦子不知道什麼玩意兒。
其實我和葉思語早就認識了，不過我們一直是好哥們。
雖然她說是好姐妹。
可是別人上了大學都能談戀愛。
我和她空有一個校草和校花的名頭，至今不知道談戀愛為何物。
我本來想著把我們這段友誼嘗試著升級一下。
葉思語百般嫌棄之下答應了讓我暫時追追她。
不過很可惜。
顯然我們還是隻能當哥們。
過了一會兒我手機又叮地響了一聲。
我摸起來正準備看看葉思語又放了什麼屁。
結果一個粉筆頭毫無預兆地飛了過來。
「校草是吧？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把手機給我拿上來！」
高數老師氣得胡子都劈叉了。
京大果然治學嚴謹。
我捏著手機，還想掙扎一下，偷偷摸摸地打算把葉思語發過來的一條語音給刪掉。
結果手一抖。
按了播放鍵。
「你知不知道宋彥在學校網站上放了話。
「隻要誰能把你帶過去看球，獎勵轉賬。
「十萬！」
教室所有的腦袋突然都轉向了我。
就連高數老師看我的目光也漸漸不對勁。
請問有地洞嗎。
我想鑽。
7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一傳十，十傳百。
一節兩個小時的大課。
我感覺全校師生都知道了這件事。
畢竟剛下課，我所在的教室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第一視角感受萬眾矚目。
還挺難評的。
正當我憂愁著如何出去的時候，我前室友方恩澤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著我吧。」
ṱùₐ 我看了一眼，滿是鄙夷。
算起來，他是第一個被宋彥的錢收買的。
方恩澤似乎讀懂了我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巡視了一下。
「這個教室還有別人能帶你出ŧū₆去嗎？
」我抿了抿嘴。
確實。
方恩澤作為學校有名的學霸，渾身散發著不可抗拒的高冷氣息。
一般人他都不放在眼裡。
我猶豫著要不要答應，卻沒想到他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
「走吧。」
我腦袋裡的 gay 達突然嗡嗡作響。
我正要跳開三米遠。
門口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正是宋彥。
其他的同學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的目光落在方恩澤搭在我肩膀的手上，微微皺了皺眉。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們。
我突然就有點虛。
他黝黑的眸子盯著學霸那雙蔑視天下的臉。
「我的人，就不勞你費心了。」
嘖。
什麼話。
我怎麼就是他的人了。
一米八的身高，一米七九的反骨在此刻突然覺醒。
我反手搭在方恩澤的肩上：「我就和他一起走。」
說完我就拉著方恩澤離開。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我主動和他拉開了距離。
「謝謝。」
方恩澤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我突然喊了一聲。
「等一下！」
方恩澤面向我，他不是個容易被看透的人，和他站在一起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人多的時候不明顯。
人少的時候，更顯壓抑。
我滾了滾喉嚨：「你，不會也喜歡男生吧？」
方恩澤勾了勾嘴角。
「不喜歡。」
我松了一口氣。
他卻又看向我。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突然發現也沒有那麼糟糕。」
我當場石化。
這是什麼狗血劇情，高冷學霸愛上我？
我嚇得撒腿就跑。
這一天天的，到底都是怎麼了。
現在我不相信男人了。
隻能找葉思語，她反而更讓我覺得有安全感。
「思語，你手裡還有多的錢嗎，我想出去租房子。」
我和葉思語坐在奶茶店，
對我的人生感到了深深的擔憂。葉思語的家境和我差不多哦，不算很有錢，也不算很窮。
隻不過我的生活費都被我這幾個月投資在沉浸式追她了。
我當然不是要把țüⁿ錢要回來。
純粹借。
葉思語不太理解地看向我。
「有倒是有，可是你為什麼要搬出去？」
我十分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我一個鐵直，和一個對我有想法的 gay 住在一起，你不覺得很危險嗎？」
葉思語叼著奶茶吸管，不知道在幻想些什麼。
臉都紅了。
我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考上京大的。
「你有沒有想過，你或許是這樣的……？」
葉思語伸出食指，然後彎了下去。
我剛準備反駁。
葉思語就打斷了我。
「我和你從小就混在一起，從初中開始，你每天基本都能收到情書吧。可是這麼多年，
你真的一個都看不上？」我回想了一下。
我那個時候一心隻讀聖賢書，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而且我上大學不是也提出了想談個戀愛試試的想法？
葉思語左右搖擺了一下食指。
「No，no，no，真正談戀愛你就不會找我了，大學也不缺當眾攔路，想你要微信的女孩子吧，咱們學校這麼大，真的就沒有別的美女了？還是說，你看我看習慣了，審美太高級？」
我給了葉思語一個白眼。
這種時候還不忘誇一誇她自己。
我還是覺得她說得不對：「因為不熟啊，不熟怎麼能談戀愛呢。」
葉思語不屑地嗤了一聲。
「我的賀晗小帥哥，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一見鍾情，懂？」
那就是沒遇到能一見鍾情的人唄。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天天滿腦子宋彥！」
葉思語吸了一口奶茶。
「你懂個屁，
我又不喜歡他，單純覺得他帥罷了。」我沒有去深究葉思語這句話裡面的意思。
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葉思語的分析上。
難道我真的。
不直？
8
葉思語把上次她帶我去體育館，宋彥給她的五萬塊錢分了我一半。
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你看我像高興的樣子嗎？
把自己賣了還高興地數錢。
我十分屈辱地收下了，並且和她約定。
如果我決賽沒辦法躲開校體育館器材室的魔咒。
帶我入場的人也隻能是她。
五萬塊呢。
回到宿舍，宋彥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偷偷摸摸地爬上床，將自己蒙在被子裡。
用手機搜索。
「如何判斷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詞條告訴我。
我需要自我反省，自己對同性的態度。
我閉著眼睛打算思考一下宋彥靠近我時的感受。
結果被他拖進小黑屋的那個畫面噌地就冒了出來。
他穿著件 1 號籃球服，額發被汗珠浸湿，一滴汗水順著下颌滑落。
剛剛打完球的他，渾身的荷爾蒙氣息爆棚。
他把我逼進角落，背貼著牆。
旁邊是他由於隱忍冒著青筋的手臂。
「賀晗……」
他這一聲。
我整個人都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看著他越來越接近的身體，我竟然有想吻上去的衝動。
正當我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時，寢室門突然開了。
我嚇得叮一下，彈坐了起來，睜開大眼睛。
看著天花板無力地眨了眨。
宋彥抱著籃球回來，順手撩起衣擺，露出他精壯的肌肉，擦了擦汗。
我趕緊別過了眼。
他見我如此反應，擦汗的動作頓了頓，反手將門關上。
然後伸出手，在我的額頭上貼了一下。
「你發燒了？」
我像驚弓之鳥，彈到了床角，確定他不能靠著身高優勢再隨手摸到我。
「你你，你才發騷!」
宋彥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他走到我的床頭，挑眉道：
「青天白日的，你看那些東西，小心對身體不好。
「況且那隻是視覺衝擊帶來的強烈震撼罷了。
「你如果真的好奇……不如……和我試試？」
我一個枕頭就飛到了他臉上。
「滾！」
他奸計得逞般地笑了笑，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我使勁對著自己腦子拍了一下。
嗚嗚嗚嗚嗚嗚。
我不會真的不直吧？
9
太可怕了。
我覺得自己純粹是最近太關注這個問題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下載了一個某同城。
找房子。
這破寢室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落在宋彥眼裡，就是他洗澡我在看手機，他洗完澡我還在看手機。
等到他把飯買回來，我還在看手機。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
伸手把我的手機沒收，在手裡漂亮地轉了一個圈，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精神食糧固然吸引人，但是物質食糧也必不可少。」
他自然而然地把飯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這發現，他已經強勢入駐了我的生活。
從他進來那天，我的一日三餐就被他包了。
剛開始我也短暫抗拒過，可是他每天都會把我的那一份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不吃他就丟掉。
不知不覺，我已經習慣了被他安排好這些。
我爬下樓梯，癟了癟嘴。
直接將飯盒丟進了垃圾桶。
「不要你管，我自己會買，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我伸出手，和他對峙。
宋彥收起了他在我面前的一貫好脾氣，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他抓著我的指尖，將我逼退到櫃子上。
「賀晗，別惹我生氣。」
我偏要。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怎麼，你還打算將我關起來？
」搞得像什麼霸道總裁強制愛。
呸。
宋彥不說話了，眼神掃了一眼我的肩膀。
莫名其妙地開口：「你沒換衣服？」
我下意識啊了一句。
好端端地換什麼衣服。
他直接轉身在自己的櫃子裡拿了一件他的衣服，將我推進洗手間。
「去換，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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