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是我一張一合玩弄剪刀的動靜太可怕,男人直接一整個嚇尿了。


尿騷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媽的,這麼不經嚇,白費我的床了,那可是我還剛買不久的三件套。


「啊!餘汀,你在幹什麼!」


趕來的鄭珊珊驚恐大叫,撲過來擋在男人身上。


我沒有理會,繼續逼近身位。


赤裸的男人整個躲在鄭珊珊身後,連聲音都是抖的,「瘋……瘋子,你別過來!」


我拿起剪刀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喲,你們怕這個啊?沒事的,不痛。」


6


還有一米多的距離,男人哆嗦著,把鄭珊珊退出來擋槍。


「都…都是她教唆我的,有事……事,你找她算賬,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鄭珊珊不敢相信他直接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發出爆鳴,「莫承業!」


音貝又大又尖銳,我不得已捂住耳朵。


等叫聲停下,我輕聲安撫道:「寶貝們,不要緊張,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表面上是鄭珊珊一而再,

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但我可不信這死男人無辜。


瞧瞧他那一度見到女人就腎虛的模樣,誰 TM 信他沒動邪念。


正常人會動陌生人的浴巾,還渾身赤裸的躺在別的女生床上?


不過我到底隻是想嚇嚇他們,沒想著真弄出人命,畢竟出事了,我也挺麻煩。


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了。


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往後鄭珊珊必然得寸進尺,騎在我脖子上撒野。


我把大剪刀丟到地上,「哐當」的響聲,帶走了鄭珊珊的懼意。


她以為我慫了,像隻公雞,昂首挺胸地走到我面前。


「我就知道你不敢,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她的身上沾染了莫承業的尿騷味。


我嫌棄得扇風捂嘴。


鄭珊珊臉色千變莫幻。


就在鄭珊珊松懈間,我一把抓起她的長發。


「你這發型太醜了,我幫你改改。」


說罷,再次彎腰撿起剪刀,咔嚓一下,直接給鄭珊珊來了個坑坑窪窪的短發。


其實不會醜的,

我也不是第一次幫人剪頭發,奈何她一直在掙扎,我不好下手。


鄭珊珊大罵威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著臉,手起刀落。


見我無動於衷,她淚流滿面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


我挑眉,「哦?錯哪了?」


鄭珊珊這種隻顧自己意願,不管他人死活的,還能認知到自身?


真是稀奇。


鄭珊珊猛搖頭,「我不該隨意進你房間,不該打探你的私生活,更不該讓我對象睡你床。」


「是他!」鄭珊珊憤恨地指著莫承業,「都是他說的,他說你勾引他,說你非要做他小老婆,我不同意就分手。」


莫承業急眼了,生怕我手中的剪刀,下一刻就揮到他身上,趕緊推卸責任。


「放 NN 的屁,我沒說過,都是這女的騙我,她跟我說你看上我了,想要有償共享我!」


他們狗咬狗,吵得我太陽穴猛跳。


我怒吼:「閉嘴!還沒輪到你說話,

既然你這麼急,那就隻好先處理你了。」


我丟鄭珊珊到一旁,她後背狠狠撞擊在桌角上,隻敢發出沉悶地哼聲,硬是不敢哭嚎。


「你別過來…」


莫承業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後退。


仿佛我是奪命的撒旦。


我摩拳擦掌,指節「咯咯」直響,準備動手享受武力。


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


轉身發現剛才癱坐在地的鄭珊珊已經溜出去開門。


我怒瞪一眼莫承業,把頭發弄亂,撕裂衣物,擠出眼淚跑出去。


衝在鄭珊珊面前哭訴。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救我啊!他們要聯合強奸我!」


7


沒錯,鄭珊珊在進來之前報警了。


我一直以為她屬於胸大無腦的類型,沒想到還會感知危險,提前報警。


鄭珊珊目瞪口呆,她沒料到我會反咬。


「明明是你要行兇,剛才你還拿那把大剪刀要殺我們!」


莫承業跟著附和:「對對對,這瘋子想要殺了我們!」


剛才還在狗咬狗的兩人,

此時緊緊依偎在一起,共同抵抗我。


這對狗男女還真是適配呢。


都是變臉跟翻書一樣快的。


警察也蒙了。


他們沒想到出個警,會看到兩衣裳凌亂的女人,和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


不過到底是見識多了,他們也見怪不怪。


清咳兩聲,鄭重道:「既然你們都各有證詞,看著也不像願意私了的,那先隨我們回所裡記錄。」


審訊室,不管警察怎麼問,我都一口咬定是鄭珊珊和莫承業對我不利。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工作還沒完成,我有些急了。


「同志,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


警察也很為難:「這得看你們想什麼時候走。」


言外之意,想快點就最好進行私了。


那邊,在莫承業的安慰下,鄭珊珊已經停了哭泣。


我直勾勾盯著她。


她不小心對上視線,嚇得往莫承業懷裡縮。


可能是想起這在警局裡,她又梗脖子,毫不畏懼的直視我。


我忍不住腹誹,『真麻煩,

還得回去工作,也還沒跟奶奶報平安。』


為了盡快離開,我拿出精神分裂病例。


「她強迫我花三千跟她有償共享男友,我不同意,就把對象赤裸裸的塞我床上侮辱人,受不了動手了。」


病例是真的。


隻不過這兩年通過藥物治療,已經好太多了,隻要不徹底惹怒我,一般不會急躁到動手。


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過來教育鄭珊珊兩人一番。


「你們以後少去亂惹人,共享男友是違法的,要是產生資金交易,你們這是賣,要拘留的。


「念在你們不懂,這次就警告,好好給別人賠禮道歉。」


鄭珊珊還想反駁,被莫承業拉住了。


他們不情不願地給我付精神損失費,以及道歉。


鄭珊珊想要利用警察抓我,結果他們反而惹一身腥。


臨別前,我對鄭珊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看著他們小兩口驚恐,我放肆地哈哈嘲笑。


8


鄭珊珊怕我再次發瘋,不敢回租房,跟他男友一起出去住。


我騎著共享,半路突然下暴雨,淋成落湯雞。


到家後,收拾這一地的狼藉,然後洗漱,畫圖。


可能淋雨的緣故,又可能是熬夜工作的緣故,隔天醒來,腦袋昏昏沉沉的。


同事發覺我不對勁,讓我請假。


我死都沒請。


請一個假,少三百全勤,本來工資就不高,少了怎麼辦!


晚上,奶奶照例給我打電話聊天。


「我們阿汀過得怎麼樣啊?」


我擤鼻子,盡量不讓鼻音太重,「奶奶,我好著呢,福利院的孩子怎麼樣了?」


奶奶不是我親生奶奶,是福利院曾經的院長。


而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


不過,進福利院前,我曾流浪在各個街頭。


原先我的性格沒有這麼急躁的,甚至還很懦弱,不敢跟別的流浪漢搶東西。


直到跟我相依為命的小狗,被他們發現。


他們搶奪狗時,我不敢反抗。


小狗啥也不懂,守在我面前汪汪叫。


我的懦弱沒能留住小狗。


他們當著我面進行虐殺,

還嘲笑我是個小廢物,連隻狗都護不住。


不僅如此,他們把我綁在樹樁,逼迫我看他們吃完小狗的肉。


我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懊悔沒有勇敢一點。


後來的每一天,我見到他們都會想打死他們,又害怕他們到不敢過去。


在兩種矛盾情緒的日夜刺激下,我終於瘋了。


分裂出另一個人格,去找他們算賬。


可我終究是個小孩,他們是成年人,我被打得半死。


好心人幫忙打急救電話。


我因禍得福,居委會送我到福利院,我在那裡認識了奶奶。


奶奶有些苦惱,「孩子們都好,就是嚷嚷著要叫你。」


「我過幾天休假就回去。」


奶奶又拉著我闲聊了幾句,然後看天色晚了,囑咐我早點休息。


我以為病症掩飾得很好,沒想到隔天會在門口看到奶奶來送姜茶和燉雞湯。


我受寵若驚,「奶奶你怎麼來啦。」


奶奶得意,「我還不了解你這孩子,報喜不報憂。」


她一來,

我感冒的事更加遮蓋不住了,在她要求下,我請假,休息一天。


9


傍晚送奶奶回去路上,碰到了回來的鄭珊珊。


她鄙夷地看著奶奶,然後看看我,一副了然的姿態。


我也不怕她,眼睛警告她安分點。


鄭珊珊瞬間換上另一張臉,親昵地過來打招呼。


「奶奶好啊,我是餘汀的朋友。」


我笑了。


原來城裡人管鬧到警局裡撕破臉的叫朋友。


奶奶滿意地點頭,「阿汀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鄭珊珊笑眯眯的,「我肯定會。」


我打斷,「奶奶,我不認識這人,以後見到她湊近乎,離遠點。」


鄭珊珊都敢在我拒絕的前提下,擅自進房間,把他男友丟我床上。


肯定也會對奶奶做極端的事。


奶奶一愣。


我半推半就的帶她上出租車。


鄭珊珊坑坑窪窪的短發,去發廊店修復過了,沒有之前那麼難看。


但沒遇到好託尼,我幫剪的還能稱為學生頭,託尼剪的,成假小子了。


發現我看她,還熱情的揮手告別。


我收回視線。


看來這種上一刻撕破臉,下一刻貼貼臉的人,比我這個精神分裂還可怕。


鄭珊珊察覺我沒看她,笑容收攏,眼神變得陰鬱。


10


等我送完奶奶回來,發現鄭珊珊的房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


我疑惑,「搬家了?」


搬家了好啊,省得我哪天受不了打死她。


顯然,我高興早了。


因為我發現,不僅鄭珊珊的房間空出來,我的也洗劫一空。


不過,我沒有報警,也沒有聯系鄭珊珊。


而是給她的爸媽打電話。


果然,半個鍾都沒到,鄭珊珊主動聯系我了。


她氣急敗壞地嚷嚷:「餘汀,你賤不賤啊,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扯上我爸媽!」


我不急不慢,語氣平緩,「子不教,父之過,他們教出個盜竊的女兒,我找一下怎麼了。


「更何況,他們要是不會教導,我不介意幫忙教訓一下。」


鄭珊珊估計被她爸媽教訓慘了,

把怒氣撒到我這裡。


她怒氣衝衝,「你嚇唬我們這事不說,我男人激素氣場,幫你恢復不少氣色,拿點福利怎麼了,我還嫌棄這點東西的價值不夠呢,再找我爸媽,小心我弄死你。」


鄭珊珊連夜搬去外面,覺得我奈何不了她,氣焰無比囂張。


我連連點頭,「嗯嗯,你說話像那個雞頭一樣,真好聽,繼續。」


鄭珊珊破防,「CNM,你個煞筆神經病,你在得意什麼,死窮鬼,要不要姐獎勵你一點空瓶子。」


看來鄭珊珊很生氣,都變得口無遮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