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能。”


  原彎彎不打,那就是四個人,隔壁的剛好六個男生沒法分,季文斌就自願來了他們這邊。


  舒甜覺得她從最開始就有了很深的挫敗感。


  這個年代!高中生的小號都是铂金鑽石嗎?!


  你們學習不繁忙嗎?!


  你們小號段位打這麼高!那還叫小號嗎!


  ——花了一個月才一把血一把淚把自己送上黃金的舒甜如是想。


  舒甜一直都是單槍匹馬勇闖峽谷,從來沒跟人開過黑,結果她一問“我是不是該選個坦克抗傷害”“我輔助你們吧”之類的時候,就會收到如下回復:


  “沒事兒的舒甜同學,你隨意,你愛選啥選啥,有你王者哥哥帶你飛。”


  “甜你放心選,隨便選,咱們五個魯班都能贏。”


  “五個魯班還是算了吧,”季文斌說:“現在黃金也是神仙打架,別小看了人家。”


  於是舒甜選了自己很愛很喜歡但是一拿出來就要被噴的魯班七號。


  然後她聽見一直沒有說話的江大佬,笑了一聲。


  那種帶著氣息聲的笑,他們兩個是挨著坐的,格外明顯。


  舒甜第一個選,他們四個也陸續選完,江譯最後一個確認的。


  他選了太乙真人。


  “我操!”聞人一突然叫了一聲。


  “……你能不能小點聲啊,”姚月揉了揉耳朵:“打完這局我要換座位。”


  “我他媽從來沒有體驗過譯哥的輔助,打這麼多次遊戲,從來沒有。”聞人一很感慨,“他跟我打遊戲永遠姍姍來遲,永遠都是我死之後,看著他三殺四殺。”


  “喂,”大佬頭都沒抬,“是你菜。”


  “舒甜同學,好好珍惜大佬的庇護,這叫人魚的眼淚。”聞人一還想再說什麼,被身邊的小女生給拍了一下胳膊:“你閉嘴吧!”


  聞人一納悶:“……我又沒說你。”


  姚月壓低了聲音:“你別耽誤我吃糖。”


  “……?

?”


  姚月翻了個白眼,看著加載好的遊戲界面,“行了別逼逼,你快去打野。”


  姚月選的是上單,花木蘭,她的拿手英雄,假期的時候她在S市這種高難度的地方打出了市級榮耀,所以基本上不說閉著眼都能操作,黃金局肯定是不用怎麼費心玩就能贏。


  他們是五人開黑的話,對面也是。


  姚月觀察了一下局勢,她對線的隻有一個人,小地圖上面顯示下路那邊有三個人。


  對面五個人明顯是針對下路。


  舒甜的魯班七號是個人人喊打的小矮子,輸出能力驚人但血皮很薄,刺客一殺就死,作為最受小學生歡迎的英雄,各類完結平時遇到的坑貨魯班太多,大家看到這個英雄首先想到的一個字就是坑。


  而江譯的太乙真人是個輔助,保命神器。


  姚月對付一個人綽綽有餘,她伸長了耳朵去聽對面倆人的對話。


  江譯:“來了三個。”


  舒甜:“啊啊啊啊我的媽瞬間就沒血了我是紙做的嗎!


  江譯:“你走。”


  聽聽!多麼沉穩有力的江大佬!


  多麼可愛的小青梅!才能說出我是紙做的嗎這種話啊!


  就算是輔助!大佬他也玩出了王者風範!


  姚月已經忘了遊戲剛開局兩分鍾,大家都還是沒錢買裝備的時候。


  她不想看遊戲界面了,直接抬起頭看對面。


  對面兩人挨著坐,舒甜好像在躲什麼東西,每次往左閃的時候就會碰到江譯,然後——


  然後被她碰到江大佬!就低垂著眼睛在笑!


  寵溺兩百分的笑!


  “我家小青梅怎麼能這麼可愛”的那種笑!!!


  嗚嗚嗚這是什麼絕美愛情啊。


  過了幾秒,舒甜躲好像是躲不過去了。


  江譯又說:“你往後走。”


  舒甜又開始左搖右擺,聲音很著急:“不行啊啊啊啊啊啊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我死就死了,”江大佬說,表情絲毫沒變,手上操作飛快:“我控住他們,

你走。”


  緊接著,最上方顯示,江譯的太乙真人被對面孫悟空給殺了。


  舒甜在他的以命相保下活著回城,她抓了抓頭發:“我太菜了……唉……下把我輔助吧。”


  江大佬很認真地在安慰她:“你不是菜,對面人多,打不過很正常。”


  ?


  姚月心道大佬你胡說!


  她剛才都看見了!太乙輔助得很好,控住對面無數次!但是舒甜的技能都放給了空氣!


  因為離得遠,平a也沒a到人!


  全靠一個太乙真人獻出生命才能苟活!


  姚月平時單排的時候,最恨這種一個大神為了菜逼犧牲了的情侶檔。


  可是她現在真的好喜歡啊啊啊啊啊!


  姚月看著這場曠世奇戀,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嗚好想給他們錄下來啊!


  遊戲能不能錄音啊?


  不想打了直接切出去給他們錄像好不好?


  “小蘑菇你他媽怎麼被人殺了?”聞人一的頭湊過來,

“你掉線了?”


  “……”


  姚月趕緊低頭一看。


  自己的屏幕也變成了黑白的,花木蘭緊隨太乙真人其後,也死了。


  都是小號,也不在意勝負,聞人一頓時就笑了:“王者蘑菇?你咋回事?”


  “我不是被對面殺死的。”王者蘑菇說。


  聞人一懵了:“……啊?”


  “唔,”小姑娘回過頭,眼睛亮亮的好像有水花,感動到不行的樣子:“我是被甜死的。”


  聞人一:“……???”


  作者有話要說:  王者蘑菇:我從今以後真的原諒那些情侶檔了嗚嗚嗚嗚!媽媽我嗑的cp可以為了對方去死QvQ我真是太感動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嘔


  ——江譯,一個毫無怨言給小青梅打輔助、奉獻生命、睜眼說“你不菜”這種瞎話的傑出高中王者!


  嗚嗚嗚嗚嗚我哭了我酸了我也好想要這種王者竹馬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音


  #今天也是被江哥哥美色誘惑到的甜w#


第32章 三二顆糖


  聞人一選的是很常見的一個打野,

韓信。


  他湊過來看的時候,手上沒在操作,控制著遊戲裡的人物移動到了草叢裡面蹲著,視野隱蔽比較安全。


  從第一次的“不好意思我站江譯”開始。


  聞人一總是從這顆蘑菇嘴裡聽到類似的瘋言瘋語。


  他牢記著自己的職責,是給江大佬打探消息,神不知鬼不覺的那種。


  他覺得這種事兒挺簡單的,記得以前初中包括去年第一次上高一的時候,一般要是把男生A喜歡女生A的事告訴了女生A的好朋友女生B,通常情況下,女生B都會很樂意看見自己的姐妹被男生喜歡,提供點兒“她喜歡什麼”這類的情報更是不在話下。


  聞人一雖然不懂這種感情叫什麼,但也大概猜得到。


  應該是類似於“好姐妹被人喜歡我也是很開心當助攻的”這樣的想法。


  怎麼到她這兒,全變了呢?


  他不就是想在藏著江大佬秘密的前提下問問舒甜理想型,跟殺了她一樣,

怎麼就這麼難呢?


  雖然她不說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堅定地支持江譯和舒甜——


  ……操,這都什麼跟什麼。


  聞人一目前為止隻得到了校服的情報。


  校園裡穿校服的男生……走兩步就有一個,這可真是一個沒有絲毫重量、微不足道的小癖好啊。


  小姑娘娃娃頭圓呼呼的,把臉襯得很小,眼睛一瞪就顯得更大了。


  兩人對視,她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聞人一看得出來就算剛開局就死了,死的這一次小蘑菇也是真情實感在高興。


  “我操了,”季文斌的聲音帶著煩躁:“你們開局0-3?啊?這到底怎麼送的啊我他媽服了……”


  “到底是怎麼兩分鍾送三個人頭、而且還都在不同的道兒上的?你們告訴告訴我?”


  “……”


  王者榮耀這個遊戲還真是能輕而易舉挑起人的憤怒。


  看看,這才剛開局三分鍾不到,平時在江大佬面前膽小如鼠的季文斌失去理智,

都敢這麼噴人了。


  嗯?三個?


  不是死了倆麼?


  聞人一回過神,低頭一看自己屏幕。


  他媽的,怎麼就黑了?


  “失誤失誤,”他操作著復活出來的韓信,解釋道:“哥現在好好打了,認真打,哥認真起來哥自己都害怕。”


  “本木蘭也好好打了。”姚月拿起手機,重新前往上路。


  經過剛才的觀察,江譯一波操作猛如虎,一個二級輔助能把控制時間卡那麼好,是真的牛逼。


  但他隻是一個輔助!不是輸出!


  所以。


  王者蘑菇雖然很想繼續嗑糖,但是假如這局一個不小心輸了的話——再怎麼說,開黑第一局就輸都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兒。舒甜可能就會覺得江大佬不夠厲害,不能帶她走向勝利。


  不行!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舒甜必須覺得大佬是牛逼的!


  姚月最後看了一眼對面倆人,江譯正在教魯班七號出裝備,

態度兩百分。


  甜度三百分。


  花木蘭戀戀不舍地低頭開始清兵線。


  ……


  對面五個人明顯也不是黃金段位,絕對有幾個人也是開著小號的。


  但,他們這五個人裡面,除了季文斌是星耀,舒甜是實打實黃金以外,剩下三個都是王者——


  其中還有個全區前五十。


  姚月到後來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白擔心。


  這位全區前五十的大佬,輔助也騷得一批,出全法強,一個控人的技能放出去對面沒了半條命,魯班瞎幾把補兩下就到手人頭。


  “你直著開一個二技能,那個飛炮。”姚月中途聽江譯說。


  她本來沒在意。


  下一秒,她就看見魯班老老實實按照大佬說的來,一個炮出去,對面死了三個人。


  魯班三殺。


  ……血量能計算得這麼好是最騷的。


  這一個上午,舒甜從黃金上了铂金,姚月就看著大佬一個打野王者把輔助從太乙真人到蔡文姬都玩了個遍,

並且達成了不少不可思議比如用蔡文姬和鬼谷子拿了四殺的這種成就。


  雖然每一把都贏了,但姚月真心實意覺得。


  能帶飛這麼菜的小青梅並且耐心大過宇宙的大佬是真牛逼。


  愛情,也真是該死的盲目。


  -


  這趟說是兩天其實滿打滿算為期一天半的野營,結束於第二天的下午兩點。


  收拾好帳篷和自己的書包,七班所有人在馬東立的帶領下下山。


  舒甜她們來的時候帶的吃的太多,但這幾頓吃完,包裡也就空了,下山的時候跟上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幾人簡直身輕如燕,健步如飛,緊跟在馬東立身後沒有掉過隊。


  舒甜正跟姚月請教魯班的玩法,前面一直舉著小旗子的馬東立突然回過頭,叫了她一聲,“舒甜啊。”


  “……”


  這個語氣不太正常,帶著點感慨,像是要和她談心。


  本來她們三個是緊跟在馬東立後面,舒甜快走了兩步趕到馬東立旁邊,

“來了馬導。”她接著問:“怎麼啦?”


  馬東立一邊下臺階一遍說:“舒甜,我看你跟江譯……好像關系不錯?”


  “……”


  “隻是因為同桌?還是……”


  “老師,我倆家裡認識,”舒甜小聲 、一臉認真地說:“從小到大都是鄰居那種,一起長大的,所以比較熟悉。”一溜下來講完,她眨了眨眼:“怎麼了馬導?有啥問題麼?”


  馬東立應該是沒有想過這方面,愣了幾秒之後才說:“沒問題啊,能有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