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塗筱檸仍擔心。
“醫院離這裡很遠,而且我們是外國人,在當地就醫會承擔很高的醫療費,他的意思是建議回去觀察兩天,如果身體不適就通知酒店,酒店也有正規的醫療救護。”
見塗筱檸還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他抬手揉揉她的發,“沒事,別太緊張。”
塗筱檸拉過他的手臂再看看,雖然傷口已經被創可貼遮擋了,她什麼都看不到,但還是要看過才定神。
“都怪我,沒事去拍什麼小猴子,不去招惹它你也不會被抓傷了。”她自責。
“小概率事件,你也不知道。”他安慰。
塗筱檸此刻心緒復雜,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看著他咬咬唇沒再說話。
“走了一天,回酒店的路可以睡一會兒。”覺得她應該累了紀昱恆說。
塗筱檸是真的累了,可是心裡亂得很,感覺他就在身側緊挨著,她又稍稍有了些安全感,望著窗外的景色走馬觀花地略著,直到困意慢慢襲來。
可能是有心事,她被未睡深,車子顛了一下就醒了。
發現自己正緊靠在他懷裡,他的一隻手落在窗沿,正好隔住了她的身體,以至於她睡覺時頭沒有因為顛簸撞到車窗上。
她側目看他,他不知什麼時候也睡著了,仰著頭靠在椅身上,雙眼閉闔,眉目如畫。
塗筱用視線勾勒著他的面部輪廓,落到他頸脖的時候看到曬痕更明顯了,她忍不住想伸手觸碰,可在還剩一毫米的時候她又收了回來。
視線重歸車窗外,看到簡樸的村莊和來往的當地人,明明還是風景如畫,可她偏偏沒了欣賞的,滿腦子都是他手上的傷,想著怎麼就這麼倒霉,這麼多人在那裡玩怎麼就他倆碰上這檔子小概率事件?他到底是被猴子咬的還是被抓的?
如果真是咬的如何是好?會不會有什麼病毒潛伏期?會不會對他身體有影響?會不會因此又傷到他腦子,他這麼聰明的一個人,萬一傻了怎麼辦?越想越亂,越亂越煩,她恨不得趕緊打開窗戶把頭伸出去透會兒氣。
回去的路上有點堵,兩
人回到酒店天色已暗,司機又從車裡的工具箱找出一些酒精棉和創可貼送給他們,道過謝後兩人回房。
看他還是一如往常,仿佛已經忘了被猴子抓傷的事,她人也跟著漸漸回歸鎮定。
打開燈她發現床上用玫瑰擺了一個愛心,愛心裡是用毛巾折疊的一對交頸天鵝。
還有一張小卡片,寫著“have a good ti ,:
第49章
放縱的後果就是他們訂的阿勇河漂流差點遲到。
阿勇河亦叫愛詠河,全長11公裡,流經22處急流,兩岸均是原始森林的變換景象。
按照教練的要求所有人在上船前要穿救生衣,
戴安全頭盔。那頭盔有點大,塗筱檸覺得蓋住了自己眼睛,紀昱恆幫她收緊帽帶,又檢查了一遍她的救生衣,他戴著墨鏡,明明一樣的裝扮,可還是帥得令人發指,跟個男模一樣。
塗筱檸本想自拍一張,打開前置攝像頭一看瞬間關上了,還是算了吧。
他們人在山上,點了一下人頭,教練開始召喚所有人往下走。
塗筱檸今天學乖了,穿了運動鞋,但是這裡石階也很陡,越往下越臨近河流石頭越潮湿,她腳底好幾次打滑,多虧紀昱恆在身後護著。
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教練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根劃漿,用英語邊比劃邊教他們到了船上如何操作。
塗筱檸隻覺得太陽比昨天還毒,後悔自己沒戴墨鏡,真想把紀昱恆那副搶過來。
看紀昱恆聽得認真,她就在一旁把玩著劃槳。
一行很多人,來自世界各地的都有。
“你也是來度蜜月的?”這時,
旁邊一個中國年輕女孩問,看樣子跟她差不多大。旅行結婚就算是吧,塗筱檸點點頭,“是啊。”
“我也是,那是我老公。”女孩指指身旁的微壯男人,又問她,“你哪兒人?”
“我c市的。”
“哦,怪不得你口音聽著像南方人,我是h市的。”她又朝紀昱恆瞅瞅,“這是你老公?”
塗筱檸又點點頭,以為女孩接下來就要誇紀昱恆帥了,誰知她說,“你倆真配。”
她驚訝,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們倆配。
對方沒察覺到她的表情,還在說,“剛剛遠遠看著就覺得你有氣質,比那些個整容的強太多。”她邊說邊往右前方努努嘴。
塗筱檸朝那兒看看,才知道她指的是隊伍中幾個韓國女人,可人家明明很漂亮啊。
她笑笑沒說話。
一會兒教練就讓大家集合了,開始安排大家上氣閥船,四人一組,加上教練一艘船上五個人。
塗筱檸本想跟那對h市來的夫婦一組的,誰知她跟紀昱
恆剛上船兩個韓國女人就擠了過來,搶在那對夫婦前面上了他們的船,坐到他們後面一排。
“诶?她們怎麼插隊?”塗筱檸有些不滿。
紀昱恆隻將她按在位置上,“你自己坐好。”
塗筱檸隻得鼓著嘴坐好,他們按照教練的指示開始拿漿劃水。
一路都是美景,樹林與田野是一望無際的翠綠,還有一個個純天然的小瀑布,水流也時湍時緩,經過瀑布洞的時候教練會故意劃過去讓他們淋湿。
瀑布看起來小,卻也一瀉而下打落在每個人身上,塗筱檸像被從頭澆到了尾,驚險又刺激。
眼看教練又要將船衝進一個瀑布,塗筱檸驚叫,“no no!”可是晚了,再次淋成了落湯雞。
她今天穿的是短褲,現在全部湿了,忍不住跟紀昱恆抱怨,“早知道就穿泳衣了。”
紀昱恆幫她整理好救生衣,
“這裡天熱,上了岸就幹了。”突然船抖了一下,教練站起身,塗筱檸伸頭一看,原來船卡在了兩個石頭中間。
教練試著推了一下,船身無法動彈,他隻好看向紀昱恆尋求幫助。
紀昱恆起身前讓塗筱檸抓著船身上的扶手,“你扶好。”
“奧。”塗筱檸抓著,心想真是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但是船卡得有點穩,兩個男人用力推還是沒能把船身撼動。
這時後面的船緩緩而來,都是些金發碧眼的白人,紀昱恆朝他們揮了揮手。
“hey!guys!”
他們也熱情地朝他揮手,接下來的話塗筱檸大致聽懂了,他問他們能否幫忙撞一下他們的船,他想借住推力讓船衝出去。
對方當然很樂意幫忙,他們揮動著船槳快速朝他們劃過來。
“你抓緊了。”紀昱恆在他們撞來之前提醒塗筱檸。
她便抓緊了扶手,很快船身猛然晃動,
一瞬間感覺人要飛了出去。船重回水中的時候,有些失重,所有人東搖西晃,後面的女人重心不穩直接抓住了塗筱檸。
塗筱檸被她一扯,手離開了扶手,兩人都往一側傾倒,船一時從她們這邊傾斜,她們半個身子已經探進水裡,眼看就要落水,她驚嚇。
“昱恆!”
手剛觸到扶手要回歸原位,後面的女人卻死拽著她,慌亂中把她身子當做
了支撐物,又重重要把她拉下水去。
就在感覺自己要掉下去的那一刻,她被一雙有力的手拉回,他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她落入了他的懷抱。
她驚魂未定,身子有些發抖,紀昱恆將她環在臂間,示意教練停下劃船的動作。
後面兩名韓國女人也披頭散發,這會兒已毫無形象可言,而剛剛那個拉著塗筱檸的女人還在用極不流暢的英文嘰裡呱啦,企圖解釋些什麼,紀昱恆頓覺聒噪,一個冷眼掃過去,她霎時靜了音。
塗筱檸緩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呼吸正常了,隻是耳朵裡進了水很難受。
“怎麼樣了?”紀昱恆探著她慘白的臉。
她搖搖頭,“沒事了,差點以為自己要掉下去。”
紀昱恆替她拭去臉上的水珠,也不知是汗還是水。
教練也不再玩刺激的項目,慢悠悠地劃著漿帶他們飄蕩在河中。
“你手沒事吧?”突然又想起這件事來,她看看他的臂膀。
“沒事。”他傷口處的創可貼完好無損,“
“防水創可貼也不是完全不進水。”她不禁皺眉,“讓你少碰水的呢,卻總是水上項目。”
他沒說話,塗筱檸盯著他那張臉才發現他原本戴著墨鏡不見了。
“你墨鏡呢?”
“剛剛掉了。”
“啊?”她還轉身想去尋卻被他扳了回來。
“別找了,掉進河裡了。”
“那你不是沒墨鏡了?”
他隻將她錮在臂彎,
“一副墨鏡而已。”船在水中飄著,塗筱檸身子緊靠他坐著,望著兩邊的村落,當地的孩童還在岸邊提著籃子賣冷飲,看到他們露出甜美純真的笑容。
她突然覺得這裡的人和風景有點世外桃源的意思,如果可以,真想這麼一直悠闲下去。
上了岸,歸途跟來時路不一樣,不過沒有陡峭的臺階,相對好走一些。
紀昱恆這次不再走在她身後,而是跟她兩人並排走著,看她一直在掏耳朵,他問,“耳朵進水了?”
“有點。”塗筱檸停下來,讓他站定,然後扶著他單腳跳跳,試圖把水跳出來,可惜沒太大作用。
她的救生衣已經解了,渾身又被淋湿,單薄的t恤緊貼在身上,襯著她的腰身曲線曼妙不已,再加上跳躍的動作,前
胸也跟著微微晃動,身上的水珠留在她的頸間、鎖骨,她又穿的短褲,細長的大腿光 裸著,晶瑩在她的腿上肆意爬著,
說不盡的晃眼。紀昱恆的視線有所逗留,過了會兒才伸手按住了她,“一會兒去車上問問司機有沒有棉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