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在小怪物嘆氣時,突然他們身下的小帆船驀地一輕,從半空中掉下來,砸到沙漠上。


  船上的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正好看到海水消失、沙漠重現的一幕。


  “咦?海水退去了?”燕同歸還有些愣。


  姬透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靈劍,“走,我們去金沙碧海深處。”


  見她跳上靈劍咻的一下飛向天際,燕同歸趕緊取出一把靈劍跟上去,一同朝著金沙碧海深處而去。


  兩人都想趁著海水沒來,盡量趕到金沙碧海深處。


  如此在沙漠上空趕了幾天路,突然趴在姬透肩頭的小怪物警覺地抬起頭,用觸手去碰姬透。


  “怎麼了?”姬透轉頭看它。


  燕同歸也看過來。


  自從海水消失,金沙碧海變成沙漠後,這隻小怪物又從一隻可可愛愛的藍團子變成醜萌醜萌的黑團子,要是姬透穿上一身黑衣,它趴在她肩膀上,估計都看不見。


  姬透感覺到小怪物傳達來的一種不安焦躁的情緒,

眸色微深,馬上對燕同歸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


  燕同歸愣了下,沒有意見。


  兩人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座沙山,而且這沙山還很高,沙山裡有一個面積頗大的洞窟。


  兩人剛飛進洞窟,就聽到遠處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


  他們轉頭,愕然地看到前方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沙塵暴。


  “原來是沙塵暴要來了。”燕同歸驚悸地說。


  金沙碧海的沙漠裡,最可怕的就是沙塵暴,因為這沙漠裡的沙子炙熱無比,輕輕地拍在臉上都像被炒熟的豆子拍打,沙塵暴的威力自然不必說,據聞修士若是進入沙塵暴中,身體會直接被沙塵暴裡的沙子絞成肉泥,瞬間就將之蒸發。


  沙塵暴來得非常快。


  它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速度碾壓而來,整個世界都籠罩在沙塵之中。


  就在那沙塵暴撲來時,一群修士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所在的沙山疾飛而來。


  最前面的幾個修士在沙塵暴到來之前,險之又險地飛進洞窟裡。


  隻有兩個倒霉的修士速度不夠快,就差幾丈的距離,沙塵暴已至。


  當他們置身在那沙暴之中時,洞窟裡的人甚至能聽到他們短促又悽厲的慘叫聲,在瞬間被絞成肉泥。


  躲在洞窟裡的人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


第28章


  沙塵暴來得快也去得快。


  但它每次出現,都會在修士心裡留下極重的心理陰影,讓人心有餘悸。


  雖然金沙碧海的海洋同樣危險,至少在海水出現時,修士還可以及時取出沙金木造的船避難。而沙塵暴到來時,如果附近沒有沙山和洞窟,那是避無可避,直接置身於沙塵暴之中,結果隻有一個。


  屬於大自然的恐怖天災,從來都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沙塵暴退去,天地間一片寂靜。


  洞窟裡的人心有餘悸,一時間竟然不敢輕易出去,依然靠著洞窟,平復著體內的緊繃的情緒。


  姬透的目光掃過這群進來的修士,心裡有些失望。


  沒有小師弟。


  一名金丹修士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視線,目光冷戾地看過來,姬透神色一頓,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金丹修士有種被冒犯的不悅,不過他此行急著趕路,並不欲多生事,確認沙塵暴已經過去,便帶著幾個門人離開洞窟。


  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不敢在這裡多逗留。


  在金沙碧海,修士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多停留,特別是有其他修士在的地方。


  最後洞窟裡隻剩下姬透、燕同歸和幾名築基期修士,氣氛有些微妙。


  燕同歸警惕地看著這些修士。


  姬透安靜地站在那裡,因她面容稚嫩、修為低微,很容易會讓人忽略。


  對方打量他們,確認兩人一個是築基中期,一個是煉氣初期後,臉上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


  一名臉上有疤的大漢說:“兩位道友,相逢即是有緣,將你們的寶羅砂都交出來罷。


  能將搶劫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燕同歸覺得他們估計是這裡的慣犯。


  海水剛消失不久,進來的人都知道金沙碧海裡活動的修士定然或多或少都尋找寶羅砂,就算沒有,應該也有點其他的東西。


  有些修士不願意去冒險捕撈寶羅砂,就將主意打到其他修士身上,特別是那些落單或者修為低的,都是搶劫的目標。


  這幾名修士是築基修士,修為最高的是築基後期。


  以他們這幾人的實力,對付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煉氣初期絕對沒問題。


  至於姬透和燕同歸為何不像其他修士那樣第一時間離開洞窟,因為這幾個修士有默契地擋在他們面前,明顯是在剛才沙塵暴出現時,就打這樣的主意。


  燕同歸看得明白,開口道:“我沒寶羅砂。”


  他說的是大實話,不過對方壓根兒就不相信他,冷冷地道:“少啰嗦,快將寶羅砂交出來,省得讓我們搜魂。”


  搜魂是修仙界的禁術,

被搜魂的修士輕則識海受傷,重則變成傻子。


  “我真沒有。”燕同歸很是無奈。


  搶劫的修士認為他仍在狡辯,這裡又不是金沙碧海的邊緣,能來到這一帶,想必都是在金沙碧海待過一段時間,海水前幾天剛消失,肯定有撈到寶羅砂。


  燕同歸見他們不相信自己也沒辦法,不禁嘆了口氣,出其不意地一個術法攻過去。


  一個攻擊性十足的雷爆術砸過去,最前面的兩名修士被擊飛,整個人砸在山壁,猛吐出一口血。


  其他人見狀,便知這個是法修,當即取出一個防御盾牌,擋住燕同歸的攻擊。


  雙方你來我往打起來。


  隻有那築基後期的修士沒動手,他站在離洞窟口最近的位置,習慣被搶者的反抗,並不意外。


  等他發現這次遇到的法修頗為厲害,遠遠就將他的同伴擊飛,終於有些不耐煩。


  他的身形一掠,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角落裡的姬透而去。


  這女修隻是煉氣初期,按理說這種修為,很少敢進入金沙碧海。不過也不是沒有,估計是這男修帶進來歷練漲見識的,或者是這男修的小情人,兩人舍不得分開,不知天高地厚在跟進來。


  這種想法隻在築基後期修士腦子一掠而過,他來到姬透面前,伸手朝她抓去,想將她當成人質。


  按照正常情況,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能輕松地將這女修捉住。


  然而事實上,那女修隨意地伸手一撥,便將他的手擋回來,並且一掌朝他拍過來,築基後期修士被打飛出去,步上第一個修士的下場。


  姬透沒將這群人看在眼裡。


  就算她是脆皮的符修,不擅長打架,也有金丹修為,豈是築基修士能冒犯的?一個境界的差距,天塹之別,無法逾越,不可冒犯。


  越階挑戰這種事雖然也有,但顯然這築基後期的修士沒那越階挑戰的本事。


  燕同歸看姬透輕飄飄地將那築基後期的男修打飛,

不禁加快速度,很快周圍就倒了一地的修士。


  他雖然隻是築基中期,戰鬥的經驗卻少有人能及——天漏命格時常為他帶來危機,他已經習慣隨時都在戰鬥和逃命,什麼沒經歷過?為了活下來,甚至不惜去鑽研金丹期才能領悟的燕家秘術,以確保自己有更多活命的機會。


  這樣的燕同歸,對上同階修士,一打五都沒問題。


  搶劫的修士倒在地上痛嚎出聲,又氣又懼,沒想到他們今日竟然看走眼。


  姬透走過去,語氣很親和,“和你們打聽個人,你們見過一個穿著白衣、腰束紅綾,長得很好看的劍修嗎?”


  搶劫的修士趕緊搖頭,“沒、沒見過。”


  姬透目光幽幽地掃過他們,確認他們真的沒說謊,有些失望。


  於是她冷酷無情地說:“將你們身上的所有儲物袋都交出來!”


  眾修士:“!!!!!”


  “怎麼?不願意?那就死去吧。”她冷冷地說,

清麗的臉龐鋒銳逼人。


  燕同歸眨了下眼睛,默默地縮在一旁,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沉穩可靠的前輩有這般冷冽兇殘的一面,看著有些嚇人。


  燕同歸將幾人的儲物袋扒下來,高高興興地和姬透一起離開洞窟。


  小怪物黑團子趴在姬透的肩膀上,探頭看燕同歸清點搶來的儲物袋,每次聽到他興奮的說有什麼,它也高興地揮舞著觸手。


  燕同歸一邊扒儲物袋一邊向姬透匯報,“前輩,這幾個搶劫的修士果然是慣犯,搶了不少人呢,裡面的東西很雜亂,一看就是來自不同人,靈石還不少,還有十幾顆寶羅砂呢。”


  他看著儲物袋的目光,雙眼差點就閃成靈石的形狀。


  姬透御劍在前方飛行,不為所動。


  燕同歸看向她,有些好奇,“前輩,您怎麼會想去搶他們的儲物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姬透身上有一種名門大派弟子特有的清蘊正義感,

不屑雞鳴狗盜之事,這種搶劫的事更不會做。


  姬透道:“他們要搶我,我搶回去有什麼不對?”她詫異地看他,“難道你以前沒被搶過?你沒搶回去?”


  她打量燕同歸,看著不像是以德報怨的啊。


  燕同歸有些不好意思,“我被搶的多了,一般都是直接打回去,打不過就跑。”他苦笑一聲,“您也知道我的命格,我要是敢反搶回去,拿了不屬於我的,估計會有更多的人來搶我。”


  姬透略一想,就能想像那畫面,看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這也太憋屈了吧,果然天漏命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能活下來實在不容易。


  最後這幾個儲物袋的東西自然歸姬透所有。


  她先給肩膀上的小怪物黑團子塞了一顆寶羅砂,看它抱著那顆寶羅砂幸福得暈暈乎乎的模樣,燕同歸噗嗤笑出聲。


  小怪物敏感地扭頭看他。


  燕同歸故意道:“現在知道跟著我們的好處了吧?

都不用你自己辛苦去搶就有得吃的。”


  小怪物回想以往獨自一怪苦逼的求生,發現被人伺養確實很幸福,難得和氣地用觸手拍了拍他,表示他也會說句人話。


  沙塵暴來得不算頻繁,因有個能提前預警的小怪物在,他們在沙漠上行走倒也算安全。


  隨著他們漸漸地深入金沙碧海,路上遇到的修士漸漸地多起來。


  這些修士大多都是成群結隊,數量不少,一看就不好惹。


  有侯天爵兄妹倆透露的消息,兩人明白這些人都是衝著那寶羅砂皇而來的。


  這些人也是行色匆匆,想要盡快地趕往金沙碧海深處寶羅砂皇出世之地,並未在路上浪費時間,就算海水出現,遇到寶羅砂出世,也沒有停下來捕撈的意思。


  在這群人眼裡,普通的寶羅砂哪裡比得上寶羅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