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提議?」我有過提議?
林深認真地笑道:
「你之前不是說如果我親自上,你就申請證人保護?」
「現在我同意了,流程已經批下來了。」
「女俠,從今天開始,咱倆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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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我滿腦子都回蕩著:
好好相處四個字。
真是怕什Ţŭₘ麼,來什麼。
心情糟糕的我,給整條街違停的車都貼了單子。
就連犄角旮旯的車都沒放過。
同出外勤的於輝見我氣壓這麼低,都不來跟我說話。
傍晚時分,我和於輝守在菜場門口,管制車流。
此時一輛黃色可愛風的電動車朝我駛來,騎車的是位中年阿姨。
她看到我,先是放慢了速度,隨即立馬下車推著走。
我迎面上去,攔了下來。
「阿姨,您沒戴頭盔哦,不聽話。」
她也不否認,
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態度很誠懇,很親善。
「是阿姨不對,今天剛做的發型,不想弄亂了。」
我看了看她的頭發,卷卷的,軟軟的。
「姑娘,你可真好看。」
阿姨直言不諱。
「您也很好看哦,阿姨。但是發型哪有自身安全重要呢,騎電動車一定要戴頭盔的呀!咱們以後不能忘!」
她「乖巧」的點頭,上下打量著我。
眼中綻放著毫不掩飾的光芒。
我本想再說兩句提醒她交通安全的重要性。
可阿姨接下來的操作,逼得我隻想離開這裡。
她一路拉著我,追著我。
問我年紀,問我工作單位,還問我要電話號碼。
說要給我介紹對象!!簡直是個社牛!
我可是交警诶,結果反過來被違反交通法規的阿姨追著跑。
還有比我更慘的嗎!
於輝那個沒良心的,就站在那裡笑,還錄視頻!
害得我被整個中隊的人打趣。
晚上回家,獨居的我隻能自己解決溫飽問題。
小區後門多的是便利店,我隨便買些糊一餐。
路上林深發來消息,責備我不等他一起下班。
說得履行保護目擊證人的職責。
屁!我還想避嫌呢。
抄著小路,我哼著調回家。
心裡剛還想著,那個逃犯要是真來,怎麼辦?
下一刻,我的幻想應驗了!
一個身影持著刀從草叢裡猛地竄出來。
幸虧我反應靈敏,側身閃過那一刀,立馬拉開距離。
那逃犯就站在前面,兇狠狠地瞪著我。
我當機立斷給林深共享了位置,報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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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體能和格鬥技能算是同期比較優越的。
但,我盡量僵持拖延住,直到警察趕過來。
至少要先穩住他,以免刺激他傷害無辜群眾。
但這瘋子鐵了心要捅我幾刀,嘴裡咋咋呼呼地念叨著。
不時瘋笑,不時亂語。
拿著刀揮來揮去,一個勁地追著我。
他跟在我後面,我在草叢裡奔來奔去,他就奔來奔去。
跑的時候,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不就是我當時感慨林深和魏沁,一追一逃,插翅難飛?
「......」歷史重現了。
現在輪到我了......
身後這瘋子龇牙咧嘴地亂砍亂罵。
我一個剎步,閃躲就是一記飛踢。
在身上摸了摸,沒有可以捆綁的物件。
那家伙躺在地上和我四目相對,也不敢貿然上前了。
還別說,這人挺扛揍。
他從地上爬起來,我見他要跑,順勢追了上去。
沒想到這家伙腦子還挺好使,學我剎步反身就是一刀。
得虧我有提防,伺機奪過他的匕首。
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撂倒在地。
我鎖著他的雙手,用腿壓著他。
他不停蠻橫掙扎,我感到有些吃力。
好在沒多會,周圍傳來了警笛聲。
「小樣,還想報復我?進去踩縫纫機吧!」
聽到遠處的動靜,我回應著:
「這裡!在後門草叢這兒!」
但我沒想到,這瘋子力氣是真大。
一股腦起身掙脫了我的壓制,抓起一把土就朝我眼睛裡灑。
條件反射之下,我側臉捂住,但還是進了點髒東西。
緊接著餘光就瞥見匕首泛起的寒光,直衝我來。
這一刻,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我可能要英勇犧牲了。
但隨之傳來的一聲槍響,燃起了我心中的希望。
是鳴槍警告,來人了!
說話聲和腳步聲充斥在四周,我聽見逃犯反抗的咒罵聲。
驀地我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些,制服就好。
「江晚!」
熟悉而焦急的男人的聲音下一秒落入耳中。
我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觸摸著我的臉,肩膀......
在確認我沒有受傷之後,他舒了口氣。
「還好沒受傷......」
這麼緊張我啊.....
「林......」
我想開口說話,可話到嘴邊卻被打斷。
「江晚!你就犟吧!讓你等我,你偏不!」
「我等你幹嘛......你又不能 24 小時保護我......」
嘀嘀咕咕的我,聲音不敢抬高。
是人都聽的出來,林深現在很生氣。
「我是不能 24 小時保護你,但我盡量做到時刻在你身邊,不然我為什ťú⁼麼要搬到這裡住?」
「啊?」
我愣住。
林深剛才說什麼?
我沒聽錯吧?他說他是為了我搬到這裡住?
「你......我......」
此時的我語無倫次,不知從何問起。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我先帶你去清理眼睛!」
「之後再教訓你!」
我的理解跟不上林深的行動。
他狠話剛撂完,就一把抱起我。
公主抱!!我的天!
我是在做夢嗎!
林深他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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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林深一路抱進他家的。
進門前,我忐忑不安。
要是被魏沁誤會,我就成了插足者。
那我之前的避嫌之舉,不全白費了?
然而,他家沒有女人的聲音,甚至整個房子裡沒有第三個人。
莫非是吵架還沒和好?
「你想什麼呢?一臉呆滯。」
林深拿來潤湿的毛巾,
動作輕柔地幫我擦著眼睛。我老臉一紅,心跳加快。
要是此時能睜眼,林深那張臉一定就近在咫尺吧。
「我自己來。」
慌張的我想要接過他手裡的毛巾,可毛巾沒摸到,倒是摸上了林深的脖頸。
這觸感,這皮膚,這......
我的手尷尬地動彈不得,不敢再造次。
隱約觸碰著,感覺到他的喉結吞咽著上下起伏。
「江晚......」
「啊......啊?」
林深的聲音怎麼低了幾度,聽著好欲啊,救命。
他繼續擦著我的眼睛,小心翼翼。
從內眼角到外眼角,細致有耐心。
好半會,他停下動作,說道:
「男人的喉結是摸不得的,江晚。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沒敢回答。
「那是一個觸發機制,是一個開關。」
說完,他輕笑一聲,有點自問自答的意思在裡面。
我感覺一股腦的血衝上頭頂,極度緊張!
這話可不興說啊!
我試圖轉移話題:
「你.
.....之前說的為了保護我搬到這裡住是什麼意思?」「字面意思。」
「不是吧,你敬業到這種程度......為了保護證人,特意租房子?公費報銷嗎?」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麼。
「林深,你和你女朋友當時吵架,不會是因為你為了保護我這個目擊證人搬到這裡吧?」
那我豈不是矛盾源頭?
「女朋友?」林深疑問。
「對啊,就吃夜宵那天,跟你摟摟抱抱的那個。」
「那不是我女朋友,我單身,而且我們也沒有摟摟抱抱。」
還不承認?
「騙人,那你情人節還秀恩愛,心之所向。」
我嘖嘖兩聲,表示不信。
「我可是看到你朋友圈動態的。」
林深聽完,二話不說,惡狠狠地彈我腦袋。
「江晚,我見過纏小腳的,沒見過纏小腦的。我心之所向,向的是國家,向的是人民群眾!」
「我要有女朋友,還有事沒事跟你耗著?」
嗯?這話什麼意思.
.....為什麼聽起來這麼曖昧......
跟我耗著?一絲大膽想法萌生了。
我壯起膽子,打算問清楚。
誰知這時門鈴響了。
此時的我眼睛已經能勉強睜開,林深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魏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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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魏沁會怒氣衝衝地質問林深我是誰時。
事情完全沒有按我預料的那樣發展。
他開口就問魏沁又想幹什麼。
語氣冷漠而不耐煩,仿佛她隻是個陌生人。
魏沁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針,刺刺的。
她不說話,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神情從惡狠到疑惑,最後是不屑。
這麼近距離接觸,她好像認出了我,我有這種感覺。
她仰頭看向林深,眼裡添著濃情。
「林深,這麼多年你一直拒絕我。就連我為了你轉行,你都沒給過我一次機會,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和她在一起?」
她指著我,林深也看向我。
我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算是看出來了,
魏沁這麼多年還沒放下林深,一直追著跑呢。但這關我毛事?別扯上我啊!
我一臉尷尬,想撇清關系。
結果林深先我一步開口: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是想和她在一起。」
?????我是不是幻聽了?
林深說他想跟我在一起?
魏沁冷笑,「林深,你知道她是誰嗎?」
「暗夜女俠。」他看著我笑。
淦!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林深,江晚這個名字你一點都沒印象嗎?」
魏沁的話令我心頭一驚。
這貨破罐子破摔,要扒我黑歷史!
我急的從沙發上跳下來,想去捂住她的嘴。
好死不死,視力還受著影響,腳下一個踉跄,直接撲進林深懷裡。
黑歷史緊接著就被魏沁脫口而出:
「跟我一樣,她當年也跟你表白過,也被你拒絕了!」
「當年被你拒絕的人,現在你反過來要追她?」
魏沁語氣咄咄,話音裡一副看好戲的語調。
在林深懷裡的我,
完全不敢抬頭,不知道林深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誰知林深摸摸我的腦袋,一點也不意外地說:
「我知道,我一眼就認出她了,可那又如何?」
我傻了,一個字一個字消化著。
原來從始至終扭捏的隻有我,林深第一天就認出我了!
我仰頭看看林深,又看看魏沁。
她瞪我,一臉嫉妒。
「林深,你可別忘了,你說過不找同行的,她也是警察!」
林深沒有反駁,他拉我起身,讓我站到他身邊。
我像個工具人,被他攬住肩膀。
我倆二對一,面向魏沁。
林深這時才開口說道:
「她是警察又怎樣,我真香不行嗎?」
魏沁的臉色瞬間青了。
林深繼而又說道:
「你別再來找我了,在我這棵樹上吊死不值得,你這麼優秀,外面好男人多得是。」
說罷,他做出請的姿勢。
魏沁大概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眼淚哗哗直淌。
丟下一句:「林深你可真狠!
」,隨後摔門而去。22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地板。
按照現在的社死程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他剛才和魏沁說的那些,都是什麼亂人思緒的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