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伙子靠譜,長得又俊。


  以前覺得冷,眼下看小伙子對邊梨,也不算是一張完完全全的冰塊臉嘛。


  這樣看來,其實冷也有冷的好處。


  他隨口便開始吟詩作對,道盡無限感慨了似的,“月色當空,喝酒人停杯作對。”


  賀雲醒朝著開紹老師微微頷首,輕描淡寫道,“現在沒有月亮。”


  開紹老師下意識朝天邊望過去,一輪月亮也無,更別說是啥喝酒人了,暗喻的意思無從一一比照。


  他罕見地沉默了。


  瞅見開老師離去的瀟灑背影,邊梨湊了過來,“厲害诶,還是你有辦法,能把話多的開老師氣走。”


  賀雲醒低眼睇過來,眉目舒展開來,竟有幾分和煦,“也僅限於此了。”


  邊梨屏息,耳邊有樹間的蟬鳴聲卷過,她聽了會兒,小聲回應他,“為什麼啊?”


  賀雲醒側臉轉過去,專心致志地尋泥鰍,而後不緊不慢地說,

“比如我對你,完全沒有辦法。”


  邊梨臉一紅,別開眼。


  其實她喜歡的,就是賀雲醒用這種不緊不慢的腔調說話,慵懶到性感,迷人而不自知,也不過分自大吹氣,這是她最欣賞的。


  “不過有一點你錯了,我還有更厲害的。”賀雲醒話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更厲害的?”思緒被拉回來,邊梨讓他突如其來的這麼一句給引出了好奇心。


  “對。”賀雲醒嘴角微勾,“當了你的男朋友。”


  ——


  泥鰍收獲頗豐,然而邊梨心心念念的要贏卻沒成功。


  兩人到後來一直在偷摸互動,不停地在說話,有偷懶的嫌疑。


  邊梨是來好好努力表現的,這般情形,顯得有點不務正業。


  賀雲醒倒是絲毫不在意,按照他的話來講,要不是有邊梨,這檔節目他還不一定會接。


  不過兩人在最後的期限裡抓了不少泥鰍,雖然沒能和其他人比,

也算是挽回了一點邊梨心中的愧疚感。


  師母已經睡醒了,活動活動筋骨正在廚房裡備飯,準備燒菜。


  開紹老師看時間還早,讓大家一起去洗澡,導演組隨後吩咐了每個人,要錄分鏡頭,給了他們將近二十分鍾的時間,到點記得來集合。


  男女生的浴室是隔開的,四個男生用一間,兩個女生用一間,二十分鍾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要是能夠安排好,便十分得綽綽有餘。


  甄夕當初搶著要割草,隻是因為不想沾染到泥。奈何野菜收割也是十分艱難的任務,雖沒有弄髒,卻是滿身的草味。


  她當時穿的那件專門用來割草的衣服將人裹得嚴嚴實實,壓根不用洗澡,也不用換衣服。


  然而甄夕搶先進了浴室,邊梨隻能在門外等。她也沒想著和甄夕搶,幹脆就摳手指玩兒,以此來消耗打發時間。


  男生浴室那邊陸續結束了,甄夕還在繼續。


  邊梨等了一會兒,

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猛地一抬頭,看向對面牆上的鬧鍾。


  一眨眼,竟然已經過去了十二分鍾。


  她農作服還沒脫,剛才因為挖泥鰍,前前後後用了不少勁兒和力氣,此時此刻累到隻想用淋浴來緩解和放松。


  邊梨湊上前,朝著裡面喊了一句,提醒裡面的人,語氣盡量地抑制住自己的脾氣,“甄夕,你好了嗎?隻剩下八分鍾了。”


  過了許久,裡面才傳來回應,“我還在洗,你急什麼呀,你就等著唄。”


  邊梨靜默兩秒,覺得自己倒霉透頂。


  聽水聲,甄夕怕是要一直洗到最後了。


  她獨自在這兒喪,面前砸過來一道陰影。


  賀雲醒應該是剛洗完,穿著簡簡單單的休闲服,膚色冷白,眉眼冷寂。


  額前的黑發微湿,滴下來幾滴水珠,順延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挺直的鼻梁,一路沒入衣襟中,滲進精致的半截鎖骨。


  “怎麼還沒去洗?”他修長的手裡拎著毛巾,

開口柔聲聞道。


  邊梨覺得自己近來真是被哄得有恃無恐,也越來越容易感到憋屈。


  不然為什麼賀雲醒一問,她就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


  鼻尖兒狠狠地一酸,邊梨帶著點兒小埋怨撒嬌,“沒搶到嘛,她洗得太久了,我估計是來不及洗了,馬上又要集合了。”


  浴室附近隻有洗漱臺有攝像頭,而這兒為了保護藝人隱私,是沒有放任何拍攝設施的。


  賀雲醒沒忍,也不想忍。


  他將毛巾掛在一旁,而後走上前,微微彎腰,捏了捏邊梨的臉兒,而後在她唇邊嘬了嘬,“好了別生氣了,你過來,跟著我。”


  邊梨被他的手握著,浮躁的心登時安定下來。順著他的牽引,乖乖地跟著他的步伐。


  賀雲醒拉著她在一道簾子前停下,“進去吧,現在開始洗還來得及。”


  邊梨看著,露出疑惑來,“啊?不要告訴我這兒就是你們的浴室。”


  節目組夠偏心,

女生是浴室,不算小。男生就隻是簡易地搭了個架子,臨時掛了一道簡易的簾子,就當是做了阻擋和遮蔽。


  賀雲醒聽了邊梨的問話,點點頭,“他們都洗完了,沒人來,我就在外面守著你,進去吧。”


  邊梨隻覺得心尖兒被烘得帶了蜜,像是裹了輕盈的棉花糖,拉出來的每一分每一寸糖絲兒,都帶著甜。


  “那我進去了?”邊梨抬眸望著她。


  賀雲醒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邁進去前,邊梨踮起腳尖,在他臉側,“啵”地一聲親了一口。


  趁著賀雲醒愣神的檔口,邊梨直接拉上了那道簾子,同時也遮住了自己鼓鼓作響的心跳聲。


  然而邊梨實在是高估了賀雲醒。


  就在她剛把外層的農作服撥掉的時候,那道簾子猛地劃出被拉開的聲音,隨後“嗖”地一聲,復又被拉上。


  邊梨後背貼上來一個人,若有若無的氣息就噴灑在耳側。


  她“呀”了一聲,

又驚又羞,“你不是說在外面守著嗎?”


  “在裡面守著也一樣的。”他艱難開口,嗓音晦澀無比,“更安全不是嗎,沒人盯著我們。”


  邊梨幾乎要被他的強詞奪理攻陷了。


  賀雲醒手下用力,把邊梨的身子掰轉了過來,抱在懷裡,而後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相觸相依。眸中似雨後雲霧凝聚,清清凌凌的,仿佛能把人的魂吸進去。


  “我剛剛就想吻你了。”他說著,湊地越來越近,身上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圈了過來。


  賀雲醒近乎痴痴地呢喃,“但我現在忍不了了。”


  “喂……時間……時間要來不及了。”邊梨被他死死地圈住,沉迷又抗拒,渾身都發軟。


  賀雲醒掐住她下巴,輕輕摩挲,斂眸看她,“來不及也得親。”


  作者有話要說:


  邊肥肥:那快點!(打發人的語氣)


  賀賤賤:不可能。


第48章 每一分甜


  邊梨幾欲融化在他的懷裡,

迷蒙之中還記得反抗,雙手抵住他寬勁的肩,“沒有幾分鍾了啊……不行……我要洗。”


  她驀地想起自己被他摸過的頭。


  賀雲醒置若罔聞,熱燙的氣息烙印在她的嘴角,一小片一小片地嘬。


  還沒正式開始邊梨就已經開始頭暈腦脹,暈暈乎乎之中,小聲答應了,“那你……那你快點……”


  “不可能。”賀雲醒以吻封緘,直接印上她嬌嫩的唇瓣,輾轉廝磨。


  邊梨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支支吾吾地出聲中,徹底放棄了反抗。


  因著賀雲醒,她真的體驗到了太多接近離經叛道的事情。


  兩人的感情隱在暗處,卻是燃燒彌漫著滔天的大火,黑暗中搖曳生光。


  都是年少氣盛的年紀,隻是初初沾染到了一絲的情愛,便奮不顧身地投入其中,一次又一次地探尋。


  邊梨鼻尖彌漫著賀雲醒身上清冽的味道,感受到他隱藏在唇齒相依之間的迷戀,隻是稍稍設想,

整個人便陷入了光怪陸離的怪圈。


  如果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她願意和他,共赴沉淪。


  一吻作罷,賀雲醒撈起她,纏著她不願意離去。


  邊梨小腦袋靠在他肩上,“好了,這下我感覺徹底洗不成了。”


  賀雲醒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撫,“沒事,我過去和節目組溝通,再多給點時間,他們不會這麼苛刻。”


  邊梨雙眸水水的,被賀雲醒抱起,腳尖微微離地,眼下正懶懶地在他肩頭磨蹭。賀雲醒自己為自己討了便宜,現在的語氣倒是一本正經了。


  她哼哼兩聲,享受彼此之間的親昵。


  “你以為你是投資這個節目的啊,還溝通,我隨便找個時間好了,要是有空我就再回來洗。沒空的話……其實也還好,我裡面的衣服倒是不髒。”


  她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下田穿農作服就是為了防髒的,此時此刻將沾滿泥濘的衣服脫了,裡面還是幹幹淨淨的。


  隻不過,一切都完好無損。


  除了她被賀雲醒拍過的,沾滿了泥土氣息的腦袋。


  虧他還能毫不介意地抱著。


  還要湊在她頭側,脖頸兒處亂蹭。


  “說到這兒,都怪你,你看我的頭。”邊梨氣鼓鼓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指尖指著自己的頭發,一副秋後算帳的模樣。


  賀雲醒此刻餍足,倒也不想和小姑娘計較這麼多,


  他拍了拍她的頭,神情淡淡的,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帶著愉悅,“怪什麼?我又不嫌棄。”


  說著,他又拍了兩下。


  邊梨躲了躲,沒躲開,而後抬腿,輕輕地踢了他一腳。


  “好了收拾收拾,我們出去吧,記得啊,要先後分開走。”邊梨推了推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襟。


  賀雲醒紋絲不動,任她推搡,“沒事,你繼續洗,我去說。”


  邊梨哭笑不得,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