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不用。」

段言澤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百度。

【死對頭是 gay 怎麼辦？】

【喜歡同性是天生的還是後生的？】

【Gay 會隨便開玩笑說別人覬覦他身子嗎？】

【怎麼知道 gay 喜歡什麼人？】

……

「你在幹什麼？」

段言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身上扣。

「沒什麼！」我有些心虛，但解決心虛最好的方式就是質問對方，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回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是誰呢？」

「叫了，你沒理我。」

那可能是我正在百度你的事情，太入神了。

我摸了摸鼻子：「我沒聽見。」

段言澤問：「你在弄什麼？這麼入迷？」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隻好說出四字名言。

「關你屁事。」

好在段言澤沒有追問，隻是走到他的位置上坐好。

跟往常一樣玩手機。

我偷偷瞄了一眼，

不得不承認，段言澤的長相是很優越的。

雖然作為他的死對頭，我也不能說瞎話。

當然，我也不差，自我感覺良好。

甚至比段言澤還要更勝一籌。

驕傲叉腰。

段言澤在玩手機，看著看著我就開始煩了。

段言澤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同性的？

從小到大，段言澤身邊的朋友不多，還全都是我認識的。

而且，認識段言澤還沒有我跟他認識的時間長。

那段言澤怎麼就喜歡男的了啊？

喜歡誰啊？

察覺到我的目光，段言澤從手機抬起頭。

「怎麼看著我？有事？」

我動了動嘴，收回目光。

「沒有。」

段言澤在宿舍待了一會兒又出去。

我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睛黏在段言澤背後，看看他要去做什麼。

真是煩人。

一直到晚上，段言澤才回來。

手上還提著一杯奶茶。

應該是哪個小姑娘給的吧！

那個小姑娘知道段言澤喜歡男的嗎？

就隨便給他送奶茶。

不過……也可能是男生。

我正鬱悶，段言澤把奶茶放到我桌上。

我：「？」

「幹嘛？」我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急躁。

段言澤看了我一眼：「順路給你買的。」

我狐疑地看著那杯奶茶，又看了看段言澤。

他居然會給我買奶茶？

這裡面不會是下了毒藥吧？

段言澤終於受不了我了，然後打算毒死跟他一起長大的死對頭？

我問：「你不會下毒了吧？」

空氣安靜半秒。

段言澤似乎很艱難地才擠出一句話：「下了，毒死你算了。」

明目張膽地承認，那就是能喝。

大不了到時候去醫院走一遭。

段言澤見我喝了奶茶，才拿衣服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我剛好把奶茶喝完，戴著頭戴式耳機玩遊戲。

腦袋被敲了一下。

我轉過頭，就這麼直愣愣地對上了白花花的腹肌。

這……

這麼勁爆的嗎？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眼睛實誠地黏在了段言澤的腹肌上。

終於，段言澤受不了似的先開口：「去洗澡。」

我擦！

說完，段言澤就轉身從櫃子中拿了衣服穿上。

好嘛！美好的風景就這樣被遮住。

段言澤突然轉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他的目光中帶著笑意：「剛剛，你是不是在咽口水？」

我淦！

「沒有。」我嘴硬地說，「你看錯了。」

段言澤沒說話，就這麼看著我。

眼神中帶著揶揄。

隻要不承認段言澤就拿我沒辦法。

頓時，我先發制人，質問他：「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段言澤無辜道：「衣服不小心被水打湿了。」

我哽了一下：「那你也不能就這麼出來啊！辣眼睛。」

「辣眼睛？」段言澤重復了這三個字。

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我硬著頭皮點頭。

段言澤攤開手：「可是上次你很喜歡啊！」

回應段言澤的是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之後，段言澤似乎是腦子被撞了一樣。

居然時不時給我帶東西。

要是在以前，我認為段言澤在宣戰。

可自從知道段言澤的性取向之後，我不敢這麼認為了。

張元和陳浩剛開始也很震驚。

畢竟剛開學的時候，我提著行李到宿舍看見段言澤，直接滿嘴問候。

甚至還差點動手。

為此很長一段時間，陳浩和張元一致認為我的脾氣不好。

到現在，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我不習慣啊！

段言澤整天帶這些東西，什麼話都不說。

誰知道他想幹嗎啊！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著頂上的窗簾發呆。

等等。

我腦子靈光閃過。

段言澤這段時間這麼反常，肯定是有什麼事情。

他現在每天都恨不得給我帶東西回來吃，難不成……

我似乎想通了！

段言澤喜歡的人是不是喜歡我？然後被他知道後，企圖通過買這些東西來給我，打算胖死我。

最後，他喜歡的人見我變胖了，就不會喜歡我了！

段言澤這個心機 boy！

怪不得突然對我這麼好，

原來是這樣！

我在心裡譴責段言澤這個心機 boy 一萬次！

徹底想通了之後，不管段言澤給我帶什麼，我都要陰陽怪氣上兩句。

然後直接不客氣地將東西擱在他桌子上。

這些都是有預謀的！我不能吃。

高熱量的東西，懶惰的我，這兩樣結合下來，成就了胖胖的我！

見我把東西還回去，段言澤不明所以。

「這不是你最喜歡吃的嗎？」

我很硬氣：「我不吃，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段言澤：「？」

「什麼意思？」段言澤臉上滿是疑惑，「你在說什麼？」

我心說裝，你裝，你繼續裝。

段言澤的這點小計謀已經讓我知道了。

既然對方非要裝糊塗，那我也不戳破。

「沒什麼意思！你自己知道。」

說完，我繼續打遊戲。

雖然被我嘲諷了，但段言澤依舊是每天給我帶飯，帶小零食。

我統統還了回去。

連同之前吃的喝的，我全部折現還了回去。

段言澤沒收，隻是給我打了一個問號。

自己品吧！裝男。

跟段言澤單方面恢復以前的相處模式，我驚恐地發現自己又開始講一些不是自願說出來的話了。

怕自己對段言澤又說出一些不受控制的話。

我開始泡圖書館。

這都是為了減少跟段言澤見面的次數。

剛走出圖書館，身後有人叫住我。

「同學！

「許言同學。」

我停下腳步，轉身。

男生把手上的充電器遞給我：「你充電器忘了拿。」

「謝謝謝謝！」我接過來，放進包裡。

宿舍裡其他人的充電器跟我的手機不匹配，要是真忘了拿回去，那麼我今晚就要抱著「磚頭」哭了。

為了表達感謝，我說：「我請你喝奶茶吧！」

好歹人家也專門給我送了充電器出來。

「不用了！謝謝。」他笑著說，「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到時候可以一起打遊戲。」

他怎麼知道我打遊戲？

見我疑惑，對方先解釋：「應該很少有不打遊戲的男生吧？

我就是隨口一說。」

加了微信，我去食堂打了一份飯回宿舍。

宿舍裡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我打開燈。

「嘖……」

很輕的一聲，從段言澤床上傳來的。

段言澤在宿舍？

剛睡醒嗎？

以我對段言澤的了解，他從來不會睡到這個點。

猶豫幾秒，我還是走到他床下，仰著頭叫他：「段言澤，你在床上嗎？」

他模糊地「嗯」了一聲。

我心裡覺得奇怪。

「你不舒服嗎？」

段言澤沒說話，我直接伸手掀開了他的窗簾，一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不是段言澤。

艹！

小偷！

我快速走到門邊，拿起掃把。

小偷手上拿著刀。

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看不出來是誰，我心裡盤算著能不能跟他拼了。

小偷沒有猶豫，直接跑向陽臺，順著水管滑下去。

我飛快地跑到陽臺，大喊：「小偷！小偷！抓小偷了！」

其他宿舍的人聽到喊聲，

也紛紛從陽臺露頭，可小偷已經抄著小路跑了。

張元和陳浩也聽說了這件事。

拉著我到宿管阿姨那裡報備。

去查監控。

很可惜，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他戴著口罩直接混進了宿舍，在我們宿舍門框上熟練地摸出鑰匙，開門進去。

段言澤是最晚知道這件事的。

他隻是沉默，表情難看。

眼神是我看不懂的。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他手上有刀，你覺得你是英雄嗎？跟人家拼了？

「別說能不能打得過他，要是他不跑呢？

「跟你打一架，然後呢？

「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段言澤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嚴肅。

我愣住了。

張元和陳浩也愣了。

見段言澤真的生氣了，他們趕忙上來打圓場。

「這不是小偷跑了嘛！再說許言也沒受傷。」

「是啊是啊！我們不要把鑰匙放在上面了，以後隨身帶著。」

段言澤一言不發。

最後坐回了位置上。

我看不懂。

從那次不歡而散之後。

段言澤沒再主動找我說話。

我也很鬱悶。

不明白為什麼段言澤這麼生氣。

從我認識他開始，幾乎沒有見過段言澤這個樣子。

哪怕我趁他洗澡拿走他的衣服，偷偷在他課本上畫肥豬等等很多事。

我主動找過他，但段言澤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的。

我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冷戰。

說冷戰也不完全正確。

隻是段言澤單方面地不理我，我也不理他而已。

陳浩每次回來都能感受到這種讓人窒息的氛圍。

為此，還偷偷地問我，到底怎麼了。

跟死對頭冷戰什麼的最可怕了。

我神色冷淡：「沒什麼，他不理人而已。」

陳浩的心思相對於張元比較敏感一些，很快就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是不是因為小偷那次的事情啊？」他問。

說到這個，我想到了段言澤說的話，也莫名地開始煩躁。

明明是我遇見了小偷，要不是我去掀他的簾子，小偷也不會暴露，

說不定找到時機就跑了。

他還生氣上了？

「不知道。」我說，「可能是吧！」

說是這麼說，我真的打心裡不理解！

陳浩看了我很久：「你……是不是有點遲鈍啊？」

我最見不得別人這麼說我了。

當場懟回去。

「你才遲鈍。」

陳浩：「……」

回到宿舍，段言澤已經擺著那張臭臉在敲電腦了。

專業課老師很看重段言澤的能力，幾乎是一有什麼課題就會找段言澤。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為了能跟段言澤一決高下。

我每天上課準時到教室，上課比高中還認真，回答問題也很積極。

可最後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

段言澤專業第一。

我第二，我的總績點還是比他少了一丟丟。

很不爽。

那之後，我開始擺爛了。

我美好的大學生活不應該是在跟段言澤鬥智鬥勇的！

應該是要去享受的。

所以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後打遊戲。

見我回來，

段言澤隻是抬眼看了一下，又繼續敲鍵盤。

我在心裡「切」了一聲。

小氣鬼。

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不願意去想那麼多，我幹脆打開電腦打遊戲。

一上線，就有人邀請我。

我點了同意。

對方開了麥，是剛加了好友的那個男生。

「哦對了！我忘了還沒自我介紹呢！」男生說，「我叫何俊宇，文學院的。」

「許言，經管院的。」

「行！許言，那我們一起在遊戲裡亂殺。」

「好。」

我的餘光似乎看見一旁的段言澤轉頭，幾秒後又收回了視線。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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