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十分鍾後到。


發信人小寂寂。


溫舒唯:“……”


溫舒唯瞪著手機卡殼了約三秒鍾。第四秒的時候,她整個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跳下床,光著腳丫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嗖衝進了洗手間。


十分鍾後,一向非常有時間觀念的溫舒唯準點下樓,出現在沈寂的車裡。


“嗨。”她微笑,朝駕駛室裡的人打了個招呼,從容淡然,鎮定自若。


沈寂扭頭,視線筆直落在溫舒唯臉上,“才起床?”


溫舒唯:“……”


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溫舒唯並沒有被這人的一句話擊倒。她嘴角的微笑一絲不減,搖頭,“沒有啊。”


沈寂語氣懶洋洋的,“我還以為你睡過了頭,完全忘記要跟我看話劇的事。”


“哪有,你想多了。”溫舒唯呵呵幹笑,擺手,“怎麼會。”


車裡靜了靜。


沈寂那頭眯了眯眼睛,微傾身,整個人往她貼近過去,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半晌不說話。


“……”溫舒唯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跳莫名漏掉幾排,臉上佯裝的鎮定微笑也有點兒崩。就在她實在忍不住想出聲說點兒什麼的時候,邊兒上的男人一勾唇,竟然有些玩兒味地笑了。


溫舒唯:“……”


“你好像不知道。”隔著兩指距離,沈寂唇彎著,抬起手,食指指尖若有似無,輕輕刮了下姑娘白裡透紅的小耳垂,“你說謊話的時候,臉跟耳朵會紅。”


“……”


“如果不是撒謊。那就是這會兒你見了我,在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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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就你會嗶嗶。老子一夜才十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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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Chapter 04 糖(六)


沈寂說完,溫舒唯便明顯感覺到一簇火苗在她臉頰耳根燃起來,轟一下,野火燎原一般將她整個人從頭燒到了腳。整個人都快蒸熟了。


她瞪著沈寂,亮晶晶的瞳孔有輕微放大。


沈寂胳膊支在兩個座椅間的置物臺上,面朝她,單手託腮,坐姿隨意,一側眉峰半挑,眼神直勾勾的,充滿一種懶倦清冷的興味。


空氣倏的靜了,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


片刻,


溫舒唯表情有點兒呆,無意識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往後摸了摸耳朵,果然,滾燙一片,不用照鏡子也能猜到那倆部位肯定已經紅得跟番茄色一個色。


不是。


才剛見面,

人大佬這會兒一沒說啥二沒做啥,就瞅你一眼,你們在這兒瞎紅什麼?


還有你。


溫舒唯額頭滑下一滴冷汗,左手上移,默默放在了自個兒左邊胸腔的位置。隔著衣服,能清晰感受到裡頭跟夜場蹦迪似的。


你噗通噗通的跳個什麼勁?沒見過帥哥麼?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溫舒唯心裡一陣默默吐槽。


過了大概三秒鍾,她清了清嗓子定定神,把兩隻手一起放了下來,沉思了會兒,開口,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是九月初,夏天還沒有結束。”


沈寂懶洋洋的,從鼻子裡輕描淡寫地出來一個“嗯”。尾音自然而然輕微上揚。


“我剛才走得急,出了汗,比較熱。”姑娘朝他微微一笑,繼續,“運動之後體溫上升,血液循環加快,臉部毛細血管開放,所以‘臉紅’應該屬於正常的生理現象。”


沈寂:“……”


末了,她還很自如地補充一句,“你看,現在車上開著空調,溫度降下來,

我臉馬上就不那麼紅了。”


“……”


沈寂讓這姑娘氣得笑出一聲。他託腮看著她,眯了下眼睛,下巴忽然往右側微微斜過一個角度,說:“轉過去。”


溫舒唯這頭還在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鼓掌點贊,注意力不集中,並未聽清沈寂這句話。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傾身往他湊近了點兒,表達疑問:“唔?”


“轉過去。”沈寂下巴示意性地往右挑了挑,眼皮懶懶散散耷著,沒什麼語氣,“臉。”


溫舒唯茫然,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麼,但還是乖乖把臉轉向了擋風玻璃。拿一張柔美白皙的側顏對著他。


姑娘還保持著傾身靠近他的距離,烏黑柔軟的長發在腦後扎成一個可愛的圓丸子。沈寂目光落在她側顏上,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姑娘那段兒雪白纖細的頸項,和一隻露黑發外頭的耳朵,膚色是細瓷似的白,輪廓清晰,耳骨嬌小,耳垂處圓潤飽滿,墜著一枚銀質的精致環形耳飾。


沈寂目光不移地盯著那隻小耳朵看了會兒,一隻胳膊保持著託下巴的姿勢,另一隻胳膊抬起來,手伸過去。


幹淨修長的食指和拇指,微收攏,很輕地捏了下那團粉白的耳垂。再慢條斯理往下,描摹那枚緊貼她耳朵的銀環。


“……”溫舒唯察覺,身子驟然一僵,忘了躲,忘了驚呼,忘了一切應激反應,整個腦袋瓜都跟著空白了。


眨眼之間的須臾光景,卻漫長得教人心驚肉跳。


她心跳如雷,呼吸都緊了緊,掌心汗湿,頭皮發麻,無意識地便將十指收攏成拳。不多時,聽見耳畔很近的地方傳來一個聲音,低沉沉懶洋洋,清清冷冷又漫不經心,“瞧,這不又紅了?”


溫舒唯:“……”


溫舒唯緊張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


下一瞬,下巴被人輕輕捏住,以一種溫柔卻不容悖逆的力道掰回來,把她的臉蛋兒轉了回去。


溫舒唯呼吸一滯,下意識抬起眼簾。


“小溫同志,

說謊可不太好啊。”沈寂俯身貼近她,眸垂著,嘴角慵懶地勾著,嗓音極低,呼出的氣息就噴在她微顫的唇瓣兒上,“你對我有點兒感覺了,對麼?”


*


兩人驅車去看話劇的途中,車裡從始至終都很安靜。


因著發生在姥姥家小區門口的“被大佬撩耳垂”事件,溫舒唯整個人都被震懵了,陷入羞窘且凌亂的深海裡,整整一路都沒法兒緩過神。有那麼點兒慌亂,還有那麼點兒驚恐。


絕了。


沈寂這男人真他媽絕了。


你覺得自己挺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吧,他輕描淡寫兩句話,分分鍾給你撩出一場十級海嘯來。


Hold不住。


再看看邊兒上的沈海嘯。


他臉色寡淡如常,眼睛裡卻總是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錯。


看話劇的大劇院位於南三環,距離溫姥姥家有將近三十五分鍾車程,兩人之前在姥姥家樓下耽誤了幾分鍾,沈寂把車駛入大劇院地下停車場入口時,

時間剛好是晚上的七點四十五。


周末大部分人不上班,來看話劇音樂劇等各類劇的觀眾很多,加上又是晚八點左右的黃金時段,沈寂開著車在負一層繞了一圈兒,沒發現空位。


他最後直接把車駛向了負二層,找了個車位停下。


沈寂熄火,側目往身旁的姑娘看了眼,“到了。”


“……哦。”溫舒唯之前發了一路呆,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才算徹底清醒。點點頭沒說什麼,深吸一口氣,定定神,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環顧四周一打望,隻見劇院負二層的停車場還比較空,沒停幾輛車,也沒其它人。隻有幾盞白熾燈掛在頭頂,整體氛圍看著有些陰森森的。


看著挺適合拍連環殺人狂類型的恐怖片。


溫舒唯穿了件襯衣和及膝裙,衣物單薄,底下空間溫度較室外要低些,不由抬起雙手搓了下胳膊。正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無限腦補各種驚悚片劇情時,肩頭忽的一暖,驅走完森涼寒意。


“……”她一愣,

低下頭,看見自己肩膀上多出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幹幹淨淨,帶著清爽的肥皂粉香氣和一絲極淡極淡的煙草味。


“先披上。”沈寂說,“穿這麼少,一會兒著涼了。”


溫舒唯被這話卡了足足半秒鍾,幹咳一聲,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大佬:“現在是夏天,我這穿著打扮應該挺合適的吧。”


沈寂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有那麼點兒冷淡,又有那麼點兒慵懶,“劇院裡空調開得低,一出話劇前前後後將近三小時,你覺得呢。”


“……”


好吧。


溫舒唯默了默,伸手捏了下男士外套的衣角,想起什麼,抬起頭看他,“那我穿了你的衣服,你要是覺得冷怎麼辦?”


沈寂:“這外套本來就是給你帶的。”


溫舒唯微驚,詫異道:“給我帶的?”


“嗯。”他眉目間的神色慵懶而淡漠,從鼻子裡噴出個字音兒,盯著她,揚了揚眉,“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兒,

能經得住三個鍾頭的冷風?感冒了怎麼辦。”


“……”溫舒唯聽完,心裡不由升起陣感動,準備發自內心地給這位大佬說上一句“謝謝,你真是個好人”,可還沒等她把好人卡發出去,就聽見對面的大佬又出聲了。


沈寂表情和語氣都挺淡:“老子不得心疼死。”


溫舒唯:“……”


兩個人的對話永遠是老樣子,以沈寂的漫不經心泰然自若開頭,以溫舒唯的安靜如雞啞口無言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