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至於之前那兩次吻。


棠柚自動把他歸結為蕭則行喝多了。


第一次親吻,蕭則行醉意醺醺,或許都沒有看清楚她是誰;第二次,玩骰子時候,他也一直在喝酒。


今天也證明了,他在醉酒狀態下,似乎很容易做出某些不合時宜的舉動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空巢老人的寂寞吧。


況且,在清醒狀態下,蕭則行雖然在口頭上調侃她,但一直對她都很照顧。


在坦白身份之後,他幾乎就沒有過逾矩的行為了。


蕭則行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良久,蕭則行伸手,蓋在她絨呼呼的頭發上,輕輕嘆口氣:“柚柚。”


“怎麼啦?”


蕭則行說:“我感覺你這個小朋友有點不合時宜的遲鈍。”


棠柚茫然看他:“什麼?”


蕭則行慢慢地說:“你現在這樣,讓我突然有種玷汙祖國花朵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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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柚隱約感覺自己和蕭則行的溝通似乎出現了某種問題。


但她不明白問題究竟在哪裡。


回去之後,蕭則行幫棠柚把電視成功調成中文,找到幾個經典的喜劇電影播放,棠柚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午,笑到爆炸。


蕭則行晚上還有應酬,他換了一身衣服。


回頭瞧見棠柚,蕭則行說:“柚柚,過來幫我打個領帶。”


棠柚立刻擦幹淨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蕭則行個子太高,她這樣舉著手有點點費勁,胳膊也會發酸。


蕭則行坐在沙發上,雙腿分開,好讓棠柚站在他腿間,認認真真地擺弄著領帶。


對於棠柚而言,打領帶輕而易舉。


隻是……


這樣的距離好曖昧啊。


總感覺像是妻子在給要去上班的丈夫打一樣。


她能清晰地看到蕭則行的喉結。


或許是一直鍛煉的原因,他的身材堪稱完美,皮膚也很好,雖然不如她白,但是沒有絲毫的斑或者痣。


棠柚不允許自己亂想,松開手:“好啦。”


如同得到解脫一般,棠柚後退一步。


“柚柚,”蕭則行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凝眸看她,微笑,“我的錢包忘在臥室了,能幫我拿過來嗎?”


棠柚應了一聲,立刻往他臥室裡走。


難得見蕭則行還有粗心大意忘東西的時候,等下次他再嘲笑自己的時候,棠柚也可以直接這麼懟回去——


蕭則行的錢包很好認,就放在枕邊。


淺色的床品上,格外顯眼。


棠柚拿起錢包,剛想走,無意間瞥見枕頭下面露出一張照片的邊角來。


並不多,一個小小的三角。


隻能看到一截瑩白的手肘,還有白色的衣角。


照片的邊角都揉皺了。


單單是這點,仍舊能夠認出來是個姑娘!


走到這裡還帶著那個姑娘的照片,還放在枕頭下面,也不知道二叔晚上會不會拿出來偷偷的醬醬釀釀然後嘿嘿嘿。


棠柚早就聽苗佳溪給她科普過,男性控制住自己性、欲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多看看《刑法》,二是手衝。因著生理構造和激素分泌的不同,男性都會適當且正確地處理自己的欲、望。


理智告訴棠柚應該現在轉身就走,畢竟是蕭則行的私密事;她一個做小輩的,去刺探這些怎麼看都有點不太合適。


但實在控制不住一顆好奇心,棠柚瘋狂地好奇蕭則行偷偷藏起來的這個姑娘是誰。


——說不定她認識呢!


就看一眼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天使小人和魔鬼小人打架,雖然天使小人一直拼命地說著不要不要,但魔鬼小人仍舊鼓起勇氣啪唧一槍戳死了天使小人。


棠柚小心翼翼地扯著照片。


就偷偷地看一眼,看一眼二叔喜歡的姑娘到底是誰——


成功抽了出來。


棠柚終於看清。


照片上,扎著馬尾的女孩,穿著毛絨絨的睡衣,坐在毛毯上,正在對著鏡頭笑。


赫然是她自己。


第27章 二十七朵玫瑰


棠柚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力。


照片是還在蕭則行那邊住著的時候拍的,穿著睡衣,就在他安排好的房間。


蕭則行晚上拿她照片幹嘛?!


為什麼還要藏在枕頭下面啊啊啊啊!


要命的是,後退一步,餘光瞥見蕭則行床褥上還有半截小毛球。


像是兔子尾巴。


熟悉的要命。


棠柚控制不住地伸手過去,試探著拽著那個小毛球。


小兔子睡衣一點一點從被子下面出來。


和她那件一模一樣的睡衣。


棠柚最喜歡的那個小兔子睡衣,耳朵尾巴都是毛絨絨,摸上去像是柔軟的雲朵。


沉默三秒。


棠柚冷靜地把東西靜悄悄地放回去。


為了掩飾自己發現這種事情,棠柚直接把睡衣和照片都塞回去,遮的嚴嚴實實。


……但是手,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棠柚拿著錢包,輕飄飄走出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面。


蕭則行正在喝水。


剛剛她親手打好了領帶,襯衫熨燙的一絲不苟,白天時候,永遠都扣好每一粒紐扣,端正嚴謹。


這個男人晚上究竟拿她的同款睡衣和照片做了什麼啊?!


棠柚完全想象不到蕭則行脫去襯衫後會做什麼。


也不敢想。


他晚上難道一直摟著她的睡衣睡覺嗎?


還是說會……


蕭則行面色如常,放下手中杯子,看著棠柚,微微一笑:“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怎麼,”棠柚竭力壓下內心中的震驚,若無其事地笑,“有點累了。”


她認為蕭則行此時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棠柚低著頭,仍舊不可控制地妄想蕭則行脫去襯衫後的慕言,耳根一點一點紅起來。


蕭則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她的耳垂很小,現在已經紅透了,連帶著,臉頰也染上淡淡的緋紅。


蕭則行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剛剛讓侍應生送熱牛奶上來,喝完後乖乖睡覺;S&C那邊我已經交涉過了,明天上午正常拍攝,晚上一起吃個飯。”


棠柚機械地點頭:“謝謝二叔。”


蕭則行摸了摸她的頭發,轉身離開。


棠柚心亂如麻,她跳到沙發上,嘗試著給苗佳溪發消息:「佳佳,我有一個朋友最近遇到了點事」


苗佳溪回復的很快。


她直接甩了一堆網址過來。


苗佳溪:「你現在在外面,也不用翻牆,隨便看」


苗佳溪:「不夠再找我要」


苗佳溪:「再來十個朋友也夠」


棠柚一臉懵逼點開鏈接,視頻的大尺度封面驚的她又立刻關掉頁面。


算了算了。


這種事情還是不太適合和佳溪說。


棠柚糾結好久,回了個謝謝的表情。


被前未婚夫的長輩當作X幻想對象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很奇怪。


棠柚控制住自己不去亂想,但大腦不聽話,仍舊不可控制地去臆想蕭則行在做某種事情時候的表情,是不是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棠柚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面。


完了,她竟然又因這種虛無的幻想而臉紅心跳了。


她髒了。


一整個晚上,棠柚都沒睡好。


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


她夢到小時候的自己。


棠柚從小就一直不受棠宵喜歡,上幼兒園的年紀,別的小朋友都可以被爸爸放在肩膀下騎大馬或者抱著轉圈圈,

但是棠柚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一待遇。


棠宵不會抱她,也不會送她生日禮物,更不會給她買漂亮的小裙子和發卡。


棠柚甚至很少見到自己的父親回家。


到後來,棠宵和蘇媛的感情已經到了瀕臨決裂的狀態,時間最長的一次,棠宵整整兩個月沒回家。


棠柚放學後在家裡看到棠宵,恍惚間覺著自己好像不認識他了。


她從來沒有從棠宵身上體驗過所謂的“父愛”。


隻有一次,也很快消失。


那是個周末,棠宵生平第一次帶著棠柚去遊樂園玩;棠柚高興壞了,小心翼翼地提出要騎旋轉木馬。


她怕父親生氣,連要求都提的十分卑微。


棠宵難得縱容了她。


棠柚那天特別開心,坐在木馬上時高興到希望時間停止——


假如她沒有看到棠宵在樹蔭中與江桃擁吻的話。


……


棠爺爺和蕭老爺子脾氣如出一轍的嚴苛,定下的事情絕不允許有絲毫翻悔,說一不二的大家長做派;長到這麼大,

棠柚唯一能接受到、來自男性長輩的關心,就是蕭則行。


但現在,他好像……不是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