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寂白回頭望了秦助理一眼,沉聲道:“現在,我才是董事長。”


  整個集團董事會擁有至高的一票否決權,她的決定就是最終決定。


  秦助理凝望著她,她那漆黑的眸子裡蘊著冷冽的鋒芒,令他不寒而慄。


  那一刻,他終於知道,這位小小姐是真的長大了,變成了老夫人所期望的樣子。


  殺伐決斷,毫不拖泥帶水,但她絕非如寂靜那般冷漠無情,恰恰相反......


  人隻有在守護自己所愛之人的時候,才會成長,變得強大,無堅不摧。


  **


  寂明志夫婦倆被保安趕了出去,財務室的會客廳頃刻間安靜下來。


  周圍員工們很有眼色地相繼離開,隻留了寂白和謝隨兩個人在會客廳裡。


  寂白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憤怒的火焰已經將她的心吞噬了。


  不管他們對她說出什麼樣的汙言穢語她都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她無法容忍他們侮辱謝隨哪怕一個字,

他們已經觸到了她的底線。


  謝隨默了片刻,還是走到她的身後,將她緊攥的拳頭握入掌心,一點點將她的指頭松絡開。


  “秦助理說得對,不必要這樣做。”他嗓音低醇有力:“不必要為了我,和家裡人...”


  不等他說完,寂白忽然轉過身,踮起腳,用力吻住了他柔軟幹燥的下唇。


  謝隨垂眸,看到女孩眼角滲出眼淚了。


  她捧著他的下颌,認真而纏綿地吻著他,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喉嚨裡帶了啜泣聲。


  她受不了別人說他哪怕一個字的不好,她疼他,疼得五髒六腑都在抽搐。


  謝隨的心被難忍的酸澀吞噬了,他抱起了她,將她放在桌上,開始瘋狂地回吻,又吮又舔,吮掉女孩臉頰苦澀的淚痕。


  “不準哭。”


  他急促地呼吸著,附在她的耳畔,用湿熱的氣息聲輕哄道:“多大的人,還哭鼻子。”


  “謝隨,你也別難過,你難過,

我就會很心疼的。”


  謝隨嘴角揚了揚,用鼻翼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可以我難過,除了你。”


  寂白攬著他的脖頸,聽話地連連點頭,將眼淚全部蹭在他的肩膀衣服上:“誰敢欺負你,我就狠狠對付他們!”


  謝隨用指尖替她一縷一縷地理順了頭發,輕笑了聲:“傻丫頭。”


  ……


  晚上,兩人去看了電影,電影院裡,寂白一直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謝隨甚至能夠感受到她柔軟掌心那一層湿潤的薄汗。


  他側過身,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聲問:“很熱?”


  寂白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更加用力地攥緊了他。


  謝隨感受著女孩身體的顫慄,他皺眉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女孩依舊搖頭,良久,她湊近他的耳畔,用很低很低的嗓音說——


  “謝隨,我想和你做~愛。”


第77章 怕了


  聽完這句話的謝隨,

身體僵硬了整整五秒。


  他牽著她匆匆走出了電影院。


  出門之後冷風一吹,寂白冷靜了不少,忐忑地望著謝隨。


  少年身體的火苗似乎已經被她點燃了,他甚至都等不及回家,徑直去邊上的超商買了該買的東西,然後帶她進了最近的一間四季酒店。


  插上房卡,房間裡的燈驀然間全亮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寂白能夠明顯看到少年那漆黑的眼瞳裡湧動著的波瀾。


  “啪”的一聲,他伸手按滅了房間的燈,周遭陷入一片黑暗與靜寂中。


  寂白感覺自己的後腰被他的手掌往上一提,隨即她迎上了他的吻。


  他伸手鉗住了她的下颌,輕輕一捏,逼迫她張開了小嘴,最大限度地迎接他的到來。


  寂白笨拙地回應他,卻很難招架這一個湿潤的吻。


  男人此刻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她低聲說什麼他好像都聽不見似的,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放到正中間的床上。


  黑暗中,她聽到了清晰的皮帶扣響。


  “謝、謝隨。”她急促地喚了他的名字。


  他幾乎無暇應她。


  “我有點害怕。”她聲音低柔,帶著忐忑的顫慄。


  謝隨終於停了下來,神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伸手撫上了她的臉蛋,挑釁地拍了拍——


  “怕個屁。”


  ……


  那一晚,寂白幾乎都沒有怎麼睡覺,她一直處於某種迷蒙混沌的狀態,最初的疼痛消散之後,迎來的便是某種極致的快樂。


  她尖叫,卻又被他捂住了嘴,那種無法發泄的痛快,讓她死去活來了好幾遍,讓她感受到人間是多麼值得,擁有這樣的男人,是多麼幸運。


  少年沉沉睡去之後,寂白反而睡不著了,她光潔的手臂撐著少年的肩膀,借著窗外路燈幽暗的夜光,打量他的眉眼。


  他眉目英俊,一條狹長的眼線微微上挑,唇薄,鼻梁高挺,五官漂亮得幾乎可以原地出道。


  隻是一道斷疤痕在左邊眉骨外側三分之一處生生截斷,讓他看起來戾氣很重。


  但寂白食髓知味以後,才會明白這個少年溫柔起來,是多麼的極致纏綿。


  她的指尖撫上了謝隨的眉毛,慢慢地拉到眉尾,按了按他的疤痕。


  他沒有醒,睡得很沉很沉,應該是很累了。


  寂白按著發絲,俯身,淺淺地吻了吻他的下唇,然後趴在他的身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她醒過來的時候,身旁空空蕩蕩,少年已經沒了蹤影。


  寂白耷著拖鞋走到陽臺邊。


  此刻天色還未透亮,正東方有晨曦的微光刺破暗夜的層雲,暈染出半明半昧的熹微霞光。


  謝隨赤著上身,背後肌肉矯健而流暢,既不魯莽卻又顯得格外有力。


  從這夜之後,寂白已經能夠知曉到他這一身肌肉的好處了。


  他的手臂撐著陽臺護欄,目光平視正東方,不知在想什麼。


  注意到身邊的動靜,

謝隨側過身。


  她穿著他的黑色t恤,顯得纖細而瘦小,寬大的下擺覆在她的大腿根,內裡沒有穿內衣,所以前面有若隱若現的微凸感。


  想著這女孩已經徹徹底底是他的姑娘了,心下也忽然變得柔軟,站到她身後,將她整個環入了懷中,一起等待著朝陽的冉冉升起。


  “你在想什麼?”寂白好奇地問他:“這麼早就醒來了。”


  “我在想...這一生,好短。”


  謝隨將下颌擱在她的肩膀上,牽著她的手放在身前。


  寂白不解地說:“你的人生才剛開始呢,就感嘆這些事,倒像個老頭似的。”


  “和小白在一起的時光,一百年太短了...”


  他宛如貪婪的君王,奢求著長生的神跡,與她攜手走過此生、他生,走到宇宙洪荒的盡頭,都還不夠。


  “我們不止一百年。”寂白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啞:“我認識你,已經很久了,謝隨。”


  謝隨將下颌放在她的肩膀上:“有多久?


  “很久很久,這輩子,上輩子。”


  ……


  晨風拂過,她凌亂的發絲撩這他鼻梁,痒痒的,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她:“昨晚感覺我做得好嗎?”


  提及昨晚的事,寂白轉身將臉蛋埋進他的胸膛,低聲說:“你別問這種問題啊。”


  怪難為情的。


  看著她緋紅羞怯的臉蛋,謝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努力做到更好。”


  “哎呀。”


  寂白耳根子都紅了,輕輕拍了他一下:“哪有人把這事拿來討論的,真不害臊,還一起做到更好,你以為是...是談合作嗎。”


  謝隨失笑,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脖頸,柔聲說:“我們家小白現在還是小姑娘...”


  她羞澀地說:“那我也是謝隨的小姑娘。”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向她保證:“小白,我會很疼你的。”


  寂白攥著他的衣角:“我知道。


  謝隨一直都很疼她,無論是上一世走投無路之時的施以援手,還是這一世無可避免的重逢...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但是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謝隨。


  謝隨一如既往地疼她,愛她。


  **


  男人的年齡與身體狀態,和女人是完全相反的兩種狀態。


  二十多歲的女孩其實相當清心寡欲,直到三十歲以前,對性事都沒有特別的想法。


  可是男人卻恰恰相反,二十歲正好是身體狀態達到頂峰的時候,性yu旺盛,幾乎每天闲下來腦子裡裝的都是那些事。


  過去謝隨除了工作和訓練以外,空闲下來的時間,要麼和朋友打打籃球,或者去網吧開黑玩遊戲...


  自從那晚以後,謝隨幾乎把那幫哥們徹底拋棄了,整天黏在女朋友身後,跟條黏人的大狗似的,死心塌地給她當腳部掛件。


  寂白的身體跟別的女人真的很不一樣,這裡面的滋味以後,謝隨嘗過之後,

都他媽快瘋了。


  周末,寂白有選修課,謝隨便陪她一塊兒上課。


  窗外蟬鳴嘶啼,他坐在教室的最後排,吹著咯吱咯吱的電風扇,靠在她身邊看她做題,時不時地會用紙巾替她擦掉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少年穿著淺白色的襯衣,看上去宛若鄰家男孩般清帥氣。


  不少女同學進教室,會情不自禁地朝寂白投來豔羨的目光。


  上課鈴響起來,教授走進教室開始上課。謝隨便拿出了自己的書,專注地看著。


  寂白偏頭,望見他正在看一本高考復習資料。


  她稍稍有些詫異,但並沒有多言,直到下課以後,謝隨將她的書包掛在了肩上,兩人一起走出教室。


  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梧桐葉,在柏油路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寂白漫不經心地問:“還想備考麼?”


  謝隨的手擱在她的肩膀上,望著閃光的梧桐樹葉,認真地說:“還有一年,我想試試。”


  心裡還是有不甘,

有執念...因為他曾經答應過她,要和她念同一所大學。


  謝隨從不輕易許諾,但言出必踐。


  寂白抬頭望他:“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他的比賽生涯進入了巔峰時期,拿下了好幾項國內比賽的冠軍榮耀,因為他名氣的帶動,他和戴星冶幾人投資搞的4s店生意興隆,又開了幾家分店,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寂白真的已經相當滿足了,她不奢求更多,隻希望他能平安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