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她細微舉動刺激到的康白輝胸腔裡都是怒火,他以不容拒絕的態度抓住唐幼的肩膀,“把公主交給我,我更能照顧好她。”
他以針鋒相對的態度面對元季,卻不想弄傷了唐幼。
“疼!”唐幼的右腳扭了一下,不嚴重,但是她可不想被搶來搶去的,尤其是她也不想靠近這個康白輝。
她一說疼,康白輝就立刻放了手,最後隻能是讓元季一路抱著公主回去。
康白輝帶著人一直跟在旁邊,一眼也不錯開地盯著元季,生怕對方做什麼奇怪的舉動。
【宿主,這康白輝不會是喜歡原主吧?】系統瞅了瞅,覺得康白輝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奇怪,劇情裡這一位可是恨毒了原主。
【誰知道呢。】唐幼閉上眼睛不再看元季兩人的暗潮湧動。
康白輝這個人,說他恨原主不對,說愛也不對,
在原主被發現假公主身份後,他先是嘲諷欺辱,後來又在原主失蹤後多番尋找。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可能是愛恨交織吧。
明明是原主救他出了丞相府的火坑,可劇情裡他沒有感謝原主把他從魔窟裡救出來的恩情,反倒是成了劊子手。
康白輝是丞相府的庶子,但卻來到公主府成了面首可不全是原主的原因。
丞相府夫人的母家勢大,再加上她心狠手辣,這府裡的庶子庶無一不被治得服服帖帖。
康白輝的姨娘不過是家生子,家生子是府裡奴僕的孩子,便是一輩子也不會有翻身脫籍的時候,除了主家心地好,願意把她嫁出去。
但康白輝的母親顯然不是,康白輝考中探花時年僅十八,還不到弱冠,自然不懂這深宅大院裡的手段。
若是丞相夫人想,憑著她母家的實力,皇帝昏庸,即便是打發出京去偏遠地帶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是幸運的,丞相的兩個嫡子本就出色,
根本不需要留個多出來的庶子增光添彩,多了分支不會讓鍾鳴鼎食之家更加繁華,反而會衰敗得更快。丞相為官多年,自然懂得制衡之道。
何況皇帝昏庸,不是說帝王昏庸官員就好做了,反而正因為帝王昏庸,才應當小心謹慎。
當今陛下年少時可謂是九死一生取得皇位,少時一路艱辛,更是沒有因為生母身份被世家大族為難。
如今還在的望族全是當初明哲保身沒有參與奪嫡的,至於其他,抄家的抄家,流放得流放。
今上的心胸可一點都不寬廣。
以往陛下聖明時他們還能倚老賣老,如果陛下昏庸,怕是所有人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畢竟天子之怒,事後還人情白也沒什麼用了。
世家大族可比寒門學子更愛惜羽毛,寧可犧牲一個有前途的小輩,也不願意去觸陛下的眉頭,試探底線。
所以過於優秀原本是康白輝平步青雲的開始,但現在就成了他死得更快的理由。
而丞相夫人極為會拿捏這一點,用丞相府和康白輝的命要挾姨娘,再用姨娘的命要挾康白輝。
而原主不過是其中一步剛好的棋子,原主愛美人,但受丞相府嫡女的慫恿才把人要了來,原意是讓人能夠活下來,可結果卻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第26章 囂張跋扈的福星公主
這所有的一切康白輝當然不知道,他當初才不過十八歲,怎麼抵得過官場內宅縱橫多年的丞相夫婦呢。
如果是現在的康白輝,或許能明白當初小公主金鑾殿上的隨手一指下,處處都是人為的痕跡,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他緊緊包裹。
其中還夾雜著最大的權利擁有者,帝王的認同。
可康白輝早已經恨上了原主,所以不會去思考這件事是否還有隱情,而當他幡然醒悟時,原主早已經死在了不知名的破廟裡,甚至連草席都沒有。
【拋開男女主不講,康白輝和原主確實是一套虐戀情深be劇本了。
】唐幼對系統的話認同點點頭,以現代的思想來看,還真是有些狗血。
比起上個世界的原主,這個世界的原主明顯更無辜,如果說上個世界的‘唐幼’是有些偏執的,那這個世界的原主其實像是被物質養大卻精神世界匱乏的小孩子。
就像是現代有些孩子,父母工作太忙隻能給錢,卻完全沒有陪伴。
而原主則是表面風光無限,受盡老皇帝寵愛,但實際上沒有關心她。
唐莫林嫉妒原主,卻不知道原主生病受傷根本無人問津,而他有個頭疼腦熱陛下都要親自過問,在他面前,老皇帝才是慈父,而原主不過是一件工具,庇佑大禹朝國運的工具。
唐幼看著康白輝忙裡忙外地叫太醫,戳著腦袋想,或許原主也喜歡過他吧,畢竟這公主府的美人千千萬,但原主隻對她的‘子白哥哥’另眼相看。
她盯著康白輝想得有些出神,有人也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元季咬牙,康白輝這小子就這麼好看?她還看了這麼久!不過就是瘦的跟杆子一樣,怎麼好看了!
他想了想公主府上的面首,發現好像公主府上都是這樣的小白臉,不承認這是長相清俊的元季狠狠酸了一把。
在府裡養傷的唐幼七天後接了老皇帝的一大堆賞賜,其中還有一兩樣名貴藥材,隻是這人到底沒看見,不過她也不在意,直接把藥材賞給了元季。
玉鶯聽她吩咐去給元季送去了。
現在的元季可不是之前的小小馬奴了,自從上次他救了小公主,小公主就把她提成了侍衛,平日裡都是要守在唐幼身邊的,今天是他自請休假,說是有事要辦。
“主子,屬下等駐守在嘉慶,與京都不過二三十裡……”
嘉慶是京都附近的大城。
元季抬手,夏河立刻住嘴。
‘咚咚咚’一
是有人在敲門,玉鶯照唐幼的吩咐把聖上賞賜的補品送到了元季這裡。
“進來。”元季看了夏河一眼,夏河會意地在玉鶯打開門的一霎那開窗跳走了。
“元大哥,公主讓我來給你送東西。”她叫得親近,似乎兩人關系極好。
玉鶯臉上笑盈盈的,她生得漂亮,一雙眼眸流轉之間有種湿漉漉的可憐感,現在這樣帶著笑靨看人,任誰都拒絕不了。
她想要進來,但元季絲毫沒有讓她進來的打算,直接把人堵住了。
“我自己來。”元季說完就接過藥材,轉身直接把門關上。
玉鶯放下還保持著手拿託盤的動作,等元季一進去就沉下臉,她的眼眸黑沉沉的,似乎在想什麼,一眼望不到底。
等她走後,元季才開始想方才夏河稟報的事。
元季的字是子都,而元子都正是老皇帝翻來倒去都找不到的起義軍首領。
大禹朝上一任皇帝是個十足的昏君,整日裡飲酒作樂、無心上朝,這也就算了,竟然還大興土木、加重賦稅,
百姓們苦不堪言。起義軍正是這時候興起的,不過恰好先皇死得快,皇帝繼任後開始還算勤勉。
可多半是因為沾染了他爹好逸惡勞的習性,再加上九子奪嫡的殘酷廝殺,他上位的時候已經三十歲了,勤勉了幾年就開始作妖。
今天修修宮殿,明天建所別宮,逼得起義軍們又打了起來,甚至還佔據了肥沃的西南地區,掐住了糧食口的命脈。
原本元季已經在老皇帝出遊時的必經之路上做好了埋伏,可謂是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所謂的什麼天降福星破壞了他的計劃,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那一晚引動了山火。
人尚能與人鬥,但不可與天鬥,天災之下,死傷無數,不少精銳都傷了根本。
也是因此,才讓大禹朝有了苟延殘喘的時間,元季本來就不信什麼天降福星,但經此一事,軍心難免有些動搖,因此他才會在西南修養生息後來到唐幼身邊,為的就是探探虛實。
但經過他這段時日的了解,這小公主是有些可惡,但他又忍不住覺得對方可愛,而且這幾日他總是不經意間想起對方反問他,“福星會死在不知名的山林裡嘛?”
她的眼睛那麼亮,明亮地像是燃著一團火焰,但漂亮的眼尾卻是紅色的,聲音裡還帶著些不屈,就像是和人賭氣一樣。
他暗自回想了很久,站在窗臺上掏出暗格裡放著的東西,是之前留下的玉霜膏,這東西不易保存,到了現在表面有些幹涸了,但還是能聞到一陣香氣。
唐幼好得差不多後便有人邀約她參加春日宴,春日宴是鎮國侯侯夫人每年舉辦的盛會,為的就是給京都裡的適齡男子和女子有機會認識一下。
鎮國侯是老皇帝母親的母族,如今的老鎮國侯正是太後的弟弟。
這宴會倒是沒有什麼意思,隻是這次春日宴舉辦的場所是湖邊,一群貴女們想著在湖邊作畫談天,郊遊踏青、曲水流觴豈不快活。
原主對這樣的活動並不感興趣,往常也不會去,畢竟以她的名聲若去了,怕是世家子弟們要人人自危不敢來了。
這次侯夫人也不過是走走過場送來拜帖,唐幼拿起精致的帖子,放在手裡看了看,輕笑了一下。
【系統,這個地方不錯,不如我們去玩一玩?】
【宿主你要幹嘛!】系統大叫。
在劇情裡,原主沒去這次的宴會,不過為了給侯夫人面子,每年都會送去些禮物,這才也不例外。
那人選就毫無例外,當然是落在女主玉鶯身上,談吐溫柔、眉眼彎彎的美人自然是能讓人心生好感,而且在這場郊遊的宴會下,女主還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助力。
春日宴當天,各家小姐都是從府裡出發,到明澄湖附近才下來,明澄湖附近修了幾處涼亭,正好可以留給善做畫的世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