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橘黃的燈光下,他面朝著她,有些背光她看不大清他的臉,卻能聽到他好聽的聲音。
他輕舒了口氣:“塗筱檸,我不想等了。”
塗筱檸看著他,一瞬間沒明白,“等什麼?”
“我之前說過一次是幫,兩次也是幫,但事不過三,第三次我要討回報。”他對上她迷惑的眼神,慢慢傾身靠近。
塗筱檸隻覺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氣息也越來越濃烈,她有些心慌,卻還不受控制地繼續問,聲音細弱如蚊,“討什麼?”
他的黑眸近在咫尺,此刻瞳孔裡卻全盛著她的影子。
“你說討什麼?”熾熱的呼吸順著臉頰落在頸間,她還未反應他濃烈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她的呼吸瞬間漏掉了幾拍,心髒猛然跳動了起來,她本能地想抬手推拒,耳邊是他溫柔的低語,四目相視,
他眸裡仿佛有浩瀚辰星。“今天沒喝酒,很清醒。”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似的一寸寸侵蝕著她的意念,望著他的俊顏,她剛哭過的眼底也如水盈盈,
抵著他胸膛的手終是慢慢放下,隻知道此刻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
她臉通紅著,暗啞著聲,“把燈關了。”
他眸光微動,抬手落燈,俯身覆上。
黑暗中,兩具身影緊貼交纏,熱潮湧動,塗筱檸隻覺自己被陣陣的烈焰席卷,就差要被撕碎揉進他身體裡,幾經掙扎,最後癱軟在了他懷中。
她長發落在他頸間,他細細地吻著她的肩,不知她是不是渾身湿熱不習慣,一直在動,他便問,“要洗澡麼?”
塗筱檸還不大習慣他這麼溫柔,可以後就是有名也有實的夫妻了,兩人的相處模式自然要慢慢改變。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好哄,他解釋一下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初經人事,疼是真的疼,一開始有點難,
好幾次她都要喊停,被他的低語誘哄分散了注意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今夜她告別了自己的少女時代,有些感觸也有些惋惜。“想洗一下。”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決定去衝一下。
他微微松了松手,她便脫離了他的懷抱,從地板上散落著的凌亂衣物就能看出兩人先前有多曖昧,她掩著被子伸手去撈自己睡衣,後背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輕劃著,她忍不住顫慄,在他又要攀上之前趕緊套上衣服下床,慌亂中穿錯了衣服也不知,打開燈才發現是他的t恤。
她這邊的被子被她下床的時候踢到了他那邊,她剛要走卻停步,然後站著在床上尋視著什麼。
紀昱恆本用長臂覆在眼睛上擋著光,沒聽見她聲響便移開了手,發現她正盯著床單出神。
“在找什麼?”他微微坐起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性感又撩人。
塗筱檸卻還在仔細尋著,
她還掀開被子看看他那邊,卻被他按住了手又問了一遍,“找什麼?”她看著他薄唇微啟,最後隻說,“沒什麼。”然後也忘了套上睡褲就出房門去洗手間了。
她套著他寬大的t恤,除了一條內褲就是全真空,她匆匆越過客廳,關上洗手間的門一屁股坐在了馬桶上。
此刻心裡有說不出的不安,她緊咬著唇,怎麼會沒有落紅呢?她明明是第一次,為什麼沒有看到落紅?難道是初中有次騎自行車不小心撞了
牆,那次回家洗澡她發現內褲上有兩點血跡,是那次把那裡弄破了嗎?
他知道她大學談過戀愛,他會不會以為她在大學裡就?可她總不能特意去跟他去解釋這件事,現在又不是古代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非要強調一下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心裡越想越亂,她雙腿又痛得很,洗澡前她先用衛生紙擦拭了一下然後順手扔進垃圾桶,剛要跨退進淋浴間她突然停下了,
因為她看到了垃圾桶內剛剛被自己扔出的紙上的有一抹耀眼的紅。心髒又不可抑制地跳動起來,她走近仔細看著,被自己揉捏過的痕跡上確實是紅色的血跡,不深甚至有些鮮豔,躺在垃圾堆裡駭心動目。
紀昱恆躺在床上,半天沒有聽到浴室裡的落水聲,便起身從衣櫥裡隨手拿了一條褲子套上,裸著上半身三步並一步走了過去。
隻見他的妻子正站在洗手間,盯著垃圾桶認真地看,瞧她看得忘我都沒發現他來,便朝她靠過去,隻是忽的,他止住了腳步。
塗筱檸耷拉著腦袋,心想自己怎麼跟電視劇裡放的不一樣,一抬頭看到紀昱恆已經站在了自己身邊。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看看你洗好沒有。”紀昱恆將她拉離了垃圾桶。
“我,我還沒洗。”
紀昱恆套穿著自己衣服的她,t恤寬松地罩在她身上,卻也能隱約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還有一雙細長的腿,半遮半掩著,有種難以形容的誘惑。“我知道。”他說,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在這兒我怎麼洗?”塗筱檸這才發現他沒穿衣服,還是有些不習慣直視他的身材,她剛要催他走卻被他長手一帶又落進他懷抱,他看著她,眸光直穿她身體,“那就一起洗。”
塗筱檸推搡他,“你這人!”卻哪裡是他對手。
他帶著她長腿邁進淋浴間,花灑打開,水像雨似的“哗哗”落在兩人的頭頂,打湿了塗筱檸身上的衣服。
“衣服都湿了。”她沒好氣地看他。
“是我的又不是你的。”
“那也不能弄湿了。”
“那就再湿點。”
“你,唔……”
她被他堵住了唇,再也說不出半個字,熱水如流地灑著,狹小的空間裡升騰著陣陣的熱氣,夾雜著濃重的呼吸和熱烈的曖昧,淋浴間的玻璃上也很快沾染了霧氣,朦朧中他們的身影又交纏在一起,
像要黏起來似的,難以分離。塗筱檸在心底嘆了口氣,好吧,她終於還是親自證實了他性取向特別正常,那啥也沒問題,不僅沒問題,還特別耐力持久旺盛。
第40章
這一夜塗筱檸知道了什麼叫身體被掏空。
紀昱恆特別能磨人,在床上塗筱檸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被他禁錮在臂間,塗筱檸的頭發有點湿,她就故意往他身上蹭,誰讓他剛剛非要跟她一塊洗的。
他扣住她的腰,“想再來一次?”
塗筱檸秒慫,安分了。
兩人疊抱側臥,他的呼吸落在她頸間有些痒,她突然想起什麼,用胳膊肘撞他。
他動了一下,手又環上來。
“你剛剛是不是沒做措施?”塗筱檸問。
他沒說話,她忍不住轉過去瞧他,隻見他雙眼闔閉似乎睡著了。
“喂。”
他終於出聲,提醒她,“我不叫喂。”
“紀昱恆。”
他睜眼,
凝著她,“你最好還是換個對我的稱呼。”身子又緊貼上來,“紀太太。”塗筱檸想躲沒躲掉,又被他佔了一會兒便宜好不容易才透了口氣。
“我問你話呢,紀……”看他視線又掃了過來,她滯了一下,然後悶哼,“昱恆。”
他手還在她腰間遊走,弄的她又痒又怕,隻得求饒重叫,“昱恆。”
他這才放開,感覺她欲言又止,又一撈將她圈進懷裡,告訴她,“我沒留在裡面。”
塗筱檸微愣,臉開始發燙。
以他們工作上的關系,如果現在有了孩子會很尷尬,況且她還沒轉正也不想這麼早要孩子,那是一條人命,不能像他們的婚姻那樣倉促。
胡思亂想著,慢慢有困意襲來,就在快睡著的時候她好像聽見了他的聲音,他喚她“檸檸。”
“嗯?”迷夢恍惚間她朦朧地應,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堅實的胸膛似黏在自己光裸的背,
他埋首在她頸間。“以後不許隨便提離婚。”
不想再探究,她隻覺自己困倦疲憊得很,隻從鼻尖輕輕“嗯”了一聲,她徹底進入夢鄉。
這一覺又深又沉,塗筱檸被鬧鈴吵醒的時候覺得頭被劈過,身子也要散架。
她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他已經不在身邊了,她伸手探探他躺的那邊,早就沒了溫度,他不會還能去晨跑吧?他還是個人嗎?
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她才去洗漱,走路還是疼的。
護工
已經來了,看到她笑著跟她打招呼,然後悄悄跟紀母說,“吳老師,你兒媳像出水芙蓉一樣漂亮,那張臉啊我一瞧就旺夫。”
紀母望著在客廳裡來回走動的塗筱檸,笑而不語。
今天的早飯是油條豆漿,塗筱檸還在納悶就看到被護工攙扶著走出房間的紀母。
“媽,您怎麼下床了?”塗筱檸要去扶她,她卻搖搖頭。
“我就是在床上躺膩了,
想下來走走。”她說著視線落在餐桌上,“這是昱恆今天晨跑的時候在附近學校門口買的,這家豆漿油條很有名,他上學的時候最愛吃了,以前我都要早起排隊幫他去買,這些年不知口味變了沒,你嘗嘗。”塗筱檸看著桌上的早餐,難道也是他排隊去買的嗎?昨晚兩人折騰到凌晨,他豈不是才睡了幾個小時?
在紀母的注視下她嘗了一口,油條很脆很香。
“真不錯。”她看向婆婆問,“昱恆他吃了嗎?”
“他走得匆忙,帶走了說是路上吃,以前銀監也有檢查可沒見他這麼忙啊,現在起早貪黑的還有很多應酬。”紀母又在犯嘀咕。
塗筱檸沒再說話,也不知他跳槽進銀行的事還打算瞞婆婆多久。
——“對你老公體貼些吧,這孩子一個人撐到現在不容易。”
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豆漿,耳邊回響著母親的話,她突然覺得作為一個妻子自己確實是不合格的。
塗筱檸這邊拉的存款還沒落實,唐羽卉今早就讓饒靜幫自己確認1000萬美金的純存款。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著她,唐羽卉卻淡然道,“是之前合作過的一家進出口貿易企業,每天都有大量的資金往來,我就聯系財務總監到dr來開戶,挪了一部分結算到這裡。”
塗筱檸查了一下現在的匯率,不明覺厲。
許逢生忍不住問,“是哪家進出口企業?”
唐羽卉報上名號,辦公室安靜了,過了一會兒饒靜說,“那你把企業賬戶和你工號發給我。”
塗筱檸的手機驀然亮了一下,打開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小群,隻有趙方剛、饒靜和她三人,群主是趙方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