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謝隨松了松。
好不容易掙開他,寂白軟軟的身子縮在他的懷中,主動抱住他,躲避他的親吻。
謝隨笑了笑,任由女孩將臉埋進他的鎖骨窩裡。
“疼什麼疼,老子又沒用力。”
寂白紅潤的唇酥酥麻麻的,都快被他吻得沒知覺了。
“本來就疼。”她細聲咕哝。
“那我再輕一點。”
他捏著她的下巴,再度吻上了她。
這一次,謝隨不再粗暴了,他溫柔地吮吸著,舔舐著,一點點逼她迎接他全部的入侵
他的唇瓣軟軟的,涼涼的,可是舌尖卻是溫熱的。
寂白不再躲避,嘗試著主動與他的舌尖接觸了一下,這一下,徹底點燃少年腹部的火,他連忙躲開,甚至往旁邊挪了挪。
“誰讓你亂動!”
寂白不明所以地望著她,
黑漆漆的眸子裡有點小無辜:“我...”不能回應嗎?
謝隨很狼狽地站起身,加快步伐走出商城,吹吹冷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推起自行車準備溜了。
寂白追出來,捂著肚子說:“我要吃滷肉飯,有點餓了。”
“吃完了已經。”謝隨沒好氣地推著車往前走:“你吃空氣吧。”
寂白輕輕打了他一下:“怎麼這樣。”
“快回家去。”謝隨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不敢邀請她去小出租屋,不然他今晚真要當禽獸了。
“好吧。”寂白悶悶地停下了腳步:“謝隨,以後你有任何事,都要告訴我哦。”
謝隨微微彎起唇角,視線落在她身上:“小白q好像是第一次吃我的醋。”
他嗓音微揚,像一片薄薄的羽毛落在她的心上。
寂白怨懟地睨了他一眼:“好男孩是不會讓女生吃醋的。”
“我答應你。”謝隨眼角雖然帶著笑,
但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虔誠:“對我,你可以放心。”寂白睫毛微顫,這些日子以來,她心裡總是在鬧別扭,有猜疑,也有試探,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麼結果,雖然告訴自己,要相信謝隨,但總是...心有戚戚。
現在仔細想來,她無非隻是想等他這一句話。
你可以放心。
無論你榮耀加身亦或者眾叛親離,謝隨永遠不會背叛你。
**
年後,寂白跟著寂氏集團的慈善基金會一起進了山。
路雖然不太好走,有些顛簸,不過好在公路可以直接通到村裡去,不需要下車跋涉山路。
平涼村是臨省平涼山深處的一個貧困村,也是寂氏集團對口扶貧的山村。寂白聽同行的堂姐寂靜說,村裡的學校都是寂氏集團慈善基金會修繕的。
顛簸的吉普車裡,寂靜告訴寂白,寂氏集團家大業大,且在近十年間發展成了行業翹楚,如果不多做慈善,
風頭太盛恐怕會引來側目,慈善正好可以遮掩寂家的鋒芒。寂白望著窗外霧蒙蒙的深綠色山林,點點頭,認同了她的話。
雖然她更傾向於相信奶奶做慈善,不僅僅是出於遮掩鋒芒的目的。
小時候,奶奶也曾教育過家裡的姐妹,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君子立身立世的原則。
不可濫情,也絕不可對無情,成為一個優秀的掌權者容易,但成為一個善良的好人,卻不易。
旅途的後半程,寂靜有些暈車,寂白一直在照顧她,讓她靠著自己休息一會兒,還給她剝了一片橙子。
寂靜靠著她小憩,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橙子,而是推說怕待會兒想上廁所。
寂白知道寂靜一向謹慎,吃東西也很小心。她聳聳肩,丟了一瓣橙肉扔自嘴裡。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終於駛入了平涼村。
村子因為通了馬路,所以並不算特別落後,街道都修得比較平整,
道路兩旁還有賣小吃的副食店。寂家姐妹被安排在一戶條件比較好的村民家裡,家是四合的原諒,兩層高的小樓房,外面還有獅子頭鐵門。
這家村民姓顧,寂靜很禮貌地喚他們一聲顧叔顧嬸。
夫妻倆很熱心地招待了寂家姐妹,說他們家大兒子念了大學,現在有出息了,全靠寂氏集團的資助。
顧家有兩兄妹,哥哥名叫長生,現在在江城的重點大學念大三,成績很好,據說年年能拿獎學金,看上去是個沉默寡言的男孩,側臉看上去跟謝隨還有些相似,眉骨高挺,眼眸深邃。
妹妹今年不過十歲,名叫千穗,在村裡的希望小學念書。
從兩個孩子的名字裡,寂白能夠體會到父母對他們深切的愛,一個長生,一個千歲,都是長長久久的意思。
每當寂白看到別人家父母的時候,其實也會想,即便父母對於家裡的姊妹有所偏私,但終究還是有愛的吧。
她的父母愛她嗎,
寂白經過認真的思忖之後,悲哀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晚上,顧家父母做了一大桌的當地菜,有雞有魚,這個樸素的家庭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來招待他們。
寂靜性格開朗,很會說場面上的話,所以氣氛也還算活躍,其樂融融。而寂白則要內斂一些,話不多,也不會太多的客套。
吃飯的過程中,夫妻倆親手給寂靜和寂白每人剝了一個雞蛋。
顧叔叔說是家裡土雞昨天剛下的,城裡還不一定能吃到這麼好的土雞蛋呢。
寂白禮貌地接過白瑩瑩的雞蛋,用筷子戳起來,嚼了一口,雖然感覺和平日裡吃的雞蛋好像沒有不同,但營養價值應該很高。
寂靜自然也禮貌地道了謝,不過雞蛋放在碗邊的盤子裡,卻沒有動過一口。
不僅僅是雞蛋,就連滿桌豐盛的菜餚,她都沒怎麼碰過,隻是夾了青菜就白米飯吃。
堂姐自小嬌生慣養,一則可能吃不慣這裡的農家菜,
二來,或許也有點嫌髒。顧家父母務農,常年累月與土地打交道,盡管他們做飯炒菜肯定是洗了手的,但寂靜還是覺得...髒。
寂靜趁著顧家父母去廚房洗碗的間隙,偷偷地將雞蛋喂給了院子裡的一條小土狗。
不過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卻看到顧家的哥哥顧長生,默默地望著她。
寂靜被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得有些心虛。
顧長生卻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了,那一整晚,寂靜都覺得心有戚戚。
晚上,夫妻倆給寂靜和寂白安排住同一間房,讓她們早些休息,因為旅途的奔波,寂靜早早地上了床,拿著手機看股票。
寂白坐在小書桌上寫作業,千穗敲了敲門,進屋說學習上遇到不懂的問題,想請教兩位姐姐。
千穗先望了望在床上看手機的寂靜,覺得她可能沒有那麼忙,於是走到她面前,禮貌地問:“姐姐,有道數學題你能幫我看看嗎?”
寂靜看著股票,
分不出心思和時間來,漫不經心道:“我畢業很久了,初中知識大多忘了,你去問寂白姐姐。”千穗本來想解釋說自己...自己其實是小學生,這是寂白放下了教輔資料,對千穗說:“過來給我看看吧。”
“嗯,麻煩姐姐!”
小學的數學題對於寂白來說很輕松,她用幾分鍾給她講解了思路和步驟,然後督促著千穗自己解出答案。
千穗向寂白表達了感謝,又從包裡摸出一把牛軋糖送給她。寂白笑著接過了牛軋糖,說這幾天要是有不懂的問題,可以來問她。
等千穗離開以後,寂靜淡淡說了句:“小白,別太當濫好人了。”
寂白不解地望了望寂靜:“啊?”
寂靜放下手機,似乎準備好好地教育她一番:“你的時間也很寶貴,用在這種事情上沒有必要,她如果有不懂的問題,自然可以明天去學校問老師,如果這幾天你都幫她輔導家庭作業,
你的時間成本可就浪費了。”“我沒想怎麼多啊。”
“所以我說你當濫好人。”
寂白聳聳肩,摸著包裡的牛軋糖,沒再多說什麼。
寂靜做事講究時間和效率,無可厚非,但寂白覺得,給小孩講講題,也不會耽擱太多時間。
晚上,寂靜說不大習慣與別人同一張床睡覺,因此顧家夫妻倆又在房間裡給寂白鋪了另外一張床。
寂靜是家裡的獨生女,嬌生慣養情有可原,隻要她沒有太過分,寂白還是會讓著她一些。
關燈之後,寂白躺進被窩,聽著寂靜平緩的呼吸,她知道她沒有睡著。
良久,寂靜忽然道:“小白,你對寂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有意嗎?”
寂白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寂靜居然會直言問她這種事,不過她既然如此坦誠,那麼寂白也沒有隱瞞,直言相告:“有的。”
寂靜笑了笑:“不過小白,你應該知道,選擇這條路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寂靜翻了個身,隔著濃鬱的黑暗,與對床她遙遙對視:“任何事都有代價,無邊的權勢與財富,勢必令你失去最寶貴的東西,自由、快樂甚至...你最在意的人。”
寂白抿抿嘴,沒有說話,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可是她有選擇嗎,沒有。
如果她無法擁有凌駕於她的原生家庭之上的權勢,無論她跑到天涯海角,寂明志和陶嘉芝都不會放過她。
除了生,便是死。
“我沒有選擇。”
“你當然有。”寂靜沉聲說:“有個提議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什麼提議?”
“你和謝隨我都很欣賞,你們助我夙願得償,我給你們一個光明的未來,如何?”
第60章 地震
對於寂靜的提議,寂白久久未言。
若真要競爭,寂白覺得自己不一定會輸給寂靜,至少,她擁有重生這一最大助力,
未來集團裡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她都知曉。隻要未雨綢繆,她有自信能夠打出一手好牌。也正是因為重生過一次,寂白不太敢輕易相信寂靜。
寂靜是冷酷的唯利主義者,無論是公司的元老,還是跟隨她多年唯她馬首是瞻的“開國功臣”,隻要稍有威脅到她的利益,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踢出局。
與她合作,實則與狼共舞。
寂白沒有立刻回答,寂靜讓她考慮一下,或許未來她會改變主意。
次日,在基金會的組織下,寂白和寂靜兩姐妹去留守孩童家裡探望,送上基金會給他們準備的禮物和紅包。
全程有扛著攝像機的師傅進行跟拍,屆時用作集團的公益慈善宣傳。
攝像機鏡頭前的寂靜落落大方,舉止得體。同時她對留守孩童噓寒問暖,表現得關懷備至。
不過當攝像機鏡頭挪開的時候,她會立刻與這些髒兮兮的孩童保持距離。
後來寂白說她的手鏈不見了,
就是她戴著玩的紅繩系生肖狗手鏈,問寂靜有沒有看見。寂靜板著臉對她說,肯定是有小孩趁你不注意,給你扯走了。
“不至於吧,地攤小玩意兒,不值錢啊。”
“他們懂什麼,就覺得稀罕,所以我讓你最好不要接觸他們啊,丟了東西你都不好去找他們要回來的,省得人家還說咱們欺負小孩。”
寂白“哦”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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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英的封閉式補習班位於一棟寫字樓高層,條件設施都相當不錯,地暖開放,還有設有自助餐廳和休闲健身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