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幹嘛!”
邊陳言追加一句,“離賀雲醒遠點!”
邊梨直接關上了門,答應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揣著小心思回了房,邊梨覺得自己如同耗費了一整年的力氣,神經也被抽了條,無力地躺在了床上。
時至今日,賀雲醒的態度再也明顯不過了。
但她冥冥之中,又覺得,自己在他的指引下,似乎在等著什麼。
手機似是覷見了她此刻糾結繁亂的情緒,應聲響了兩下。
邊梨本是隨意地撈了過來,但等到她解鎖以後看到發消息的來人,登時正襟危坐。
【X。】:我到宿舍了。
從國外給你帶的零食一直放在我房間裡,有機會就拿給你。
【肥肥吃梨梨】:嗯好。謝謝你啊。
故作矜持地打完字,邊梨又開始臉熱。
主動報備行程,還一直給她買吃的,五指相扣。
腦海裡驀地飄過那句來日方長,
邊梨不敢往深處再想,但她心下卻是牢牢地認定了一個事實,再確切不過了。還沒等她繼續思考,手機長長地嗡聲起來,大有不接便一直持續的架勢。
邊梨手忙腳亂了一會兒,等到賀雲醒那張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俊臉放大在她的屏幕上,邊梨才反應過來。
賀雲醒直接給她撥了一個微信視頻。
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她……
居然!還真的!!接了!!!
賀雲醒見邊梨不說話,也陪著她沉默,而後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眉尖輕蹙,問道,“眼睛怎麼這麼紅,你剛哭過?”
很快,賀雲醒心中有了個模糊的答案。
這個答案,讓他無比愉悅。
他今天沒有留宿,小姑娘難過得偷偷哭鼻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醒哥:我也想媳婦兒蹭我的衣襟。她蹭我,我再蹭回去。
蔥頭:蹭蹭不進去?你忍得住?
醒哥:媳婦兒想我都想哭了,
我再這樣豈不是禽獸?一個半小時後。
醒哥:我是禽獸。
蔥頭:……
第38章 每一分甜
邊梨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尖兒,不是很想告訴他。
就在她還未準備具體說辭的時候,抬眼便看到賀雲醒微微勾起的嘴角。
“看我這樣……你很開心啊?”她小聲埋怨。
邊梨本是半跪在床上的姿勢,話一說出口,之前那種常態的熟悉感便又降臨,是和賀雲醒相處時莫名的放松。
隻不過這種放松中,還是摻雜了點拘謹。
她趴在床上,將手機豎放著,倒立著貼著床頭櫃。以這樣的一個角度和他聊天,舒服得不行。
賀雲醒看著屏幕晃晃蕩蕩,最終停留在了一個不怎麼平的水平面上。
順著定格的畫面看過去,女孩正趴在枕頭上,微微側著頭,杏眸如霧,水盈盈地望過來。
比起剛剛,她的面龐離鏡頭更近,近到他能覷見小姑娘臉上細小的絨毛,
皮膚吹彈可破。她完全不設防,愈漸明豔的臉蛋大剌剌地在鏡頭前敞開,等待他回話的途中,眼睫毛輕微微地顫著。
賀雲醒本來就在等她調轉好鏡頭,此時此刻他輕輕咳了咳,輕聲開口,“所以是真的哭了?”
邊梨撇撇嘴,左右和他沒有關系,她也不用一板一眼地承認,思及此,她嘴硬道,“才沒有……我就是眼睛痒,揉了揉。”
“就這麼想留我下來?”賀雲醒充耳不聞,繼續問道。
突如其來的騷差點沒閃到邊梨的腰。
她眨了眨眼,說出來的話輕易得便扯離了這個怪圈,“留下來?你留下來大概會被我哥哥打死吧。”
“所以他為什麼會打我?”賀雲醒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男人的佔有欲呀。
想是這麼想,邊梨卻沒有這樣說。
她盯著屏幕裡賀雲醒的臉,微微出神。
平心而論,她最喜歡看他輕輕挑眉的樣子。
因為這樣看起來,沒有以往那般拒人千裡,淡淡的懶散恰到好處,這種如蜻蜓點水般轉瞬即逝的痞氣,最是招人。
“怎麼不說話了?”他看著幾乎完全是靜止畫面的手機屏幕,開口問道。
邊梨單手捧著臉,“……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可能他單純看你不爽吧。”
此話一出,兩邊同時沉默。
邊梨再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麼點了視頻,空氣裡的尷尬彌漫了各處,即使隔了屏幕,身處兩地,邊梨的腳尖還是無意識地蜷縮又蜷縮,渾身都是帶著酥麻的軟綿綿。
這種無力感,讓人沉淪又著迷。
“你……你在幹什麼?”邊梨率先出擊,問了他一句。
“你查崗啊。”賀雲醒倒是回答得很快。
邊梨敢打保票,他用的是無比篤定的肯定句。
賀雲醒笑笑,抬手在屏幕上輕輕地點了一下,畫面登時完全翻轉,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很大的辦公桌。
辦公桌十分整潔,上面有一些稍顯散亂的文件平鋪開來,旁邊是一臺觸摸屏的臺式電腦,是十分寬長的款式,電腦裡顯示的是類似音頻文件的界面。
上面呈現的樂線起起伏伏,頻率也隨之不同。
邊梨隻在團隊錄制新歌的時候,在錄音室見過這樣的畫面,這樣的,一般都是出現在調音師眼前的音樂調頻處理器上。
她還沒打量完,賀雲醒的聲音隨之響起,“沒騙你,我在處理音樂文檔。”
邊梨哼哼兩聲,她又沒說他騙她,這人真會腦補。
隨後,她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咦……你不是回宿舍了嗎?”
畫面上呈現的這樣大的辦公桌,明顯不應該出現在宿舍裡。
按理說Ace和Gemini的宿舍是對面,宿舍構造剛好呈對稱分布,格局應該是一樣的才是。
她們宿舍除去臥室和小閣樓,再撇去廚房,完全沒有類似於書房這樣的房間。
賀雲醒很快消除了她這個疑惑,解釋道,“在宿舍,我房間自帶的創作室,和衣帽間相連。”
啥玩意兒??
創作室?衣帽間??
她和賀雲醒陽臺相連,先入為主便代入了兩人房型應當是一模一樣的思想。
所以,這居然還有這麼多不同的嗎。
起碼她的臥室除了浴室,別提創作室了,衣帽間也是沒有的。
“哎,真是奇怪,我臥室裡就沒有,感覺你們戶型比我們好太多了吧。”
“還有更多不一樣的。你可以過來看看。”賀雲醒在上次去她們宿舍的時候,就發現了兩個組合宿舍戶型的不同。
“看看?”邊梨嘴上這麼說,以前那份躍躍欲試又湧上了心頭。
說實在的,她真的,特別特別想跨那個陽臺的欄杆。不高不低,旁邊又擋得嚴嚴實實的,也沒什麼安全隱患。
這樣的念頭存久了,邊梨幾乎都覺得哪天晚上要是夢了遊,
她絕對會跳過去,然後敲開賀雲醒的陽臺門,給他現場表演一下什麼叫做倩女幽魂。還好的是,她沒有夢遊的習慣。
賀雲醒的鏡頭仍然懟著電腦屏幕,嗓音循循善誘道,“來嗎?”
邊梨微訕,打著哈哈,“我現在又不在寢室……”
這就是願意的意思了。
賀雲醒也沒戳穿她,隻是說道,“那我等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期間賀雲醒拿起筆在紙上劃了兩道什麼,邊梨沒仔細看,視線的著眼點,全在他那雙手上。
作為一枚資深顏狗,邊梨再一次淪陷了。
賀雲醒骨骼清瘦,指節分明,修長如玉。握著筆的時候,指節硌起,接連著的虎口處,也是十分明顯的起伏。
起起落落,幹淨流暢,十分好看。
邊梨驀地想起,有一次她好奇心驅使,在微博上搜索賀雲醒。
第一條蹦出來的,便是他的美手照片合集,各個場合都有。
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為國內頂尖雜志所拍攝的封面,一身純色的正裝,優雅又禁欲,筆直挺括的衣衫線條,停留在領帶那處。
他黑發微垂,雙眸低低斂著,冷白的臉上帶著三分笑七分冷,領帶微微解散開,露出半截鎖骨。
而那雙手正輕輕搭在領帶上,每一個刁鑽的細節都在瘋狂地叫囂著難以言述的魅力。
下面被頂到熱評的那條回復,邊梨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能睡到哥哥這樣的,就是人生贏家了吧。手這麼犯規,未來的老婆得多xing福啊。】
邊梨注意力都在最後那三個字上,當初看了隻是暗暗誇贊了一把,此時此刻回想起來,她覺得有點不行。
因為,她快要炸了。
賀雲醒沒有察覺到邊梨稍稍的走神,隻是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一件事,緩緩開口,“還記得盛電的新生測試嗎?”
邊梨思緒被他新提出的話題給勾了回來,
想也沒想,當即點點頭,“記得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