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上了大學,我還是要和岑月被迫選同一個專業。


胃裡的灼燒感一陣陣傳來,我連忙跑去廁所,吐了個昏天黑地。


回家前得去一趟校醫院。


12


我拿了兩盒勞拉西泮,正準備要走。


正巧從別人嘴裡聽到我的名字。


我連忙躲在簾子後面。


「陸也你牛 X 啊,岑玉真的喜歡你?」


我皺了眉,陸也是誰?


一道洋洋得意的男聲傳來。


「那當然。她在教室裡偷偷看我好幾次,還給我送過水。


「嗐,就是太裝了。


「等哥拿下本壘打,就給你們拍視頻看啊。那腰那腿,別提多帶勁了!」


我冷笑一聲,剛想扯開簾子。


外頭卻一陣騷動。


驚恐的尖叫伴隨著拳拳到肉的聲音,骨頭的碎裂聲令人牙酸。


「程哥別打了,你冷靜點!」


「哥他胡說的!」


「程哥快松手,人快不行了!」


......


程鬱的聲線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狠厲。


「你想死嗎?」


我一把拉開簾子,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陸也抱著頭蜷縮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


程鬱的手上沾著血,面上帶了些不知所措。


他緩緩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


可我胃裡又是一陣痙攣。


想吐。


我強撐著,冷漠地從他身旁走過。


「多管闲事。」


13


我沒有去看程鬱的表情。


就這樣爛掉吧。


反正什麼事情都會被我搞砸的。


回到家裡,媽媽正在和岑月吵架。


花瓶碎地的聲音撕裂著我的耳膜。


岑月的聲音痛苦無助。


「媽媽,投胎到誰的肚子裡是我能決定的嗎?我兩歲到這個家,我已經很努力地去接近你了。


「難道這麼多年,我對你隻有聯姻這一個存在的意義嗎?


「可你當初,明明也選擇我了啊。」


媽媽的聲音平靜到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我說過,你不準叫我媽媽。」


岑月紅腫著眼摔門而出,她沒有看我一眼。


媽媽在樓上靜靜地看著。


我胸腔裡生起一股怒火,

衝上去就和她對峙。


「不聯姻會死嗎?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逼姐姐?


「非要逼到所有人都崩潰你才滿意嗎?!」


她沒有理我,而是轉過身接了個電話。吩咐完事情後,她才看了我一眼。


「行啊,你這麼有本事,那你替她嫁到程家去。


「岑玉,沒有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


14


媽媽也走了。


家裡空了。


我一陣頭暈目眩,蹲在地上久久喘不上氣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程鬱的消息。


【小乖,你在做什麼?】


我捏著手機,鼻頭發酸。


【我想見你。】


14


我把地點定在了酒吧。


燈光昏暗,沸騰的音樂聲幾乎震徹了我的耳膜。


程鬱很高,我幾乎一眼看到了他。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衣袖隨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精悍流暢的手臂。


酒吧的藍綠色的燈打下來,更襯得他眉眼冷峻,野性十足。


他很乖地坐在了一個角落,身子背對著我。


想到白天的情景,

我抿了抿唇。


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和他坦誠。


我捏著手中的絲帶,上前輕輕纏住了他的眼睛。


程鬱似乎僵了一下。


我牽著他的手,撓了一下他的掌心。


「和我走啊。」


程鬱心裡想,他應該拒絕的。


他剛剛進酒吧時,就被王家那個紈绔截住套近乎。


那人左擁右抱,還想給他塞個女人。


「太子爺這麼潔身自好的人也來玩啊?」


他下意識地皺了眉。


王家那小子的臉陰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說話間帶著些下流的調侃。


「程少還不知道吧?老爺子有意要和岑家聯姻,這瀟灑的日子少享受一天是一天啊。


「兄弟這裡花樣多,保準讓你滿意。」


岑家?


這個姓不太常見,程鬱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什麼,他下意識地問道:


「岑家的女孩,叫什麼名字?」


那人挑了下眉。


「大的叫岑月,小的叫岑玉。」


岑玉。


果然是她。


這些天的蓄意接近,

欲擒故縱。


是她在算計他。


15


程鬱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相反,他得老爺子親傳,手段一直暴戾。


隻是很少有人能觸及他的底線,所以他才看著溫和。


從初中開始,情書、愛慕、青澀的偷看、大膽的告白,他從來也不缺。


隻需要冷著臉拒絕就好了。


騷擾信息隻是最低級的手段。


隻不過,他沒有從那些少女懷春的信息中看出想要牟利的欲望。


出於教養,他不去理會。


從什麼時候變了呢?


她哭著給他發消息。


他的第一次心軟。


然後是她委屈又倔強的那句「多管闲事」。


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看得他心口疼。


於是他又上趕著去問。


接著就是現在。


她勾勾手,他就跟著走。


程鬱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16


我拉著他進了一個房間,將他引到沙發上。


程鬱有些不同尋常地沉悶。


我蜷起腿挨在他身側,手臂摟在他的脖頸上。


「怎麼不說話?你不開心嗎?」


程鬱的喉頭滾了滾,聲音有些低啞發澀。


「小乖,我想試試握住你的腰。」


我羞窘得臉都在發燙。


怎麼有人真的在意那句調情的話啊。


我抿了抿唇,一隻手撩起衣擺,另一隻手勾著他的指尖。


他的手落在我腰側時,我咬著唇瑟縮了一下。


程鬱的手真的好大。指節修長有力,手背上的青筋明顯。


指甲也修剪得很短。


他在摩挲我的腰窩。


程鬱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他低下頭去。


房間裡昏暗,但也不是完全無光。


透過絲帶的縫隙,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枚紅痣。


女孩子像貓一樣小聲嗔他:「你重點啊,痒。」


她的聲音落在耳畔,比耳機裡傳來的更有衝擊力。


「轟——」


程鬱腦子裡隻剩一個想法。


幸好這裡燈光昏暗。


17


他摸完腰就躲我。


脖子不給摟,手也不給牽,大腿碰也不能碰。


我有些不知所措,隻能軟了聲音叫他。


「程鬱......」


程鬱咬著後槽牙,下颌線繃得很緊。


他的喉頭滾了滾,聲音卻帶了一抹狠勁。


​‍‍‍​‍‍‍​‍‍‍‍​​​​‍‍​‍​​‍​‍‍​​‍​​​​‍‍‍​‍​​‍‍‍​‍‍‍​‍‍‍‍​​​​‍‍​‍​​‍​‍‍​​‍​​​‍​‍‍‍‍‍​​‍‍​​‍‍​‍‍‍​​​‍​​‍‍​​‍‍​​‍‍‍​​​​‍‍‍​​​​​‍‍‍​‍‍​​‍‍‍‍​​​​‍‍‍​​​​​​‍‍​‍‍‍​‍‍‍‍​‍​​​‍‍‍​​​​‍‍‍​‍​‍​​‍‍​​​‍​​‍‍​​‍​​​‍‍‍​‍‍​‍‍​​‍‍​​‍‍‍​​‍​​‍‍​‍‍‍‍​‍‍​‍‍​‍​‍​‍​‍‍‍​‍‍‍‍​​​​‍‍​‍​​‍​‍‍​​‍​​​​‍‍‍​‍​​​‍‍​‍​‍​​‍‍​​‍‍​​‍‍‍​​‍​​‍‍​‍​‍​​‍‍‍​​‍​​‍‍‍​​‍​​‍‍​​​​​​‍‍‍​​​​​‍‍​‍‍‍​​‍‍‍​​‍​​‍‍​​​​​‍​​​​​​​‍‍​​​‍‍​‍‍​‍​​​​‍‍​​​​‍​‍‍‍​‍​​​‍‍‍​​‍​​‍‍​‍‍‍‍​‍‍​‍‍‍‍​‍‍​‍‍​‍​​‍‍‍​‍‍​‍‍​​‍‍​​‍‍​‍​​‍​‍‍​‍‍‍​​‍‍​​​​‍​‍‍​‍‍​​​‍​​​‍‍​​‍‍‍​​‍​​‍‍​‍‍‍‍​‍‍​‍‍​‍​‍​‍​‍‍‍​‍‍‍‍​​​​‍‍​‍​​‍​‍‍​​‍​​​​‍‍‍​‍​​‍‍‍​‍‍‍​‍‍‍‍​​​​‍‍​‍​​‍​‍‍​​‍​​​‍​‍‍‍‍‍​​‍‍​​​‍​​‍‍‍​​​​​‍‍​​‍‍​​‍‍​‍‍‍​​‍‍​‍‍​​​‍‍‍​​​​​‍‍‍​​​​​‍‍​​‍‍​​‍‍​‍‍‍​​‍‍​‍‍​​​‍‍​‍​‍​​‍‍​​​‍​​‍‍​​‍​「不許叫。


我愣了一下,心裡彌漫出一陣委屈。


那麼兇幹什麼?


討厭死了。


我輕輕地抽了抽鼻子,默不作聲地拿起自己的東西。


程鬱卻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去哪兒?」


我嚇了一跳,另一隻手小心地在他眼前揮了兩下。


沒有反應。


我於是放心地去掰他的手指。


「不要你了。


「你討厭死我了吧。


「明明那麼討厭,還要來見我,辛苦你了。


「以後不會了。」


溫香軟玉抽身時,程鬱立刻就慌了。


他一個大男人,被玩玩怎麼了?


她又乖又甜,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程鬱的胳膊攔住我的腰,重重地把我壓到懷裡。


我渾身的汗毛都戰慄起來了。


他......他......


我捂著臉,動都不敢動。


好半晌,程鬱將頭窩在我的脖頸裡。


他聲音有些悶,頭發扎得我痒痒。


「小乖,你不能冤枉我。」


我慌亂地點頭。


他雙臂橫在我的胸前,環抱得很緊。


「那你要補償我。」


這個簡單。


我牽著他的手,按在了我的大腿上。


18


程鬱像觸電一樣,幾乎要彈起來。


他聲音都在發顫。


「小乖,你......你......」


臉好紅,鼻尖都沁了汗。


額頭上的青筋崩了出來。


忍得好辛苦。


我眨眨眼。


「不要摸嗎?」


我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故意在他耳邊吐氣。


「還可以親親。


「你不想親我嗎?」


話音未落,程鬱兇狠地親了上來。


他手滑到我的腿側,重重地揉了兩下。


程鬱指腹上有硬繭,激得我尾椎都在發麻。


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我,他鉗著我的腰,吐出的熱氣噴灑在我頸間。


「還繼續嗎?」


我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回神。


我可憐巴巴地攀著他的肩膀。


「不......不要了。」


空氣中的溫度在一寸寸發酵,我們混亂地親在一起。


我被親得頭腦發暈,幾乎缺氧時。


程鬱卸下了絲巾,

渡給我一口氣。


他的眸子很亮,眼睛裡倒映著我一個人。


「小乖,你要對我負責。」


19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掉馬了!!


我推開他就跑了。


20


我的心「怦怦」直跳。


靈魂快要出竅。


程鬱的消息一條一條發了過來。


【小乖的腰線也很漂亮,好軟,很喜歡。


【平常不幹壞事,現在有小乖了,可能會想。


【要試試嗎?】


......


【小乖,矜持一點。


【為什麼不開心?喜歡小乖的薄荷糖。


【明天可以直接把水送到我手裡嗎?】


一個月的騷話都被認認真真地回復了。


我大腦放空了很久。


死了算了。


21


我翹了一整天課。


在家裡種蘑菇。


小竹發消息問我:【還燒著呢?】


不燒了,老實了。


我把那張膝蓋青紫的照片發了過去。


【拜託幫我請假啦,麼麼噠。】


小竹回了個「OK」。


程鬱會時不時發喉結吞咽的動圖和腹肌來勾引我。


......差點就忍不住了。


岑月打開房門,坐在我面前。


她眉目間繞了一絲鬱色,她瘦了些。


她拉著我的手,幾次欲言又止,但最後咬了咬牙。


「小玉,你能替我去聯姻嗎?」


我愣了一下。


岑月著急到有些哀求,她捏著我的手更加用力。


「岑玉,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著你。


「學習不敢出頭,宴會很少參加。你被打後,也是我幫你上藥。


「岑玉,你不能繼承公司。你不聰明,你做不好的。


「我聽說程家的少爺和你差不多大,你們婚後可以各玩各的,互不打擾。


「可是,我離開公司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求求你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


岑月的嘴巴一張一合,我好半天才能理解她的意思。


我嗫嚅了半天,卻不知道說什麼。


岑月晃了晃我的肩膀,捧起我的臉。


「你不是也很想報復媽媽的嗎?


「你也很生她的氣啊,不然也不會給男同學發那種話。


「你知道的,被暴露以後你這輩子都有汙點了。媽媽絕對會生氣的。」


我怔怔地看著她。


她竟然知道我偷偷做這種蠢事。


岑月躲過了我的目光。


我們僵持在了原地。


好半天,我艱難開口道:


「你讓我想想。」


22


我心亂如麻,有心躲程鬱,但他一逮我一個準。


好像開了什麼定位器一樣。


我被抓去看他打球。


程鬱的控場能力很強,球風精準又兇悍。


中場時,他看著我撩起衣擺散了散熱。


腹肌繃得很緊,粉......粉的。


我一陣臉熱。


下場後,他遞給我一塊毛巾。


然後乖乖地朝我彎腰。


籃球隊員們都三三兩兩地圍過來喊我嫂子。


又是球隊裡那個馬大哈朝我擠眼睛。


「嫂子喜歡咱程哥什麼呀?」


程鬱也抬頭盯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程鬱,他很溫柔。」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發覺大家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有什麼不對。


天氣很熱,程鬱送我回宿舍。


纏著親了很久才肯放手。


我打開門,小竹正在比畫一件晚禮服。


我湊上去看了看。


「好漂亮啊,藍色真的很襯你。」


小竹興致缺缺。


「什麼破宴會,耽誤人做實驗。程家的太子爺是什麼香饽饽嗎?搖人搞選美啊,神金。」


我試探著問了一下。


「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嗎?」


小竹隨意把禮服扔在椅子上,打開電腦。


「兩個眼睛一個嘴。我論文都寫不完,誰管男的長什麼樣。」


我湊上去摟她的脖子。


「那我替你去?」


她扭頭看我,有些疑惑。


「這種高級相親會阿姨不是從來都不讓你參加嗎?你不想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