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孩正一臉興奮,拼命祈求,“就這個吧就這個吧,就選這個!”


  何煦以眉頭一皺,“我不——”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


  賀雲醒不緊不慢地開口,“好,就這件。”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人堅持要穿自己的兔嘰胡蘿卜睡衣。


  賀賤賤:不行。


  邊肥肥:為什麼?


  賀賤賤:不是說好今晚學生制服?


  邊肥肥:……


  你說說這人怎麼能這麼討(sè)厭(qíng)呢?


第20章 每一分甜


  各個戰隊換好衣服從後臺出來的時候,其他組的人員紛紛對他們這一隊報來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說Ace向來走的都是偏屬酷炫重金屬風格,每次舞臺上的表演也張張都是厭世冷漠的撲克臉,就是私底下私服的拍攝,也萬萬沒有這樣——


  可愛又嬌俏。


  不過賀雲醒和何煦以都是出挑的氣質和上等的容貌,

嫩粉色更是襯得兩人雋逸斐然,自帶一股仙氣。頗有點像剛出社會,青澀不已的翹屁嫩男。


  臺上舞美和燈光設備亮光打得很足,臺下上場的臺階連帶著通行道的地方卻是半明半滅的光影。


  賀雲醒迎著錄制舞臺瀉下來的燈光,從昏暗裡朝邊梨走來時,她沒由來得心髒攥緊,像是被指尖兒擰著,打著轉兒揪住。


  心律加快,撲通撲通。


  一下,又一下。


  等會兒就要開始正式打擂舞臺的錄制了,賀雲醒伸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先喝點水,潤潤嗓。”


  等會兒要上臺答題,還有一些闖關項目和活動,應該是沒有時間休息的,錄制最起碼要五六個小時打底。


  邊梨沒矜持,雙手接了過來,捧著灌了好大一口,而後稍稍抬頭,迎著他低眼臉眸探過來的視線。


  她不自覺地秀眉一挑,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笑了起來。


  雙眼勾成了兩條彎線,

像是小月牙,看起來皎潔又明亮。


  賀雲醒神色疏散,兩人在這半昏暗的角落裡面對面杵著,就這麼看著對方。


  何煦以冷冷地看著兩人,也沒指望自己這個沒良心的隊友給他拿水。


  他從一開始就臭著張臉,這時候,倒是知趣地走上前,彎腰掏了一瓶水出來,自給自足。


  隻是背影看起來寂寞又孤單,莫名可憐。


  邊梨餘光瞥到了何煦以,朝他招了招手,“何哥,這邊這邊。”


  何煦以不情不願地踱過來,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


  也沒別的原因。


  他就是單純的,心累。


  臨上場前,側邊走過來身穿豔紅色的一隊,女生偏多,帶領著隊伍的那個,是邊梨算不上熟的甄夕。


  對方看到她,神色難辨,視線觸及到邊梨身邊的賀雲醒,終究什麼也沒說,倒也沒了以往的針鋒相對和挖苦。


  她們先進場,踏上臺階之前,甄夕狀似不經意地刮蹭了邊梨一下,

外人看起來隻是輕輕地一撞,但是邊梨鎖骨那塊兒被人這麼不懷好意地用手肘懟到,當即隱隱泛起痛意。


  鎖骨雖摸起來堅硬分明,往往卻是最脆弱的地方,比起較軟的其他地方,這樣的痛來得尖銳些。


  邊梨身子雖沒動彈,實打實地這麼挨了一下,也有點生氣。


  甄夕就是這麼陰陽怪氣,看起來就不像是不小心的,故意的成分顯而易見。


  更別提,剛剛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朝著邊梨拋來的不屑又挑釁的眼神。


  邊梨登時有點炸毛,但是現場這麼多人在,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甄夕這麼暗戳戳,其他人看不見的,還會以為是邊梨自己沒事找事。


  她哀嘆一口氣,自顧自地給自己揉了揉鎖骨,小聲逼逼。


  等到了臺上,各自隊伍站到答題機器後,邊梨眉頭還是皺得緊巴巴的。


  賀雲醒將一切收入眼底,“很痛?”


  邊梨想著要等會兒鏡頭前的表情管理,

正在使勁兒地拍自己的臉蛋兒,好讓自己放松放松。


  聞言,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即搖搖頭,“現在倒是不痛了。”


  邊梨心下疑惑,狐疑地盯了他兩眼。


  賀雲醒剛才站著的那塊地方,分明是死角才對,不知怎地,這還跟開了天眼似的。


  許是看出了小姑娘內心的疑惑,賀雲醒低聲開口,“你情緒全寫臉上了。”


  邊梨撇撇嘴,“……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話間,導演全控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大家注意,換好衣服以後,正式錄制開始了啊。”


  邊梨無奈地聳聳肩,臉轉而面朝著機位,筆直地站好,十分乖巧的模樣。


  男女身高有差,邊梨自然比不過身形格外挺拔修長的兩位青年,登時矮了一截。


  何煦以本來站在賀雲醒身邊,挨著他,此時此刻被賀雲醒驀地拽了過去,不免有些不明所以。


  賀雲醒站在邊梨的右側,

指了指她左側的位置,對何煦以說,“你站過去。”


  何煦以心底輕嗤冷笑,這個狗男人。


  想是這麼想,他還是照做了。


  這樣一來,便是兩個男的,將小姑娘圍在了中央。


  “三二一,打板。”


  導演的話音剛落,正式錄制開始。主持人馬不停蹄地進行銜接,大致聊了聊上一輪的換衣服比拼,而後活躍氣氛,宣布第一輪活動的主題。


  這一輪是搶答題,各自戰隊爭分奪秒按下答題按鈕進行搶答,先到先得,答對了的整個團隊加積分,答錯了則要減分。


  全程的賽制都是積分制,最後積分排名第一的隊伍獲勝,會有獎勵,而排名倒數的,要接受懲罰。


  邊梨被圍在兩個大男人中間,有些不得勁兒,這感覺就好像有兩座山在旁邊堵著似的。


  “我們好誇張啊……”借著主持人說話的間隙,邊梨小聲地插進來一句話。


  其他戰隊都是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

熱烈地討論等會兒的戰術。


  而他們自己呢,就這麼直愣愣地站著,三人之間橫亙著詭異的沉默,留白一片,像是提前默契地說好了一樣。


  兩座“門神”聽了邊梨的話,都朝她望了過來。


  賀雲醒稍稍放松,兩條大長腿闲散地擱著,單手撐在答題臺上,回了她的話,“不是要我們罩著你?”


  沒等邊梨有所反應,他徑自補充了一句,“你站中間,等會兒就你來摁按鈕。”


  邊梨低頭望向自己的面前,她所站位置的正前方,又一個搶答題目的紅色按鈕,十分顯目。


  “怎麼搶?”邊梨偏過頭來看著他。


  賀雲醒指尖在臺面上輕輕點了點,“你想要回答的題,都可以搶。”


  “我想要……萬一你們回答不出來怎麼辦?”


  回答不出來的會倒扣分。


  賀雲醒隨之反問,“你覺得我會回答不出來?”


  這樣的他自信又張揚,莫名臭屁。


  邊梨“切”了一聲,“那你等會兒可別怪我啊。”


  討論時間到,答題也正式開始。


  主持人持著臺本,手朝著屏幕上揚了揚——


  “請看第一題。”


  “著名詩人濟慈在詩歌《希臘古翁頌》中,通過對古翁的觀感和談話,得出了怎樣的結論?”


  第一題一出,大家都傻了。


  在場的偶像,有很多不是科班出身,而正經學院畢業的,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來。


  當然也有人一聽便得出了答案。盛明電影學院有圍繞藝術賞析的課程,每人多少都得選幾門搭邊的。


  邊梨忘性大,屬於考過就忘了的類型。


  但她秉承著每題都搶的原則,決定一道題都不落下。


  就是這麼,莫名地,沒由來地,相信賀雲醒。


  甄夕事事要強,見那頭邊梨有所動作,她也付出了行動,剛摁下去搶答按鈕,就聽到“叮咚”一聲,主持人宣布粉隊搶答成功。


  賀雲醒拿起臺上的手麥,清晰開口,不帶半分猶豫,“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回答正確。”


  而接下來的問題,幾乎全被粉隊包攬。邊梨全程負責搶題,有時候稍慢了沒搶答成功,但是大部分都是想也沒想便摁了下去。


  賀雲醒充分發揮了他的所學,將學霸和頂級這兩個銜頭,在各大領域發揮得淋漓盡致。


  邊梨甚至已經能夠感覺到周圍一圈女愛豆拋過來的崇拜眼神,火熱無比。


  “日本知名組合嵐第一首歌Arashi是因為什麼而出的?”


  —“日本世界杯排球賽應援曲。”


  “Gemini組合成員忙內邊梨的外號兼小名是什麼?”


  —“肥肥。”


  賀雲醒毫不拖泥帶水,每個問題都秉持著“快,狠,準”的原則,還都是對的。


  這樣以來,其他組被壓制得徹徹底底,完全不是粉隊的對手。


  氣氛也被推至白熱化階段。


  回答完邊梨小名這個問題,賀雲醒雖然目視前方,正對著鏡頭,但是邊梨有他清淡冷冽的氣息環繞,莫名臉熱,心尖兒都是鼓鼓脹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