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平日裡就是小白小白,跟喚小狗一樣地喚她,若不是喝醉了,寂白也不知道,他嘴這麼甜,還能喚出這麼多濃情蜜意的愛稱。
寂白紅著臉,扶著男人的腰,連哄帶騙地將他帶進了起居室,留下身後被甩了一臉狗糧的員工。
寂白平日裡工作開會多嚴肅啊,從來沒見她這般溫柔體貼的小女生模樣,那個說話哄人的調調哦,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雖然他們知道,白總和先生的感情很好很好,但是這蜜裡加糖的場面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先生即便來公司,也絕對是端著高冷和持重的姿態,絕不會在人前和寂白有太多的親密舉動,連手都不牽的,隨時隨刻都是在為寂白的形象考慮。
誰能想到他們日常居然會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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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白關上了起居室的門,將謝隨放在了沙發上。
謝隨在包裡摸啊摸,終於摸出了什麼東西,手握成拳頭遞到寂白面前,一本正經說:“剛剛摘的星星,要不?”
寂白看著他緊握的拳頭,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不信,那我把它放回天上了。”
他說完走到落地窗邊,伸展著修長的手臂,作勢真的要把星星放回去一般。
寂白見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笑了起來:“你…又騙我吧。”
他狹長的眉眼間閃著動人的光:“星星說它還是想留在小白身邊,不願意回天上。”
謝隨重新對她伸出了手:“到底要不要啊。”
“要,當然要。”寂白攤開手掌,放在他拳頭之下:“神神秘秘的,到底要送我什麼呀。”
謝隨將手掌攤開,一條漂亮的鑽石項鏈驀然流泄而下,掛在他的中指上,彈跳了起來。
仔細看,
那根本不是項鏈,而是穿在細長鏈子上的一枚...鑽石戒指!鑽石閃著幽微的藍色光澤,夜空下,宛若天上的星星般璀璨明亮。
寂白認出了戒指上的那枚鑽石,正是上個月寶石拍賣會上拍出了天價的藍鑽石——“星碎”。
據說這枚“星碎”提煉自天外隕石中的微型金剛石晶格物質,來自於沒有時間隻有空間的無盡宇宙中,是真正名副其實的“星星”。
他居然真的為她摘了一顆星星!
寂白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枚鑽石,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謝、謝隨,你要、要是敢在這種醉醺醺的情況下,跟我求婚,你就完蛋了...”
話音未落,謝隨“哐啷”一聲,跪了下來。
寂白:......
無語是因為…這家伙不是單膝跪地,他雙膝跪地!
誰他媽求婚雙膝跪地啊!這不是跪女朋友,是跪祖宗吧!
她手捂著臉,
也醉了。謝隨將那枚穿在項鏈裡的戒指拿到寂白眼前,仰頭看著她:“小白,就先訂個婚吧,以後我跟別人介紹小白,就說是我謝隨的未婚妻了。”
說到“未婚妻”三個字的時候,他眼中閃動著異常的溫柔。
“我有能力照顧你,給你最好的未來,嫁給我。”
寂白坐在他面前,揉了揉酸酸的鼻子,感動得一塌糊塗:“你明天要是敢把今天說的話忘了,你就完蛋了!”
謝隨將項鏈戴在了她纖長的脖頸上,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的肩膀,說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好意思說得出口的肉麻情話——
“寶貝,老子愛你。”
……
第二天,謝隨在寂白起居室的沙發上醒過來,身上搭著一條薄薄的毛毯,而女孩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揉了揉略微有些疼的太陽穴,走到落地窗邊,打開了密閉的窗簾。
陽光一瞬間傾瀉而入,照在他疲憊的臉上。
發生了什麼,為毛睡這裡?
這時候,寂白的小助理敲門走進來,端著早餐餐盤,微笑著對謝隨說:“先生睡好了麼,白總特意叮囑了不要打擾您,讓您睡到自然醒。”
“她人呢?”
“白總正在開早會,先生您先吃早餐,待會兒...哎。”
她話音未落,謝隨已經走出了起居室。
辦公室裡,不少年輕的女孩們望著謝隨,嘴角浮起了促狹的笑意。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在公司都傳遍了,這位高冷的男人怎麼抱著白總一口一個寶貝,親得停不下來嘴。
謝隨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輕咳了一聲,匆匆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會議室是透明全玻璃格擋,謝隨站在玻璃前,望向長桌對面的女孩。
她穿著小西裝白襯衫搭配一字裙,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清新又幹練。
她單手撐著桌邊,似乎正在講著什麼,員工們認真聆聽,時而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
寂白抬頭望了謝隨一眼,嘴角揚起微笑,手有意地撫了撫胸前佩戴的項鏈串成的戒指。
謝隨立刻將手伸進包裡摸了摸,臉上浮現詫異之色。
不是吧!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自覺地離開會議室,隻留了寂白和謝隨兩人。
她故意扯了扯白襯衣,將衣領開到最低,鑽戒微藍的光芒在她胸縫的位置,若隱若現。
她挑眉睨著謝隨。
謝隨挪到她身後,手從她側頸間落下來,把玩著她胸前的項鏈,不確定地問——
“老子沒跟你求婚吧?”
他試探性地問完這話,寂白一腳踹他膝蓋上,生氣地瞪他:“就知道,你這家伙醒來會翻臉不認!”
謝隨坐到她面前的桌前,把玩著她脖頸間的項鏈:“不是不認,這他媽也太草率了。”
他花高價拍下這枚戒指,正在準備著籌備一場出其不意的盛大求婚儀式,把女孩感動得眼淚汪汪的,哪能這麼草率就.
..“我記不太清楚了。”謝隨忐忑地看著女孩:“我昨天...說了什麼嗎?”
寂白早就料到這死狗男人醒來之後會忘得精光,她摸出手機:“我錄了視頻,就是為了防止某人耍賴皮。”
謝隨眉頭擰了擰,接過她的手機。
手機裡記錄了謝隨醉酒後的shame time,視頻畫面裡他捧著寂白的臉一頓狂親,喊著心肝寶貝老子愛死你...
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女孩的臉蛋被他揉得緋紅不已,都快變形了,艱難地舉著手機說:“謝隨,看看你喝醉酒的死狗德行!”
謝隨臉色頃刻間垮了下去,他堅決不承認畫面裡那個輕浮的神經病就是他自己。
婚,是誤打誤撞地求了,謝隨也絕無反悔之理。
寂白倒是對這場求婚很滿意的,雖然缺少了盛大的儀式感,但是他說了很多平時都不會說的情話,字字暖心,滿腔柔情蜜意都快把她甜成蜂窩了。
謝隨將她抱起來放在桌上,平視著她胸前的項鏈戒指,然後埋頭進去,蹭了蹭。
寂白被他刺刺的發茬弄得痒痒的,咯咯笑了起來,抱著他的頭說:“大白天的...耍什麼流氓啊。”
他閉著眼睛,將臉整個埋進了女孩的胸窩裡,嚴肅地說:“別動。”
“幹、幹嘛呀。”
“給老子一點害羞的時間。”
寂白:……
你害羞,一定要埋著我的胸害羞嘛?
第81章 倒數第二章
這兩年的時間,寂述和寂白明面上保持敵對關系,而背地裡合作,成功地“幹掉”了不少心懷不軌的家伙。
作為私生子的寂述,自來被人輕視,很多人對他沒有防備,覺得他就是個他浪蕩子,頑劣不羈,成不了大氣候。
但是寂白知道,寂述根本就是一條變色龍。
上一世,他能成為寂靜最後的對手也是有原因的,他心思深沉且擅長偽裝,
並不似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這般玩世不恭。這兩年在寂述的幫助下,寂白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成功將寂氏集團推向了從未企及的巔峰。
寂述再度見到寂靜的時候,是在療養院花園裡,那個沉默寡言的高個子男人像抱洋娃娃一樣,將她從車裡抱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輪椅上。
她雙腿截肢,假肢使用頻率不能太高,否則會傷害筋腱,大部分時間,她還是要坐在輪椅上。
顧長生推著寂靜進了康養院,全程,寂靜都沒有多看寂述一眼,視他作空氣。
寂述知道,這女人早已經恨毒了他,所以他並不在意,聳聳肩,跟了進去。
他不知道腦子抽什麼風,偏要挑今天這個好日子來看望寂老夫人,和這位冤家對頭撞在一起。
寂老夫人年事已高,患上了阿茲海默症,腦子有些混沌不清了,總是記不住人。
無論年輕時如何風光,患上阿茲海默症,都免不了晚景悽涼。
好在寂白時常會過來陪伴,老夫人能記得的人,也隻有她了。
寂述因為與老夫人關系不深,也很少在她跟前露面,過來看望看望,也不過是出於禮貌,走走過場。
老夫人不記得寂述,但很難得,她居然還認得寂靜。
“小靜、我的小靜來了。”
白發蒼蒼的寂老夫人拉著寂靜的手,叨叨道:“小靜長高了,比上次來要高出一大截呢。”
“奶奶,您身體好嗎?”
“都好都好。”
老夫人慈祥地笑著,對看護人員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啊,真是見風長啊。”
寂靜說:“奶奶,我現在已經不長個了。”
“小靜,來,吃糖,特意給你留的呢。”
寂老太太在她的手裡塞了一枚硬邦邦的水果糖,糖衣被揉得皺巴巴的,不知道她攥了多久。
“噓,這裡有很多壞人,別讓他們看見了,快吃!這是你最喜歡的糖果啊。
”寂靜知道,奶奶是把她當成了小孩子。小時候,她最愛吃水果糖,所以長了一口蟲牙,門牙都還掉了兩顆呢。
她自小在老太太身邊長大,她喜歡什麼,老太太都知道。
“奶奶,我早就不吃糖了。”
寂老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發:“小靜啊,你快快長大吧,你長大了,奶奶就可以休息了。”
寂靜臉色微冷,卻還是笑著說:“奶奶,我已經長大了,可是你卻不要我了啊。”
“胡說,我哪裡不要你了,你是我最疼愛的孫女,我不會不要你的。”
“奶奶,你現在更喜歡小白,把你一切都給她了,不要我了。”
寂述站在邊上,全程冷眼旁觀。
寂老夫人臉上浮現恍惚之色:“小白,小白也是好孩子,你們都是我的乖孫女。”
“奶奶,你還是更喜歡她多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