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幻靈境，亦真亦幻。
書中隻寫了女主視角。
女主在幻靈境遇到了一位耄耋老人。
兩人煮茶論道，女主很快通過老人的試煉，得到這個地方的秘法傳承。
怎麼到了我就是被懷疑、被追殺、被威脅？
這就是炮灰的命運嗎？
想到我腦海裡面多出的那些記憶，我擦掉嘴角鮮血：「天道還真是不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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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也叫「孟希」的女子的記憶。
非常湊巧，她的親人死於妖獸作亂，她的師兄也叫柳衡。
她被柳衡帶入修仙界，從此拋卻紅塵，一心求道。
直到一個叫寧羽菲的女修出現。
她天資絕豔，經歷非凡。
見過她的男修都對她魂牽夢縈，認識她的女修總會暴露歹毒性情。
就連「孟希」那一向冷靜自持的師兄也被寧羽菲迷得暈頭轉向。
然而，修仙界的青年才俊都沒能俘獲寧羽菲的芳心。
她明知仙魔不兩立，依舊對魔界之尊情根深種。
寧羽菲痛苦於兩人的身份，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嘗試和修仙界第一公子柳衡親近。
魔尊樓迦醋性大發，用分身混進柳衡所在的玄劍宗。
他想盜取玄劍宗守山法寶界鈴，破壞守山大陣，再派魔軍行滅宗之事。
玄劍宗禁制被觸發。
樓迦身份敗露，大鬧一場後逃走。
玄劍宗死傷弟子無數，「孟希」更是在這場混亂中被樓迦擄走。
因為她是柳衡的同門師妹，又被柳衡關照過。
樓迦把心中的憤恨不滿發泄在她身上。
「孟希」在魔界遭受非人待遇。
寧羽菲和柳衡卻因為樓迦大鬧玄劍宗，關系更加緊密。
樓迦賊心不死，他在「孟希」神魂裡種下魔心咒，操控她回玄劍宗偷盜界鈴。
神魂被控制的「孟希」成功盜取界鈴。
在接觸到界鈴的瞬間，她殘留的意識看到了所處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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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經歷的一切都隻是別人隨意書寫的一個故事。
她在這段故事裡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推動劇情發展的小炮灰。
按照故事的發展，柳衡和寧羽菲及時趕到，阻止她犯下大錯。
柳衡更是大義滅親，將她送上死路。
玄劍宗被霍霍得不得安寧，寧羽菲大義凜然，孤身前往魔界找樓迦對質。
這一去便是痴恨怨念、互訴衷腸。
兩人感情升溫，玄劍宗的事拋之腦後。
最終，寧羽菲正視自己的內心，和樓迦經過多方努力讓修仙宗門放下成見成全他們。
兩人幸福快樂走到一起，譜寫了一段兩界聯誼的佳話。
至於之前發生過的死傷事件像塵埃一樣被輕輕拂過，小炮灰「孟希」更是無人提及。
看到這樣的結局，「孟希」道心破碎，悲憤嘶吼。
為了歌頌男女主的愛情，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人的痛苦就不算痛苦了？
她不甘被這樣設定安排。
她發現這個守山法器其實是造物世界落到這個世界的一個支點。
最後關頭，她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
入侵這個支點。我喚醒系統：「你是孟希，還是界鈴？」
系統說：【我是繼承了你前世殘念的一個位面精靈，殘念消除後，我會離開。】
「你要如何消除我前世的殘念？」
【你前世最大的願望是活下去。】
我笑了：「這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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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轉變，場景隨之一變。
這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我這一世的記憶。
埋骨崖下，精怪叢生。
柳衡師兄狠厲地誅殺那些精怪。
當初我被宗門裡的人騙到埋骨崖，因為有系統提醒，我才不至於摔得粉身碎骨。
我在埋骨崖下待了一個多月，直到任務歸來的柳衡發現情況不對找過來，我才逃過一劫。
那時候我修為不高，一度以為自己會葬身精怪口腹。
柳衡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意識渙散。
我分不清呼喊我名字的到底是系統，還是我敬愛柳師兄。
如今場景再現，看到柳衡眉宇裡的焦急，我有些眼熱。
不管柳衡是何種身份，
他實實在在救過我兩次，也是真的關心過我這個師妹的。煙塵散去，我身形顯現。
柳衡愣怔一瞬，眼中爆發出驚喜和一些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孟希！」他收起長劍，快步走到我面前。
相差一步，他的目光在我的脖頸處頓住。
幻靈境不是普通幻境，受到的傷是實實在在的。
他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脖子：「你受苦了。」
他薄唇微抿，聲音微顫，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心疼。
被他觸摸過的脖子像有一團火留在上面，灼得我頭昏腦熱。
「師兄，你……是真的嗎？」
「你希望我是真的嗎？」
他的目光太過溫柔，仿佛眼裡隻有一個我。
我心慌意亂，肯定道：「你不是真的。」
真實的師兄不會這麼深情地看我。
他抓住我的手，帶著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溫熱的手掌、冰涼的衣服，以及強有力的心跳仿佛都在告訴我，眼前這個師兄是真的。
我抽回手，自嘲笑道：「你是真的。
」你是我心底真實的妄念變成的幻象。
不滿我的語氣，他認真強調：「孟希，我是真的。我是柳衡，是你的師兄。」
我笑：「你當然是我的柳師兄。」
生活太苦，我放縱一下，在幻境裡逃避一下現實應該可以吧？
聽到我的心聲，系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難得它沒有阻止，我就當可以這麼做了。
我仰起脖子：「師兄，我疼。」
「是師兄沒有保護好你。」他眼神微黯，拿出藥膏小心翼翼地給我塗抹。
他的表情隱忍、專注。
我想起拜入樸散真君門下時的情景。
那時我結束了最後一場比試，身上被風刃刮了大大小小上百道傷口。
樸散真君收我為徒，柳衡帶我去醫治。
他說：「你是我小師妹，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修仙之路困難重重，但我極少向他求助。
原因無他，在我咬牙堅持挺過一次次挑戰的時候，他的好感度在同步增加。
我得出一個結論：師兄喜歡我堅強不服輸。
而今身處幻靈境，面對這個溫柔得不真實的師兄，我不想強撐了。
我對這個幻影吐露心聲：「你一定不知道，我接近你不僅僅是為了好感度，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愕然地抬起頭。
公子如玉，星眸閃耀。
「孟希，你……唔……」
我抓著他的肩膀咬上去。
唇齒相碰，我思緒縹緲。
師兄要是知道我這麼輕薄他，肯定不會再理我了。
幸好這個是幻影。
點到即止，我推著他的肩膀想讓自己從這場夢中清醒。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變成主動的一方。
天地變色。
黑雲壓頂，狂風驟起。
精怪席卷而來。
柳衡放開我，他擦拭我的嘴唇，眸色幽暗。
「我先解決這些邪物。」
他提劍轉身。
呼嘯的風將我和他分成兩個世界。
視線模糊，場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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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煙翠竹。
亭臺草屋。
身姿綽約的白衣女子站在亭臺中央。
她額間金光閃爍，衣袖無風而動。
系統說：【女主正在接受傳承。
】我撇了撇嘴。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柳衡急匆匆趕來。
我回身看他，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既然女主出現了，這個師兄應該是真的吧？
「孟希，你……別看。」他玉面薄紅，伸手遮住我的眼睛。
「柳師兄、孟師妹！」女主接受完傳承，輕快地走過來。
柳衡放下手，面色恢復成慣常的清冷。
「寧師妹，你沒事就好。」他的目光隨著寧羽菲移動。
主角相吸。
我撿起心底的失落，自覺地退到他們身後。
寧羽菲說：「既然孟師妹沒事，我們離開這裡吧。」
柳衡側頭看了我一眼，他眉頭微蹙，眸色中閃過迷茫。
「柳師兄？」寧羽菲輕聲喚他。
柳衡神色恢復清明，他點頭回應：「就依寧師妹所言。」
女主得到傳承，自然也繼承了離開幻靈境的方法。
一朵金色雪蓮出現在她掌心。
雪蓮急速旋轉，靈波層層蕩開，我們周圍的景象轉變成悽苦的荒野。
她收起雪蓮：「前面那個山洞是出口。」
就在我們解開山洞禁制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兩頭魔化的穿山獸迎面撲來。
一個狂傲的聲音響起：「找到你了。」
魔尊樓迦的分身進了蒼梧秘境。
這是書中沒有的。
他指使魔獸攻擊我們。
柳衡被穿山魔獸纏住。
我被從地底蹿出的巨蟒隔開。
樓迦桀骜張揚地朝寧羽菲招手：「菲兒，過來。」
寧羽菲怒目而視：「魔頭，休想！」
樓迦「呵」道：「你不乖，我便把他們都殺了。」
寧羽菲驚呼一聲，被魔氣卷到半空。
我被樓迦釋放的魔氣打中，巨蟒長尾甩動，咬住我胳膊。
「師兄！」
「寧師妹！」
隻一瞬，我被巨蟒卷入腹中。
我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柳衡擔憂地飛向寧羽菲。
主角相吸。
我不過是一個炮灰。
隻要有女主在，他都注意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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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炸開巨蟒肚子的時候，寧羽菲他們已經不見了。
出口被毀，我被困在幻靈境。
樓迦打出的那道魔氣在逐步侵蝕我的身體。
不想辦法解決，我很快會成為魔尊的傀儡，下場不會比上一世好。
金光閃過，蟠龍的殘影出現在我面前。
它的聲音肅穆威嚴：「弱小的人類修士，你想活命嗎？」
「想，我當然想活命，求神龍前輩救救晚輩。」
蟠龍說：「你的肉身被魔氣汙染，唯有在魔氣汙染你神魂前舍棄肉身，方有一線生機。」
道理我都懂，但是……
「神龍大人，以我現在的修為舍棄肉身無異於找死。」
「我有一功法可助你重塑肉身，不過你必須幫我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
「我傳你功法，助你提升修為，但你要立魂契誅殺魔尊樓迦。」
「啥？」
我一個小炮灰去殺天道寵兒魔界尊主樓迦？
他可是男主！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形勢逼人，我要是不答應，不出兩天就會變成被魔氣蠶食的傀儡。
早死晚死，我選擇晚死。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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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秘境隻是原書前期的一個小秘境。
篇幅不大，很多內容都沒呈現。
接受了蟠龍的功法，我看到了很多書裡不曾提過的事。
比如樓迦是上古魔王轉世，這座地下城是被樓迦前世所滅。
蟠龍是這座城的守護神獸，在上古大戰中隨城隕落。
我繼承了它的功法和剩餘法力，自然也要繼承它的報仇大業。
蟠龍之所以選擇我，並不是我多有潛力，而是它沒得選。
女主帶走幻靈境法寶，蟠龍之力很快就會消散。
與其悄然消失，不如抓個人幫它完成心願。
立了魂契，我就必須要做殺樓迦這件事。
作為一個被天道放棄的炮灰工具人，我走上和男主徹底對立的道路。
和男主對立就是和天道對立。
我竟有種這條路本該我走的錯覺。
天不公，我不服。
地不平，我不懼。
修仙問道，與天爭命。
我必定會爭到最後一刻。
看著被魔氣侵蝕的肉身，我使用龍神之力將它摧毀殆盡。
從此，世上再無玄劍宗弟子孟希。
隻有一個靠吸食妖靈之氣修煉的非人非妖的怪物孟希。
肉身毀滅的那一刻，我神魂一輕，好像有什麼綁住我的東西松開了。
系統激動地說：【孟希，你成功了！】
我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書中的孟希被魔氣操控，被柳衡的誅魔雷法打得煙消雲散，你剛才用龍神之力誅滅魔化肉身，和書中結局異曲同工，你的炮灰命運線提前走完了，也就是說，你的霉運結束了。】
「可是我神魂還在啊，天道這麼容易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