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以為是他害怕這位義妹嫁遠了，會受委屈。
如今真相大白，他們才是一對貨真價實的夫妻！
我將這些年攢下的租金取了出來，直接入住最好的酒樓！
這裡不過方寸之地。
我大吃大喝，很快就被鄰居們給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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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怎麼獨自一人？」
「聽說你們家那口子，馬上要進京城做大官了？是不是真的！」
「你以後可就是官夫人咯！」
周遭眾人對我紛紛祝賀了起來，仿佛多年的辛勞，總算飛上了枝頭。
我苦澀一笑，將平日裡舍不得吃的菜全點了一遍。
既然得不到男人的愛。
有花不完的錢也是好的！
徹底想開之後，我也不再糾結。
脫離了奉獻的家庭，無論是吃喝用度還是衣食住行，我都給自己最好的安排。
「各位，今日我高興！你們的飯菜我包了！」
此話一出，酒樓上下歡騰一片。
不少人舉起酒杯想要與我拉近關系，
日後也能攀上宋明這棵大樹！可我樂得自在，這些年的租金足夠我揮霍到死。
也不用留下財產為子女鋪路。
看著不遠處的「春風樓」，那是隻有富家太太和千金小姐才會去的保養聖地。
我剛一進門，就遭到了店小二的鄙視。
「這位大娘，我們這是給員外夫人按摩的地方，你可別走錯了啊。」
看著對方狗眼看人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跟他們比起來的確有些寒酸。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生氣。
轉過頭便來到最好的金銀鋪子，打了不少值錢的首飾。
這要換作從前，我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我完全有資格可以好好地享受人生了！
置辦了一身最好的行頭，從春風樓出來之後。
我這常年風吹日曬的老臉，竟也嫩得跟剛出鍋的雞蛋似的！
果然，隻要女人一心為自己著想，才能人前顯貴啊！
再次見到宋明之時。
竟是他來酒樓接喝醉了的丁淑婷。
我們遙遙相望，這才發現他看向那女人的眼神，
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溫柔寵溺。心頭傳來陣陣的刺痛，我慌張地撇開了視線。
多少年裡，我一直為這段婚事沾沾自喜。
自認為能夠嫁給宋明這樣的男人，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若不是因為戰亂，以他的才華肯定是個前途無量的新科狀元。
陰差陽錯被留在了這裡，才造就了這麼一段姻緣。
曾經的我，在他面前小心謹慎，自卑地默默為這個家奉獻。
最終換來的結果竟是上不了臺面的，下堂之妻。
真是蠢到家了！
「淑婷，起來吧，我帶你回家。」
一向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的教書先生，竟然不顧我的存在。
將手搭在了這位義妹的身上。
二人之間曖昧的氣氛，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這裡。
隻見宋明從嘴邊冒出了一句話來。
「你若是想繼續待在這花天酒地，隨你！」
話音剛落。
大家還以為是我們夫妻鬧了點矛盾。
正想上前說和之際，就見那丁淑婷借著酒意勾住了宋明的脖頸。
一時之間，即便我一言不發都成了眾人眼裡的笑話。
很好！
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我快步上前將那小賤人從他懷裡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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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家以為會有一場大戰時。
我卻面上譏笑，開了口：「宋明，你我本就不是夫妻，你別在這自欺欺人了！」
此話一出，宋明瞪大了眼睛，早已怒發衝冠。
作為村裡最有學問的先生，他的清譽自然格外看重。
「你我夫妻一場，孩子都生了，莫要開這種玩笑。」
我倒是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大聲吆喝了起來。
「各位你們還不知道吧，宋明的這位義妹，早就是我丈夫的小妾了。」
什麼？
竟有這種事！
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少男人本就一心覬覦丁淑婷。
沒想到竟被宋明近水樓臺先得月，更是落井下石，指責了兩句。
「宋先生，您妻子所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這對狗男女也太不知禮義廉恥了！」
「……」
宋明臉色一變。
懷裡的丁淑婷也尷尬地躲在了身後，臉上帶著慍色。
「葉念，你別太過分了！」
「跟我回去！」
為了讓我閉嘴，宋明不由分說地攥緊了我的手腕。
即便被扯得生疼，我還是沒如他所願。
「丁淑婷，我一直待你如親生妹子，你對得起我嗎！」
被拆穿面具的丁淑婷惶恐不已。
恨不得直接找個洞鑽進去！
「你……你胡說！」
我微微一笑，將婚契舉到了頭頂，上面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眼裡的高嶺之花，不過就是背地裡偷人的爛貨！
「葉念，你！」
宋明怒斥出聲，冷漠地將我推到了角落，搶下婚契。
「各位千萬不要相信，我與淑婷是清清白白的啊。」
我抬起頭來，不屑一笑。
「你的意思是說，官府的官印是假的了？」
私印衙門的東西可是死罪，一旦坐實，他的官場之夢，可就全毀了。
在場這麼多人證，宋明自然不會落人口實。
隻見這對奸夫淫婦悻悻地閉上嘴巴。
事實的真相，勝與雄辯！
宋明惡狠狠地瞪著我，一手護住了身後的丁淑婷。
「宋明，帶著你的夫人滾蛋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這一仗，我可謂大獲全勝。
殊不知，我多年苦心經營的家庭和顏面，也轟然坍塌。
每個人看向我的眼神裡，不免多了一絲同情。
看著落荒而逃的二人，我十分痛快地繼續坐下來大吃大喝。
前半生的苦楚已經讓我豬油蒙心了。
後半輩子也該輪到我享福了。
經過了這場鬧劇，宋明名聲盡毀，私塾是不能待了。
連同丁淑婷整日躲在家中。
為了能夠東山再起，丁淑婷出起了主意。
自從我離家之後，田裡的農活家裡的飯菜，都交給了女兒去做。
時間一長，兒子和女兒也不願意人前人後地伺候。
無奈之下，丁淑婷主動出面找上門來。
剛一進門，她就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這段時間的流言蜚語，
讓曾經這位交際花，不堪忍受。「葉念，既然你已經看到婚契了，也沒必要瞞著了。」
「我和宋明早就結為夫妻，若不是看在你為他生兒育女的份上，早就跟你和離了！」
「你若是識趣，以後我做大房，你做小的，咱們照樣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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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厚顏無恥之人，我嗤笑出聲。
現在外面誰不知道，她和宋明暗中苟合。
她這一副居高臨下，絲毫不知感恩的樣子，還真是和人渣天生一對！
我站起身來，一巴掌狠狠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你竟敢打我！」
「信不信我這就告訴宋明！他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在丁淑婷看來，宋明與我不過是對怨偶，更無感情可言。
相比之下，她還有幾分姿色，等到宋明考取功名之後。
就是名副其實的狀元夫人了！
激動不已的丁淑婷從地上爬了起來，後頸處冒出了花朵刺青。
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負心漢罷了，
你當真以為我稀罕？」「他若是心裡有你，又豈會讓你獨自前來，背上罵名。」
被懟的丁淑婷啞口無言。
事實正如我所說的那樣，從頭到尾宋明就是個懦夫！
丁淑婷不願落下風，氣焰囂張地開了口。
「很好，那你就等著喝我們的喜酒吧！」
等她負氣離去之後，二人大婚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臭罵丁淑婷給臉不要臉，分明就是狐媚子！
還有人為我惋惜，宋明算是傍上了落難的千金小姐。
可這些闲言碎語在我眼裡，都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那一日，丁淑婷不小心露出的刺青，我花重金派人去查。
畢竟沒有哪一家的小姐，身上會有青樓女子的印記……
結果也正中我的猜測。
那丁淑婷哪裡是京城來的千金小姐，分明是最出名的窯姐而已！
「你們都聽說了嗎？丁淑婷就是個萬人騎的婊子啊。」
「難怪之前在酒樓那麼能喝呢？原來是本性難移啊！」
我不動聲色地揭穿了丁淑婷的身份。
奈何宋明婚期已定，這事可由不得他反悔。
何況他們二人本就是婚契上的正經夫妻！
丁淑婷一夕之間，成了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就連村婦們都聯合起來，抵制丁淑婷生怕她勾引自家男人。
而宋明知曉這件事後，立刻就找到了我。
「葉念，你我夫妻一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
妓這個字還沒等他說出口，我便忍不住心裡的得意。
畢竟這個權衡利弊大半生的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前途了。
原以為科考失敗半路救了個富家小姐。
早晚有一天能讓他飛黃騰達。
我抬眼看去，僅僅幾日不見宋明的面容便憔悴不已。
幾天之前他還是人人敬仰的教書先生，現在卻成了京城名妓的丈夫。
有官府的白紙黑字，就算他想抵賴都沒有辦法。
咽不下這口氣的宋明，暗暗攥緊了拳頭。
為了不至於輸得太難看，竟直接對我開懟。
「葉念，
你給我等著瞧好了！」「我馬上就會八抬大轎將淑婷迎娶進門，這可是你從未有過的待遇。」
7
自古男人最愛的便是勸娼妓從良，宋明也不例外。
即便丁淑婷名聲已毀，但她那苗條有致的身段。
照樣可以讓男人們魂牽夢縈，在床上樂不思蜀。
對於宋明的上門挑釁，我並沒有絲毫的憤怒。
我的前半生都在為這個男人無私地付出。
如今剩下的歲月裡，我也該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既然丁淑婷多年媳婦熬成了婆。
也沒必要讓這兩個人渣，繼續打擾我的人生。
宋明抱得美人歸，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可守著人盡可夫的美嬌妻，心中定然別有一番滋味了！
從那以後，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人人都以為我會鬱鬱而終。
殊不知，我是撿起了小時候的技藝，在屋子裡養育起了蚌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