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幹什麼啊?”邊梨拎著粉拳,重重地捶了他幾拳。


  然而邊梨不長記性,早忘記了被他清瘦利落的骨架支配的恐懼。在捶完以後,她不負眾望地又一次痛得龇牙咧嘴。


  賀雲醒看她自己作,而後低聲開口,“你說我想做什麼。”


  “看到剛才那個,就這麼開心?”


  “當然開心了。”邊梨小聲吶吶,而後說道,“你放我走吧。”


  賀雲醒從鼻子裡輕哼一聲,“放你走?就不想試試我到底是不是一分鍾?”


  邊梨摸了摸鼻子,倔脾氣,犟著頭,就是不和他對視,“……我不想試。”


  “晚了,現在不想也沒用,你必須想。”賀雲醒話音剛落,就捕捉住她的紅唇,由著自己的心意,惡狠狠地親了一通。


  最後還壞心眼兒地堵著氣,直等到邊梨上氣不接下氣,癱軟成一片,雙腮泛粉,才堪堪放過她。


  “你這個大豬頭,我揍你信不信!

”邊梨被他箍得緊緊的,感覺下一秒,就快要窒息了。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在熱燙的沙灘上奄奄一息,被毒辣的日光曬得快要幹了,熱到爆炸。


  小姑娘說狠話也像是在撒嬌。


  賀雲醒自動分為打情罵俏那一欄,擁著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喑啞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接下來有兩個星期我都不會在,記得想我。”


  “又是兩個星期嗎?”邊梨從他懷裡抬起頭。


  “嗯。”


  “那我這一次新歌回歸,你又看不到了。”邊梨聲音帶著莫名的沮喪。


  “我會看的。”賀雲醒輕輕保證,而後他又補了一句,“大概今晚就走了。”


  “所以?”


  “再讓我親一會兒。”


  邊梨還沒答應呢,他就又俯身下來,含住她的紅唇。


  大概是再一次即將到來的分離讓兩人都有點意亂情迷,邊梨迷蒙之中,感覺到衣服下擺被掀起,

繼而是帶著微涼的觸碰。


  那微涼在摩挲之間,一路往上,試探地覆蓋住,輕輕揉捏。


  隻是這麼一瞬,邊梨顫了起來,躲開他唇上的親昵和追逐,而後靠在賀雲醒肩頭,閉上眼,說不出話。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平復了呼吸。


  邊梨羞得要命,賀雲醒想掰過她的頭看看,結果邊梨的小腦袋兒就跟吸鐵石一樣,帶著磁性,牢牢地粘在他的肩側。


  知道她不好意思了,賀雲醒也沒再強迫她。


  說來,他自己腦中片段也是如電影放映般,一帧又一帧,不斷回放。在無限回味中,那片瑩潤與嫩白也被刻上了記憶。


  不經意之間,賀雲醒的眉眼之間也沾染上了幾分溫柔繾綣。


  “其實……”


  “嗯?”他用鼻音輕輕哼出來,格外得好聽。


  “你這樣,會不會太明顯啊。要是哪天被發現了……”她遲遲疑疑,似是不知道要怎樣表達才好。


  賀雲醒接過邊梨欲言又止的話,

拿起她的手輕啄,語氣很淡,卻帶著篤定,“被發現了,那就公開。”


  ——


  隨意地跟賀雲醒告了別,邊梨幾乎是抱頭鼠竄地下了車。


  他今晚就要出發,回宿舍收拾收拾行李就要出發去機場了。


  在此分道揚鑣,也是討了巧。


  進了電梯以後,邊梨雙手捧著臉,幾乎還殘留著剛剛的感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現在可以原地旋轉三百圈。


  一想到賀雲醒那雙指節明晰,骨節分明的手在……作祟。


  不,完全不能想。


  邊梨想了想,拿出手機,給他滴滴了一條。


  【睡到】:嗯,吶,哦,就是……你還滿意嗎?


  【自然醒】:什麼?


  【睡到】:就那什麼……剛剛!


  【自然醒】:嗯。


  似是怕她覺得他的回答不夠誠懇一樣,賀雲醒緊接著又滴滴來一句。


  【自然醒】:非常。


  看到賀雲醒的回答,邊梨默默地咬了咬唇。


  她正在冥思苦想,要回復點什麼才能表明自己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這種話題,電梯好巧不巧,就在此時驀地發出“叮——”的一聲。


  而後電梯的門應著這一聲,緩緩地朝兩邊打開。


  邊梨抬眸看了身形颀長的來人,稍稍怔住,帶著驚訝,張了張嘴,喊了聲,“哥哥……”


  邊陳言也很詫異在這裡看到她,挑了挑眉,“你這麼晚幹嘛去了?”


  邊陳言身邊也沒助理,就一個人,他徑自踏進電梯,沒給邊梨回答的機會,又說道,“你這是報名參加了個夜跑馬拉松?臉紅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邊大舅子:妹妹一有空就運動!值得表揚!


  小賀同志:話沒錯,姑且也算是“運動”。


第57章 每一分甜


  “……你管我啊?我還不能去公司外面逛逛了?”邊梨輕聲反駁,見他踏進來了,往旁邊挪了幾小步,給他讓了位。


  這話邊梨說得面不改心不跳的,

其實底氣並不足,還好邊陳言沒怎麼放在心上。


  換給他一百個最強大腦,他也猜不出自家妹妹剛剛是會見狗男人去了。


  而那個狗男人,還是賀雲醒。


  邊陳言抬眼,覷了眼電梯按鍵的樓層,沒再抬手。


  電梯緩緩閉合,將兩人的面龐蓋上。


  “我怎麼就不能管你了?”邊陳言最近闲了一段子,好不容易瞅著機會能見到邊梨,盡責地開始表演起哥哥的職責來。


  邊梨從鼻子裡哼了幾聲,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剛剛邊陳言出現在這兒的時候,她就懷疑了。


  他又不是壹千的,怎麼大搖大擺地進來的?


  身旁也沒個助理和工作人員。


  “哥,你怎麼來我們公司了?”邊梨很是狐疑,“你特地來蹲我的?”


  邊陳言長眸斜睨,“你多大牌啊我來蹲你?”


  邊梨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邊陳言摸了摸下巴,“不過今天來壹千,

倒還真的和你有關。”


  說來他已經在電影圈沉寂許久,沒有再接拍電影。也沒別的原因,一來,他隻拍自己喜歡的,近來的劇本他一個都沒看上眼。二來,他也確實想停下腳步,好好思琢一下自己日後的風格打磨。


  邊陳言之前獲獎的電影類型,攜來的還有巨大的爭議。每每結束一部,雖獲得了不少榮譽,身心是滿足了,但畢竟從前的病根兒在那兒,說到底還是吃不消的。


  講理來說,他實際是個十分恣意瀟灑的人,上一部接的壹千的年度巨制偶像劇,也是為了撇開高壓的電影制作,用來調劑緩解心情的。


  剛結束一部,壹千抓緊機會,有意向和他合作第二次。邊陳言想也沒想便拒絕了,然而等他粗略掃了一眼壹千準備啟用的女演員,想法轉了幾圈,還是和最初的拒絕背道而馳。


  他接了這部新劇。


  隻不過不是以導演的身份,而是以制作人的身份,半監制。


  邊梨還沒問怎麼個有關法,電梯便發出“滴——”的一聲,隨後門緩緩打開,已然到達邊梨所在練習室的那一層。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來,邊梨看著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邊陳言,沒忍住開了口,“所以是什麼啊,你都跟著我到這一層了。”


  邊陳言長眉輕挑,“跟你說會兒話,我等會再上去和你們老總談具體事宜。”


  說完,他就等著邊梨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順便還能蹭到他懷裡來,說一句哥哥真好。


  然而事與願違,邊梨隻是擺了擺手,絲毫沒有被打動,也不想去了解跟自己到底有沒有關了,她甚至張著嘴兒打了個小哈欠,“唔……那你去談吧,我抓緊時間練習去了,有空再見啊哥。”


  邊陳言哪兒能讓她走,當即眼疾手快地揪住她,“邊大肥,你對你哥我就這麼冷淡?”


  他在吐血的同時,不得不承認之前那個撒嬌求抱抱,脾氣超好的妹妹變了。


  邊梨柳眉輕擰,背對著邊陳言,而後覺得有點兒生氣。


  邊什麼肥?


  邊大肥!


  這還能忍?!


  她動作熟稔地將頭往後一仰,而後帶著勁兒,重重地往後一磕,也不知道磕到邊陳言哪兒了,對方登時痛得悶哼一聲。


  不過即使是這樣,邊陳言也沒松開她。


  邊梨擰了幾下,而後用力掙脫開他對於她的桎梏,轉過身來,拍了拍手,揚聲控訴他,“這什麼破名字啊,要我說,那你也有!邊小瘦!”


  邊陳言聞言冷哼一聲,“小受?你最近膽兒肥了啊。”


  兩人雞同鴨講,嘴炮兒十足,互懟了數十句,還是邊梨先敗下陣來。


  “我不行了,我真去訓練了。”邊梨朝著邊陳言揮揮手,表示自己真的要走了。


  邊陳言哪兒會放過她,使勁兒揪著她,跟拎雞崽兒一樣拎著。邊梨窘得要死,脖頸兒被衣領剐蹭著,不怎麼舒服,還得分心,四周眺望,

巡邏一番,看看有沒有人。


  她壓低聲音,小臉兒都憋皺了,語氣很急,“哎呦喂!哥!哥哥!親哥!你注意點啊……這邊人多,看見了多不好!”


  邊陳言氣定神闲,緩緩開口,“小樣兒,剛剛不還很神氣嗎?我倒沒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


  邊梨隻好摁住自己小脾性,脫口而出幾十個誇贊人的四字成語,完了還不帶喘的。


  這樣一來,邊陳言才覺得稍稍滿意,而後放松警惕,放手松開了邊梨。


  “哥哥我為了你,才來談合作的,你倒是好……嗯……”邊陳言的話被一個頓頓的字音攔路截了半段。


  邊梨惡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抬腿便跑。


  邊陳言忍著腳下被碾磨的絲絲痛意,反應過來要去抓她的時候,邊梨已經跑遠了,跑到一半,小姑娘身子頓住,還特地轉過身來,朝他做個了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