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收拾完課本,剛走出教室就遇到了我的前男友。
那個撺掇著別人拿刀捅我逼我拿錢,自己卻躲在身後不扛事的鄭成。
鄭成插著兜一臉欠扁的看著我「喲,這不是林陽嘛。這教授替你擋了一刀,你以身相許報恩去了?」
「嘖嘖嘖,看來這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連課都不用上了,看來考試也不用親自考了,這教授不得把答案送你手上去啊。」
我沉下臉「鄭成,你特麼嘴巴放幹淨點。」
「行啊,拿封口費來啊。」
「滾!」
鄭成「林陽,當初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誰願意多跟你說兩句。」又揚了揚下巴指著沈宴禮「惡心。」
我拎起鄭成的衣領照著他的腦袋就想來一拳,可臨了卻又想起沈宴禮說的話。
「說話做事之前,都要先冷靜的思考一下。」
我松開手準備走人,卻被鄭成一拳照著臉上來了。
小爺好歹混跡江湖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把鄭成按到地上,幾拳就把這孫子打得找不著北。
直到沈宴禮出來把我拉到一旁「林陽,你冷靜一點。」
「我特麼怎麼冷靜,這狗東西嘴裡不幹不淨的。」
他侮辱你人品,他還說你惡心。
我看著沈宴禮的模樣,絕不允許有人抹黑他。
「林陽。」
沈宴禮把我拉到身後擋住我的視線,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聲音冷得讓一旁的大壯都止不住的發顫。
鄭成捂著臉灰溜溜的跑走後,沈宴禮就提前下了課。
帶著我去校醫室上藥。
「我來吧。」沈宴禮接過校醫手裡的藥水就要往我臉上抹。
「沈教授還真是心疼學生。」校醫笑了笑。
「這是我的職責。」沈宴禮說完後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校醫走後,我連忙收起那一副衰樣。
笑得痞裡痞氣的湊近沈宴禮「沈教授輕點唄,弄疼我你心裡不心疼啊?」
「疼點才長記性。」沈宴禮放下藥水「說吧,
為什麼要動手。」「純粹看那小子不順眼。」
沈宴禮沉思片刻後,笑了笑「鄭成的事讓我來處理。」
「還有,不許讓自己受傷了。」
隨後指尖穿過我的發絲,在唇間落下一吻,深情又繾綣。
2.本以為此事會就此翻篇了。
沒想到幾天後我和沈宴禮的事會被發到學校論壇上。
一早我醒來就收到大壯發來的信息「兄弟,你和沈教授的事被人發在了學校論壇那裡。」
「兄弟們已經逮到是鄭成這孫子搞鬼了,放心,絕不會讓這孫子逃掉的。」
我點開論壇,#A 大古生物副教授沈宴禮與其學生林陽師生戀#
上面是那天沈宴禮在校醫室吻我的照片。
「真惡心,老師和學生搞到一塊去了,這算不算違反校規了,都開除了吧。」
「不反對 txl,但是這老師也太沒有師德了吧,非要搞自己的學生。」
......
評論區大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論。
我擔心沈宴禮會難受,便打電話給他。
沈宴禮拒了,轉眼就給我發了 VX「在開會,怎麼了?」
沉默了許久,我都不知該如何同沈宴禮說這件事。
「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沈宴禮又問。
「沈宴禮,你看學校論壇了嗎?」
他們說你,說我們……
「看了,他們的話無足輕重。能影響我的唯有你一人。」
「林陽,等我回去。」
……
我翻到沈宴禮的枕頭上,聞著那令人心安的味道。
我沒錯,沈宴禮也沒錯。
錯的是那些陳舊腐朽的思想。
接下來的一周裡,我照常在沈宴禮這裡復習期末考。
沈宴禮也一如既往,隻不過他被學校約談了。
我急得想把學校炸了,沈宴禮卻一臉平靜的安慰我「林陽,我們已經成年了。自由戀愛,學校管不著的。」
給我煮了碗面便離開了。
面條食之無味,沈宴禮也遲遲未歸。
倒是大壯發來消息「兄弟,出大事了。
剛剛我從大樓裡出來,看見你家教授正跟著那老院長的身後,那古板的老院長臉都快拉到地上了......」老院長沒大事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學校裡的,而如今卻現身了。
我套上衣服趕忙跑去大樓,絕不能沈宴禮受到牽連。
我到時,老院長的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一堆人。
「沈教授算是完了,這老院長一把年紀了最是古老刻板,那裡容得下 txl。」
「是啊,我來學校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老院長發這麼大的火,連茶杯都摔了。」
裡面,正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
我剝開人群,直接衝了進去攔在沈宴禮前面。
「院長,你有什麼衝我來,別為難沈教授。」
「是我先勾引的沈教授,是我逼迫沈教授和我在一起,是我非要住進沈教授的家。」
「要開除就開除我,沈教授,他是個好老師。我犯的錯我自己承擔。」
說完這一切,我咽了咽口水,口幹得不行,
可依然梗著脖子盯住那個老院長。對面,花白頭發的老院長微眯著眼,似有若無的笑了笑,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
沈宴禮把門「嘭」的一聲關上後,走到我身後把手落在了我腰間。
我扭動身體,企圖把那隻手甩開。
可那隻手卻用力把我攬進他主人的懷裡。
放下茶杯後,老院長盯著我,眼光銳利「不錯,有勇氣有擔當。」
「宴禮,你沒看錯人。」
我愣了一下,這老院長貌似也沒傳說中的那樣兇神惡煞啊。
而且對我的態度也挺慈祥的,咋回事?
「爺爺,林陽他很好。」沈宴禮看著我溫和的笑了笑。
什麼!老院長居然是沈宴禮的爺爺!
和沈宴禮確認過眼神後,我掐得手指頭都要發紫了,頭也深深的埋了下去。
作死,作大死。
我剛剛都在幹什麼,勾引沈宴禮、逼迫沈宴禮,這些話聽著我都覺得害臊。
居然還是在沈宴禮頭發都白了的爺爺面前說出來。
想當場遁走了。
一旁沈宴禮的指尖撩起我額邊的碎發「別怕,爺爺他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又俯身到我耳邊「見到一個爺爺都害羞了,那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躊躇著抬起頭,喊了聲「爺爺」後,老院長爽朗的笑聲回蕩在這辦公室裡。
在老院長殷切的目光中,沈宴禮牽著我的手離開了辦公室。
3.
回到家後,我扯著沈宴禮的衣領就往他的唇上吻。
直至沈宴禮眼神迷離,氣息不穩我才松了手。
「沈宴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瞪著沈宴禮,不早告訴我老院長就他爺爺,害得我臉都丟盡了。
「我也沒想到,你會跑來擋在我前面。」
「林陽,你真好。」
「靠,別說了。」
我扯過沈宴禮的衣領,繼續剛剛的吻。
周末的時候鄭成這小子就被大壯給逮到了,一頓磋磨後,又被沈宴禮找律師準備給送進去。
我打了通電話給爸媽,老爸一臉興奮的接了起來,老媽也湊了過來。
「喂,乖兒子,舍得打電話給爸媽啦!媽還以為你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媽呢。」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沈宴禮,沈宴禮搖了搖頭。
「爸媽,你們不驚訝一下?不生氣一下?」
電話對面沉默了好久,我媽悠悠開口「兒子,你好土。」
我爸「隻要你開心就好,爸不反對你的事。爸媽上飛機了,記得來機場接我們啊!」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聲,我放下手機。
沈宴禮把我攬到懷裡「叔叔阿姨,都是愛你的。隻不過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同。」
我知道,我爸媽愛我,從小到大都把我帶在身邊無論是工作還是旅遊。
直到初中才把我送到外婆那邊讀書,上高一時我因為基礎差跟不上進度了,幹脆就躺平了,也是那時我認識了沈宴禮。
爸媽到的那天,我正好在期末考就沒去。
替我去的是沈宴禮。
不知道沈宴禮和我爸媽之間聊了什麼,總之看我爸媽面上的笑容,沈宴禮算是拿下我爸媽了。
暑假時,我跟沈宴禮回了家。
沈父沈母很好,待我很熱情。
隻是在沈宴禮看不到的地方,沈父拍了拍我的肩「宴禮這孩子心思細膩卻不善言辭,以後要是有宴禮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指出來,他會改的。」
沈母抹了抹眼角的淚「孩子,謝謝你了。」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沈父沈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畢業後,我和沈宴禮挑了個大雪紛飛的時節去隔凌蘭看極光。
繁星點點的星空下,我許願,我要和沈宴禮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冰冷的海水下,沈宴禮拉著我手去找格陵蘭鯊。
他說,「林陽,讓最古老的海洋生物來見證我們愛情,好不好?」
(正文完。)
沈宴禮番外。
26 歲那年,我背著父母考到了德國攻讀古生物的博士。
剛來到德國時,語言不通再加上課業難度系數大,我一度沉鬱了下來。
那天父母打電話來讓我回國,我走在路上遇到了槍擊事件。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趁亂搶走了。回到出租屋後,我看著堆滿書本的床鋪和等著我去完成的課業。
隔壁是幾個黑人在開 party,勁爆的音樂震耳欲聾。
一個黑人拿著酒瓶走了進來,邀請我要不要一起玩。
我知道他們隻是看上了我口袋裡的錢,但那又怎樣。
我借著酒精消弭日子,學校再也沒去過家裡的電話也不想接。
我好像找到了什麼才是生活的真諦。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對面是一個特別中二的少年頭像,剛同意好友,少年就開始跟我抱怨高中的課業有多麼多麼的難。
我沒搭理他,那少年卻每天樂此不疲的發來消息。
「喂,大哥哥,你知道那數學有多難嗎?150 分我居然考了 9 分,數學老師都誇我是天縱奇才。勸我早點去搬磚。」
「今天又被數學老師罵了,他罵我是智障,我罵他是破蠟燭,照不亮我,沒用。」
「大哥哥,
我看你空間發了一串字母隻看懂了生物兩個字,你學的是生物嗎?我學生物跟學外星人結構沒差別,哥,要不你教教我唄!」「好啊,我教你。」
……
一來二去,我和這少年的聯系多了起來,每天都隔著網線給他輔導功課。
「哥,你講得真好,不去當老師可惜了。哥,你知道嗎?那老頭看到我數學考八十分,嚇得眼珠都瞪出來了。哥,我這次生物考了 95,老師誇我是天才呢。」
「哥,你在生物方面指定有什麼天賦,未來生物學家數你第一,到時候說不定你還能造出個飛馬來呢。」
「哥,你喜歡男的不?要不咱兩談一場轟轟烈烈的純愛?」
……
那時,正直我人生的低谷。
學校要面談我退學,家裡要逼著我回去。
唯有林陽,活像個小太陽,一點一點的把我熄滅下去的人生又給點亮了。
是林陽,把我帶出了人生的低谷。
卻又消失不見。
沒關系,
我會找到他。讓他再重新愛上我。
暮年時,我看著戴在林陽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松了。
可我們的愛,早已刻入了骨髓。
累世不消。我懷疑系裡那個儒雅斯文的教授暗戀我。
為了驗證這一猜想,我應了教授邀我共沐溫泉的請求。
沒想到不僅失了身,教授還和我玩起了失蹤。
好好好,不負責是吧。
當小爺牽著新男友的手站在那個負心漢面前時,向來冷靜自持的教授瘋了。
一條腳鏈把我鎖在書桌旁,逼我做最討厭的事情。
沈宴禮一手摟著我腰,一手按著我手,在我耳邊溫聲說道「慢慢來,不著急。」
1.
大三下學年,系裡組織了一次考察。
說是昆明那裡發現了寒武紀時期的一些生物化石,讓我們過去學習觀摩。
群裡的安排表上赫然寫著,我和沈宴禮睡一個帳篷。
我心死了,誰敢和一個瘋狂暗戀自己的教授睡一個被窩啊!
自打我大二那年幫沈宴禮整理東西時,
一張舊照落到我腳邊。照片的邊邊已經泛黃,中間是指尖摩梭出的白色痕跡,看得出照片的主人時常把照片拿出來看。
然而,照片上是我以前抱著籃球對鏡頭比耶還傻樂呵的模樣。
靠!這不是小爺我當初發給網戀對象沈白白的嘛。
一股無力感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林陽陽:「哥哥,你快回人家的消息啊,再不回消息我的心就碎了。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沈白白:「剛剛在上課。」
林陽陽:「哥哥,我這輩子的愛都隻給你一個人。等我到年齡了我就去國外找你,咱倆領證去。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沈白白:「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