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畢竟剛親完,江譯的臉大概就距離她一釐米。


  磁性本磁真的不是蓋的,聽完這幾個略帶沙啞的字,舒甜覺得自己腿軟得有點兒站不穩。


  “星星是我胡說的,”他捏了一下她的手,保持著這個姿勢,彎唇笑了笑,眼尾狹長上翹,“我隻是,突然很想親你。”


  作者有話要說:  舒甜: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QAQ我死了


  ——江大佬今天依舊八米!!【破音


  作者和蘑菇也跟舒甜甜一起死了嗚嗚嗚qwq!今夜依舊是小蘑菇式上天尖叫!!


第51章 五一顆糖


  雖然幾乎是老人專屬的小公園,但是一般老人家的散步時間也不是八九點,所以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麼安靜的時候,一點點的聲音都能聽的很清楚,比如風吹過的時候,樹葉的沙沙聲,比如呼吸聲。


  比如心跳聲。


  舒甜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聲。


  江譯剛才也並沒有用多大音量,輕飄飄的,語速也慢慢悠悠的,聲音像是自帶回聲一樣,一圈一圈一圈地,圍著她地腦袋在轉。


  舒甜本來以為江譯的離線狀態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雖然不知道多久,但看他的反應,至少今晚這一晚——都應該都是她主動才對啊。


  而且他明明之前,在她心裡蓋的章就是一個大寫的“慫”字。


  就連今晚意想不到的告白,其實也有一部分她的功勞——無意間激發了醋壇子的潛能才得以完成。


  剛剛,也就是幾分鍾前,她看著身邊跟機器人一樣隻知道走路不知道說話的男朋友,還想著今晚要怎麼騙他把手給牽了,很犯愁很苦惱。


  沒想到。


  現在不光牽手手了。


  還親臉臉了!


  嗚嗚嗚他這就反應過來了嗎!


  他要反客為主了嗎!!


  她好期待是為什麼呢!!!


  舒甜又激動又害羞還莫名其妙有一點兒老母親的欣慰感,

種種感情交織在一起,她像是個快要爆炸的、會喘氣的雷,又像是某種正在被蒸的食物——舒甜現在整個人都要熟了——從頭到腳冒煙的那種。


  她很僵硬地轉動脖子,眼睛都忘了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俊朗深邃的輪廓,月光下的泛著柔光的桃花眼,臉上止不住地越來越燙。


  心髒裡的小鹿們在拼了命的交配繁殖生出新的小鹿然後一起狂奔。


  她想去跟江言要點速效救心丸。


  ——我隻是,突然很想親你。


  這是什麼!神仙!撩妹神句啊!


  簡直是直接自帶腿軟神效啊,什麼皇甫元簡直弱爆了好嗎!小學雞快來拜師啊!


  啊啊啊啊她都想回家做筆記了好嗎!


  舒甜深呼吸,吸氣呼吸吸氣呼吸,然後左手微微一動,也反扣住他的手。


  江譯挑了一下眉,無聲詢問。


  其實她想這麼做,也很久很久了。


  江譯大概是七班最能睡的人,沒有之一。


  他們同桌了一個月,舒甜每天都能近距離觀摩到他的睡顏,就在手邊。


  江譯睡姿沒什麼特別,趴著睡,但他很奇怪的一點是,不管最開始的時候臉是朝向牆那邊或者是埋在胳膊裡,不管怎麼折騰——


  最後一定,臉是朝向她的。


  這個規律也一度讓舒甜很不解。


  他又不可能是裝的——誰能每天裝那麼多個小時雷打不動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在舒甜對竹馬哥哥沒有那樣的心思的時候,她是單純的欣賞。


  在對竹馬哥哥有了那樣的心思之後……


  那——


  面對喜歡的人一張毫無死角、幹幹淨淨、隨便拍拍都能讓女性尖叫、萬分令人垂涎欲滴的這麼半張臉。


  就在手邊。


  睜開眼氣場十足的人,就在手邊趴著,很安靜,很乖……甚至還很香。


  這誰頂得住啊?


  舒甜覺得班裡除了她,誰怕是都頂不住,

也就是她能仗著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對美顏盛世的抵抗力強於常人,才能抑制住自己的衝動。


  頂是頂得住,但舒甜的心裡,不可避免地、又是理所當然地生出了歹念。


  歹念、邪念、欲念。


  舒甜迎著江譯疑惑的眼神,拉著他的手又攥緊了一點兒,她說:“你閉眼。”


  “……”


  江譯沒說話,盯著她看了三秒,非常聽話地合上眼簾。


  舒甜看著他很平常睡著時候分毫不差的模樣,賊心大起,飛快地側過臉,用嘴唇蹭了一下他的臉頰。


  大概比剛剛江譯那個速度還要快。


  江譯一下子睜開眼。


  江譯剛找回來點兒感覺。


  現在又傻了回去。


  他看著少女臉上連暈開的粉色,有大又明亮的眼,喉結上下滑動,失聲一樣地停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你……”


  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舒甜搶過來話頭:“我也是。”


  江譯又是一懵:“什麼你也是?


  “……”


  小姑娘突然抿了抿唇,松開了緊握住的他的手,雙臂在他後腰一拉,整個人都嵌進他懷裡。


  平時的時候,舒甜大概是到他肩膀左右的高度,現在故意低著頭往他懷裡鑽,就剛好抵在他胸前。


  隔著兩層衣服,江譯感受著她皮膚傳遞過來的熱度,似乎被灼出了痛感。


  她好像很不好意思,胳膊摟得很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就,跟你一樣啊。”


  這是今晚,第二個擁抱。


  江譯雙手自發抬起,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摸著她柔順的長發,他聽到自己問:“什麼跟我一樣?”


  “喂,你不要這麼健忘吧!”她的語氣有些抱怨,帶了點兒揶揄,“你剛剛不是說了想親我麼。”


  江譯喉嚨很幹:“嗯,是。”


  “對啊,我說我也是。”


  “……”


  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頭的少女,聲音像是在蜜罐裡浸泡過一樣。


  ——“我也想親你呀。”她說。


  有如天籟。


  -


  十月十一號的這一天。


  在一個不知名且極受中老年人喜愛的小公園裡。


  兩個從六歲就認識的單身男女,牽起了彼此的小手,親了彼此的小臉,成功進行了脫單儀式。


  舒甜親完他,完全沒有大佬的那種淡定——雖然極有可能大佬也是不淡定的,但舒甜還是一直埋在他懷裡。


  站了不知道多久,兩人也不是沒說話,但舒甜就是死活不抬頭,江譯覺得有些奇怪,姿勢不算太熟練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問:“你怎麼了?”


  “……”


  舒甜微微扭動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扭捏又做作,還帶著一點點的無奈:“………我就是害羞。”


  江譯:“………”


  江譯突然想起來剛才在拉著她進小胡同之前,小姑娘甩開他的手說心情不好的樣子。


  跟現在截然相反。


  她剛才心情不好,估計是因為……他說了一半沒說完的話——問她想不想早戀什麼的。


  ——可是問什麼早戀啊?


  這一聽就是反動消極的詞,不被家長老師所允許,不如直接問戀愛了。


  其實他就是單純地覺得,他找錯詞匯了,正在想該怎麼重新換個角度提起這個事兒,舒甜突然就生氣了。


  江譯伸手把她撈起來,“累嗎?”


  舒甜感受了一下。


  其實腿剛才就開始軟了,現在也還是軟著。


  她誠實地點點頭:“有點。”


  江譯:“那找個椅子坐會兒?”


  舒甜自然毫無意見。


  男女朋友就是不一樣。


  既然要走路,那肯定是不能抱在一起了。


  舒甜手剛從他腰上拿下來,立馬就被江譯給準確地撈進了他的魔爪裡,五指穿過她的指縫間,然後牢牢地,十指扣緊。


  舒甜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搖晃了兩下,被他帶著往前走,

然後看著地面,無聲地咧開嘴傻笑。


  可是她真的甜到隻想嘿嘿嘿啊她能怎麼辦。


  沒走兩步就看到了椅子。但跟公園不太搭的地方在於,這兒的休息長椅是鐵制的,不像別的都是木質,看著雖然反光很厲害,但總有些奇怪。


  舒甜也沒多想,拉著他就過去了。


  江譯先坐下,舒甜挨著他也坐——


  屁股挨上去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立刻彈跳起來。


  ……這是塊冰吧!!


  天氣這麼冷了嗎?剛剛她明明覺得渾身燥熱來著?這椅子涼成這樣?


  舒甜跟學校裡大部分女生一樣,寧願挨凍也不多穿一條褲子。


  校褲就是薄薄一層,裡面還有個網,根本不頂事兒,基本上就是皮膚直接坐在冰上。


  舒甜看了一眼江譯。


  他盯著她,很奇怪的眼神:“……怎麼了?”


  “不然我們不坐了吧。”


  “……嗯?”


  舒甜想到剛才的觸感,

懷疑他們兩個坐的根本不是一個凳子:“你不覺得這個凳子……真的特別冰嗎?”舒甜有些不好意思:“我剛才就是……就是被冰到了一下,然後——啊!”


  她還站著在說話,突然手被他猛地一扯,她沒控制住力道,直接往他懷裡撲。


  然後屁股挨上了硬硬的東西。


  但是不冰。


  ——被攔著腰坐在了他腿上。


  舒甜胳膊剛才找支撐點的時候就搭到他肩膀上,她維持著這個坐在他懷裡摟著他肩膀的姿勢,愣愣地看著江譯對她勾唇笑:“這樣還冰嗎?”


  舒甜搖搖頭:“…………不冰了。”


  不僅不冰了。


  她還覺得!這個椅子!好甜啊!!!


  -


  戀愛談了,但第二天一早,學還是得上。


  舒甜渾渾噩噩地出了門,第一眼看到江譯——男朋友背靠著牆站在樓道裡,正在抬手撥頭發,脖頸的線拉長,低著頭沒露臉的樣子都散發著吸引力。


  我男朋友真帥。


  被美顏治愈,舒甜心情重新恢復亢奮。


  江譯沒有戴耳機,耳朵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她開門的動靜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轉過頭的時候,舒甜發現了男朋友臉上一個跟她同款的東西。


  ——黑眼圈。


  雖然顏值夠高的話不會有什麼影響,但皮膚白的人臉上的黑眼圈兒是真挺明顯的。


  對視的一瞬間,空氣明顯有一瞬間的滯緩。


  “那個,”還是舒甜先清了清嗓子:“走吧,要遲到了。”


  江譯也沒有問“你是沒睡好嗎”這種傻逼問題,點了點頭,說好。


  江譯一晚上不是沒睡好,是幾乎沒睡。


  他先是做了個夢,夢裡有很多個場景,亂七八糟的,全都有舒甜的臉,到後來,變成她一遍遍地說“女朋友”、“我想親你”等字眼。


  他頂不住了。


  明明回家之後都洗了冷水澡。


  隻好又洗了一個。


  然後他不敢再睡,怕再出現相似的狀況,就直接打遊戲打到天亮——可能是戀愛了的關系,再玩兒四個校草和江譯爸爸的時候,很多選項似乎一下子就無師自通了。


  他其實現在狀態不怎麼好,但是一見到她,就像是廣告詞裡形容的運動功能飲料一樣,瞬間就重燃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