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你才消失了兩天,躲著我,不接我電話?」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演得好深情啊,我都看得出神了。


「你別聽她的。」他放開我,仔細看著我的臉,「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不關我的事。」


我把文件遞給他,「沒什麼事,我出去了。」


「過來。」


他坐在沙發上,示意我過去。


「這是辦公室。」我提醒他別亂來。


他卻看著我笑了笑,「那又怎樣?」


「周驍!你別發瘋!」


他卻一把把我拉過去,「給你塗藥,怎麼,還是你期待我對你做點什麼?」


說完,他拿出一個醫藥箱,把我臉上的創可貼小心翼翼地揭開。


「我自己會塗。」我推開他。


「自己會還腫成這樣?」他再次把我拉過去,「不想賺錢了?臉上留疤了我可下不去嘴。」


我:!


這個混蛋。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塗個藥,嘴都要貼我臉上了。


我隻要輕輕動一下,他都能親到我的臉。


「肖悅。」他忽然盯著我的唇,喉結滾動。


「幹什麼?」


「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紅的樣子會讓人忍不住?」他輕笑著看我。


「誰臉紅,你全家才臉紅。」我一下子彈起來。


他卻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秒,他把我拉進休息室,低頭就吻了下來,「以後手機 24 小時不準關機。」


「周驍!」


我吼他,他吻得更猛了。


「知道,給你加錢。」


啪!


我直接甩了他一個耳光。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我笑,「這麼有力氣,待會兒別像個死魚。」


話落又吻下來。


「周驍,我們結束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他放開我,「為什麼,不想要錢了?」


「你都要訂婚了,還玩什麼?」


他愣在那裡……


「你還挺有道德。」他臉色有點難看,下一秒就爆發了,「肖悅,你都用自己的身體還錢了,還講什麼道德啊?


一句話,把我哽在那裡。


「我是挺沒道德的,也挺缺錢的,所以我決定去找個老頭子嫁了。」


「你不是說我是最差勁的嗎,周總更應該痛快放手吧。


「怎麼,是找不到比我好的貨色了?」


他冷著臉我看一眼,「多得是。」


「那就好。」


說完,我拿著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身後就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9


中午的時候,公司來了一個小美女。


她一來,就衝著我甜甜的笑,「姐姐,周驍哥哥的辦公室是這裡嗎?」


同事一聽她是來找周驍的,都吃瓜地看著我。


她應該就是他媽媽口中的那個王氏千金了。


「是,他在裡面。」


「我太想他了,可是,我沒跟提前跟他說。」她紅著臉,「我這樣突然進去,他會不會生氣?」


我看著她臉紅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當年那個被他摟著睡了幾分鍾就臉紅得不行的自己。


不禁覺得可笑。


「不會。


「姐姐,你真好。」


小姑娘提著一個卡通盒飯就推門進去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個中午,周驍一直傳喚我。


一會兒進去倒茶,一會兒給女孩拿空調被,一會兒進去洗飯盒……


他還沒完了。


「周驍哥哥,飯盒我來洗吧,姐姐好像還沒吃飯。」王千金小聲道。


「你洗什麼,回去王總知道了,我可沒法交代,這些粗活讓她去。」周驍把飯盒扔到我面前。


行啊,她細皮嫩肉的,我就是個幹粗活的料。


我兩下洗完,把飯盒放他面前,「還有事嗎?沒事我要走了。」


「昨天就要的資料,你到現在都沒整理完,你往哪裡走?」


剛才還一臉溫柔看著小姑娘的臉,轉向我這邊就變了天。


「我昨天不在。」


「這是你的工作,領著工資跟我找借口?這個老板你來當?」


小姑娘在旁邊看著他訓我,嚇得不輕。


她過去拉拉他的衣袖,「周驍哥哥,這個姐姐挺好的,

你別兇她了。」


「好。」他又對著小姑娘一臉溫柔,「你先回去。」


「明天宴會我能和你一起去嗎,你不答應我才不走。」


「乖,聽話。」


看著兩人在我面前上演恩愛,我一陣惡心,關門退了出去。


他媽媽這個人雖然壞到家了,但有句話還真沒說錯。


男人永遠喜歡 20 歲年輕漂亮的。


想著明天他要跟王千金去宴會,我也算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每次他帶我去這種場合,我不管做什麼都會惹他生氣,他生氣的後果就是懲罰我。


小姑娘走後,他又叫我進去。


「明天去宴會,準備一下。」


我的如意算盤落空,心中有些失落。


「王小姐不是要你陪她去嗎,我去不礙眼嗎?」


「她是去玩,還能幹什麼?」


「周驍,我白天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結束了。」我有些生氣。


「她是去玩,端茶倒水伺候人,還得是你。」他忽然笑了,「肖悅,你在怕什麼,

怕我對你用強?


「我這人不喜歡勉強女人。


「況且就算我要對你用強,你覺得自己躲得過?」


「周驍,你真夠無恥的。」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無恥?」


他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經道:「哪一次不是先讓你爽,你還覺得自己吃虧了?」


我簡直震驚到三觀炸裂。


他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滾!」


我真想把他頭擰下來。


「這是你的工作,早上九點,別跟我談條件。」


我懶得理會,直接出了辦公室。


晚上我直接找了一個理由,「我大姨媽來了,真去不了。」


「行,多喝熱水。」


喝你妹!


10


下了班回到出租屋,陳川過來了。


他看我在鏡子面前試裙子,直搖頭。


「他花樣可真多。」


我:……


「我可不是穿給他看的。」


「啊?」


「我要去相親。」


陳川:?


「他要訂婚了,我還差五百萬呢,換個人。」


「你這……你不怕他發瘋?


「他要瘋早瘋了,陳川,我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知道,你媽被小三害得夠慘的。」


我媽的事,我跟陳川說過一些。


但他不知道,這個小三就是周驍的媽媽,他更不知道還是我縱容的。


其實酒店那次,不是我第一次發現我爸和保姆之間的異樣。


第一次,我發現保姆從我爸房間出來,神色慌張,她說她不小心打爛了我爸的古董茶杯,求我別跟我媽說。


我承認,因為周驍,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第二次,我發現保姆趁著酒勁親了我爸一口,我很生氣,跑去質問她,她跪在地上說自己隻是一時頭腦發熱,喝醉了,求我看在周驍的面子上,不要讓她丟了工作。


她說我如果鬧大了,隻會讓周驍更被同學看不起。


她還說她在找工作了,找到了下一個工作,會主動辭職。


我承認,當時自己戀愛腦,腦子裡面隻有周驍,我又一次信了她的鬼話。


直到我看到她和我爸從酒店出來,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腦子進水了。


可是我告訴我媽,才發現我媽一臉平靜。


「你爸隻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你別鬧大,你爸真的不要我們了怎麼辦?」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可是後來,無論我媽怎麼挽回,怎麼裝聾作啞,我爸都要跟我媽離婚。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我懷孕了。


是周驍的。


……


「那你去跟誰相親?」


「一個孤寡老人。」我衝著他笑了一下,「周驍媽媽介紹的。」


陳川直接驚得跳了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


「算是,盛情難卻吧。」


那次見面之後,周驍的媽媽給我發了很多信息,有軟有硬,但唯一讓我在意的,是她說:


「我去看了你媽媽。」


醫生告訴我我媽當天夜裡一直在痛苦地嘶吼,還不肯吃飯。


看來這個相親我是非去不可了。


11


周驍媽媽帶我來了高爾夫球場。


她顯然料到我會答應相親,

高傲得好像我佔了多大的便宜。


「待會兒呃說話注意點,人家劉總可不喜歡不幹淨的小姑娘,你可千萬別扯到我們家周驍。」


「你的意思是你兒子不幹淨?」


「肖悅!你是不是要跟我槓?」


「我沒那闲工夫。」


她氣得臉都紅了,「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跟劉總成了,可別再纏著我們家周驍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扯了一個笑容,「好啊。」


那個劉總看到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來就拉著我的手各種佔便宜。


才聊上幾句,就迫不及待想讓我去他客房拿東西。


「我有心髒病,藥就放在我客房的抽屜裡,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


他這話說得,我好像我不去幫他都不行了。


可是,陳川幫我查過,他根本沒有心髒病史。


「我給你打 120 吧。」說著我就要打電話。


他卻直接捂住了我的手機。


「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裝什麼裝?」


說完,

剛才還說心髒痛的人一把把我拽進電梯。


「你幹什麼?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那你報警啊,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收了你這個小妖精。」


他朝我撲了過來,一張油膩的嘴就往我臉上親。


電梯外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冷不丁問了一句:「你扛揍嗎?」


「什麼意思?」


叮——


電梯開了。


外面熱烈的笑聲戛然而止。


站在最中央的人臉黑得快要爆炸了。


是周驍。


「姐姐,你怎麼也在這裡。」先出聲的還是那個王氏千金。


我沒說話,隻是拉了拉被劉總扯亂的衣服。


「我有點事,你們先下去等我。」


周驍聲音還算平靜。


「周驍哥哥。」


「乖。」


這一聲乖低沉無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冷氣。


說完,他直接走進了電梯,沒按樓層。


「周總,您也在這邊玩?」劉總顯然也認出來了,立馬恢復了人模狗樣。


「嗯,劉總好興致。

」周驍一臉陰鬱。


「哎呀,就家裡介紹的一個女朋友,可比不上周總你身邊那些大美女。」劉總拉著我,「快叫周總好。」


周驍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他拉我的手上。


「好巧,我和你女朋友認識。」


「啊,周總你們怎麼認……」


話還沒說完,周驍直接提著他的領子給了他一拳,他的眼鏡都被打飛了。


「我的人,你也敢碰?」


「什麼你的人……周總,有話好好……」


砰!


又是一拳。


我安靜地站在電梯的一角,看著周驍發瘋,聽著老頭的慘叫,隻覺得聒噪。


「要我幫你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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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被打得滿臉是血,痛哭求饒。


電梯開了,周驍理了理襯衣,直直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