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男,177,50,學舞蹈的,哥哥pick me。】


【182,十套房,葉笙學弟我真的可1可0,我比你大兩歲,我還死得早QAQ】


【你們夠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都衝著校領導不在是吧。】


【卷死我了,拒絕身高體重財產焦慮謝謝。大哥沒錢,大哥沒文化,大哥還長得醜,但是大哥有一顆愛你的心。】


夏文石看到這些,樂瘋了,拿著手機瘋狂拍照。


黃琪琪崩潰地捂臉:“救命,這群人知不知道今晚的迎新晚會校領導也會來啊!”


往年迎新晚會都是由校學生會舉辦的,不會有老師領導的參加。但這一次不同,學生會這次最後還請到了校領導致祝福辭。


梁青青詫異道:“校領導也會來?”


黃琪琪說:“對啊,今年不太一樣,可能是因為寧微塵學弟在吧。”


導演偏頭對攝影師說:“我看中那個打遊戲賊6的,你幫我記一下聯系方式。”


攝影師老實巴交地去加人,

苦兮兮抬頭:“老大,她問我姓什麼,我說完後,她就叫我滾。”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文石不厚道地大笑出聲。


導演咬牙切齒:“大騙子。她這叫等個屁的有緣人。”


葉笙:“……”


葉笙從陰山來到淮城,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刷新世界觀。


寧微塵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哥哥看了那麼久,有沒有心動的?”


葉笙說:“沒有。”


寧微塵笑吟吟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葉笙冷冰冰看他一眼:“我喜歡話少的。”


寧微塵一下子笑出了聲。


彈幕鋪天蓋地,隻是兩個當事人,一個已經低頭面無表情玩起了手機。


另一個手放在椅子上,支著下巴,唇角勾起淺淺笑意。


寧微塵抬起頭,坐姿優雅,薄唇揚起,好似被大學校園活潑熱鬧的氛圍感染,被同學們有趣大膽的追求言論逗笑。隻有坐在他身邊才會發現,他眼裡毫無笑意,有的隻是無聊和乏味。


洛興言棒棒糖已經吃完了,興致恹恹地趴在桌上。他掃一眼彈幕,看著那些報身高報體重報財產的,一直翻白眼,覺得這群人真是瞎了眼,怎麼就看上這兩人。


葉笙活得就完全沒世俗欲望。真論外貌家世,誰能比得過寧微塵啊,太子爺當了這麼久的完美情人,也沒見太子妃主動過一次。


至於寧微塵就更不用說了。看誰都含情,也代表著對誰都薄情。


學生會管理彈幕牆的人員,同樣差點被噎死——


這些話是能說出來說給校領導們看的嗎!!


於是中場轉換時,主持人臨時加了句臺詞,笑道。


“看得出來,同學們都很活躍熱情呀,讓校領導們看到我校學子青春飛揚的姿態,也算是呼應今天的主題‘讓夢綻放’了。呵呵。”


全場:“???”


主持人點到即止,暗示效果立竿見影。


那些火辣熱情的言論瞬間被滿屏的【鮮花】【愛心】【微笑】覆蓋。


【隔山隔水不隔心,

很榮幸在淮安大學遇見大家[鮮花]】


【祝學弟學妹在淮安大學書寫新的未來——大二學長奉上。[微笑]】


【今夜,無論你我來自何方,五湖四海都是家人。[愛心]】


【讓青春迎風起航,讓夢想隨花綻放。友友們,晚上好。】


夏文石發出爆笑。


黃琪琪咬著奶茶,抬手擋住他的唾沫星子。


梁青青也覺得好玩,偏頭去跟蘇婉落說:“落落,我記得我們的迎新晚會也挺有意思的!”


蘇婉落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她臉色蒼白脆弱,黑發披肩。置身於青春飛揚、嘈雜繽紛的人世間,卻時不時覺得有點冷,或許是舊體藝館的空調溫度太低,也可能是她現在身體本來就不舒服。


晚會中間有一個節目,是校領導的詩朗誦。


梁青青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


蘇婉落的視線安安靜靜地看著那個熟悉的影子上臺。


主持人微笑著說:“接下來有請袁壽副校長,來給我們進行一首詩朗誦,

《讓夢啟航》。”


《讓夢啟航》。


葉笙實在是闲得無聊,掏出手機來玩遊戲。


寧微塵說:“這是不是你在火車上,發給我的遊戲?”


葉笙:“嗯。”


寧微塵笑了一聲,傾身,湊過去,伸出手在葉笙屏幕上點了兩下:“哥哥,接下來的一步,應該往這裡走。”


葉笙“嗯”了聲,照著他的步驟走。


寧微塵的發絲掃得他有點痒,葉笙偏頭想說什麼。餘光看到那盞臺燈,忽然愣住,一下子警惕起來。


為了氛圍效果,體藝館上方是一片漆黑。所以沒人注意到,從天壁上滲出了一些黑色的液體來。


它們濃稠,詭異,很快長出腦袋,長出手腳,笑嘻嘻你拉著我我拉著你,幾個鬼孩子抱住吊燈的燈座。


低價購買的劣質吊燈,往往安全隱患會非常大。


導線不耐熱、鎮流器劣質,甚至燈座用料單薄,容易脫落。


袁壽副校長笑呵呵地走上臺,拿起話筒,站在了吊燈之下。


他聲情並茂地開口。


“抖落歲月的塵埃,


輕觸時間的門牆。


懷揣夢想,


懷揣希望。


我們來到這裡。”


他抬起頭,站在萬千光影裡,望著這個他負責修築的體藝館。


袁壽笑起來。


“盛夏剛過,蟬鳴還未遠;金秋已至,桂花送來香。”


“人生最意氣風發的四年,正在向你們走來。”


咔咔咔。


什麼東西在震動。


“同學們,你們是烈日,你們是朝陽,你們是雛鷹,你們是種子。”


他伸出手,揚起頭,高聲道:“你們是世界舞臺新生的光——”


世界舞臺新生的光——


袁壽仰頭的瞬間,突然聲音戛然而止,他瞳孔緊縮成一個點。


以他為中心,一瞬間,整個場館內部所有喧囂嘈雜都好似遠去,刺目的燈光炫得他眼睛生疼。


幻覺裡,他看到燈盞上方無數個樣貌猙獰的鬼孩子,你疊著我我疊著你,在朝著他笑。它們蕩秋千一樣蕩著那盞本就劣質的燈!


咔咔咔,燈座在分裂,

燈柄在粉碎。


袁壽一個人站在舞臺中間,眦目欲裂,看著那盞他精打細算挑選的吊燈,轟隆斷裂,直直砸向自己!


——抖落歲月的塵埃。


輕觸時間的門牆。


我們來到這裡。


讓夢啟航。


第89章 告別


場館內有洛興言在,他是執行官,處理這種事經驗豐富。


察覺到鬼孩子氣息的一瞬間,葉笙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神色冷漠往外走。


hera在附近,就在學校裡面。


吊燈晃蕩,發出恐怖的“吱啞吱啞”聲。但是迎新晚會現場,音樂太嘈雜、氣氛太喧囂,沒人發現不對勁。他們交頭接耳,開玩笑袁壽校長是不是忘詞了。


洛興言靠在椅子上,低著頭,隻露出下巴,雪白的牙齒咬碎棒棒糖,發出“咔嚓”的清響。


吊燈脫落的瞬間,他手指抬了抬鴨舌帽的帽檐,貓科動物般的豎眼在黑暗中散發出詭異的金光。


忽然之間,整個場館內停電了。


音樂停了,燈光熄了。世界一片黑暗。


眾人都不明所以,各種疑惑和錯愕的聲音響起。


隨後,沸反盈天的黑暗裡。轟隆!場館中央的舞臺上傳來劇烈的聲響。


“我靠什麼聲音?”


“地震了?”


吊燈脫離燈座,直直下墜,水鑽四濺,木屑飛散。而在它即將觸地的瞬間,一條黑色鎖鏈破空而出,橫跨十幾米,禁錮纏繞住了它。枷鎖絞殺掉所有鬼孩子,將吊燈牢牢固定在高空。


眾人看不清變故,試圖拿手機開手電筒照明,可是怎麼摁手機都毫無反應。


“我手機莫名其妙關機了。”


“我手機也是。”


洛興言從位置上起身,來到了蘇婉落身邊,低聲說:“讓所有人都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