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或許是因為失憶的原因,唐幼竟然覺得面前的男二像隻大型犬一樣可憐,完全沒有昨晚的攻擊性了。


  這束白色月季一看就是花園裡種的,因為新摘下來的緣故,花朵的幾片花瓣還帶著露水,水靈靈的,連刺都被處理掉了。


  “我更喜歡紅色。”


  唐幼拿回柯林斯送的紅玫瑰,把它插在臥室的花瓶裡,漂亮的白色水晶瓶裡盛發著紅色,中間的紅濃烈到像是黑色,糜麗又腐爛。


  盧卡當時沒表示什麼,而以為對方會就此罷休的唐幼到晚上才發現,對方竟然晚上偷偷進她房間把柯林斯送的花扔了出去,沿著陽臺扔下去,一絲猶豫都沒有,還倔強地換上了自己的白色月季。


  裝睡覺的唐幼無語了一瞬間,最終還是沒醒過來,畢竟渣男的東西她也嫌髒,要不是男二突然插一槓子,她才不會為了表達喜歡把這破花放臥室裡呢。


  第二天唐幼自然是發了大火,甚至還砸了臥室的花瓶,

花瓶連帶著純白的月季被砸在地上,水液浸湿了暗紅色的地毯,滾落的花瓶滾到盧卡腳邊。


  盧卡緊抿住嘴唇,眼眸裡滿帶受傷,是對唐幼行為的控訴。


  “以後不準動我房裡的東西!尤其是柯林斯送的,不許碰!”


  唐幼拽住他的衣領,細白的手指被衣領上金屬制的紐扣硌得有些紅,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嬌嫩,“你是我的奴隸,必須聽我的話。”


  她嬌橫地命令,但卻一點都不討人厭,盧卡可以肯定,以往一定沒有人敢這樣指揮自己,但他卻一點都不生氣。


  對方實在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高傲小貓咪,小貓咪守著自己的玩具不讓人碰,自傲又嬌矜。


  是的,玩具,他從不覺得柯林斯這樣愚蠢的貴族之子能夠贏得小貓咪的青睞,大概率隻是被小貓咪當成了臨時的玩具。


  隨處可見的爛俗玫瑰有什麼好的,幼幼就該配他的白色月季,這是他命定的愛人。


  他想是這麼想,但表面上卻把佔有欲藏在心裡,面對唐幼的時候隻有失憶後的依賴和信任,“可是小姐買我回來不就是做情人的嗎?”


  “我喜歡小姐,但那個貴族卻不喜歡您。”


  他說得斬釘截鐵,似乎毫不關心這樣的話是否會傷害到唐幼,亦或者說,他篤定唐幼並不愛柯林斯。


  “柯林斯是我的!他隻會愛我!你閉嘴!給我跪下!”


  唐幼發起火來自然是誰都攔不住的,她罰盧卡跪在房間門口,不允許他再進入自己的房間。


  盧克也沒有強求,直接單膝跪在唐幼面前,牽起她的手,“我永遠愛您,且永遠屬於您。


  當然,也會永遠陪著您,我的小姐。”他輕輕吻在唐幼手指上,像一位忠誠的騎士守護專屬於他的白色月季。


  永遠屬於她這個誓詞實在是有些美好,唐幼不相信誓言,但偏執的原主會。


  她愣怔了一下,像是她難以拒絕這些美好的誓言,

沒有再計較盧卡違抗命令,她最終同意把那束白色月季留在了臥室裡。


  【原主實在是太渴望有人能陪著自己了。】唐幼嘆息,原主的父母待她極好,隻是小時候恰巧邊境不穩,凱倫大公隻能在外四處徵戰,而唐雅自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丈夫,再加上她會些古醫術,所以一直陪著凱倫大公。


  但那兩三年的分離徹底造就了原主性格扭曲的根源,因為害怕僕人會陽奉陰違,大公府當時的僕從是三個月一換,可以說原主剛和人熟悉,人就要被換走了。


  這樣的過往導致原主格外重視柯林斯這個朋友,甚至生出了佔有欲,而後來明白隻有婚約才能將兩個人牢牢綁在一起的原主更是直接締結了婚約。


  她是個偏執、病態的人,但卻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而隨波逐流過上迷亂生活的柯林斯不適合她。


  經過這一次後,盧卡也認真遵守了承諾,他時時刻刻守在唐幼身邊,甚至連睡覺都不願意分離。


  如果唐幼不讓他進來,他就會守在房間門口,唐幼心軟放他進來的話,他會裝可憐一般趴在床沿邊。


  “我看著小姐睡覺就覺得開心了,一點也不困。”他邊說還邊偷偷打了個哈欠,一副害怕唐幼發現的樣子。


  【……】唐幼無語,【男二怎麼還無師自通了茶藝?】


  【唉】生活不易,系統嘆氣,【我看宿主挺喜歡的。】系統憂愁地望望小黑屋,總感覺自己不久後又要進去了。


  【確實,我很喜歡茶藝小狗。】她說完就把系統踢進了系統空間。


  盧卡就像是守在她床邊、一直圍著主人轉圈的大狗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你,想讓你心軟。


  恩,就連失憶後的名字都很像小狗。


  她摸了摸盧卡的頭發,像是愛撫一件小狗或者其他什麼的物品,可是盧卡根本就不介意,甚至還湊到她床上,借著摸頭的姿勢和她親密相貼,直接把她抱在了懷裡。


  得償所願的盧卡蹭了蹭唐幼頸側敏感的皮膚,

感受到她不適的僵直才作罷,但想了想,還是在幼幼耳邊輕輕吻了一下。


  接著就像是吸小貓咪一樣把唐幼按在床上聞個不停,幼幼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他說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這味道對他不僅僅是感官上的吸引,更重要的是一種靈魂上的牽引。


  好像這個人生來就該屬於他,他們本該屬於彼此。


  他晦暗的雙眸閃動,似乎有什麼暗光和洶湧在裡面,最終察覺到唐幼的反抗後消失殆盡。


  知道唐幼不喜歡他湊得近,原因他也清楚,是幼幼的身體太敏感了,僅僅是這樣蹭一蹭竟然都會害羞,臉頰是粉的,就連鎖骨也粉了,更別說耳垂。


  他親了親唐幼粉嫩的指甲,“我是小姐的奴隸,那就是小姐的了,這麼親近也是理所應當。”


  “我們可以做更親近的事情,我們本來就比普通的夫妻關系還要親近。”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唐幼似乎真的有些相信了,

畢竟貴族們即便是夫妻之間也會貌合神離,不會一直在一起,而且彼此都會豢養情人。


  她曾經看見過一對感情極好的貴族夫婦,兩人一直保持著幸福的微笑,每次出現都十分甜蜜,但她看見過那位夫人和柯林斯偷偷藏在樹林後幹那些事。


  沒有人教過她,她不知道這些事具體是什麼,但知道這是和其他人不能隨便做的,但柯林斯卻願意和其他人做,不願意和自己。


  她低垂著眼睫,濃長纖細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光潔白皙的臉蛋即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也難以忽視,這一張臉幾乎是造物主的恩賜,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她,也沒有理由拒絕她。


  盧卡不由得有些出神,想要佔有的情緒在叫囂,他自然地扭曲唐幼的思想,“小姐和我也是應該更親密的,我是你專屬的奴隸。”


  他說奴隸兩個字說得理所應當,叫唐幼越來越懷疑這人還是劇情裡陰霾狠厲的利克爾王子嗎?


  鄰國王子利克爾是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被國王逼迫做的情婦,抑鬱成疾很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利克爾當時作為一個私生子,年紀又這麼小,當然是飽受欺凌。


  但作為這個位面的男二,利克爾自然是很快逆風翻盤,成為了唯一可以繼承王位的孩子。


  而這次他失憶正是老國王的最後一搏,老國王在別處藏了一個私生子,他設計利克爾乘坐的船隻發生事故,本以為這樣就能害死他,卻沒想到大難不死的利克爾被拍賣行的人從海邊帶了回來。


  生來涼薄的陰霾王子失憶後倒是變得有了人情味,他褪去了之前的尖銳,輕易就接受了女主維娜的幫助,愛上維娜後恢復記憶竟然也依舊選擇成全。


  唐幼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說,以男二的性格,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或許他根本不喜歡女主。


  因為對他來說,隻要被這樣的人喜歡上,那麼一定是偏執且病態的愛。


  如果已經得到光了,那怎麼願意再失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縱容盧卡睡在她身邊的緣故,當晚唐幼做起了一些奇怪的夢境。


  光怪陸離中又帶著一絲熟悉感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好喜歡狗中帶狼的男主,你們懂我意思吧?


第38章 大公家的嬌縱大小姐


  鮮紅的血液、莫名其妙的金色亮光,還有看不見面容的人。


  她倒在床上,不,不像是,很難準確去形容,她抓著匕首,畫面割裂開來,撲面的血腥氣息……


  夢醒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噩夢。


  她討厭夢中脆弱的自己,而夢中的所有血腥被一股溫暖的氣息衝散,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被盧卡抱在懷裡。


  盧卡昨天得寸進尺地上床,之後還在半夜把她偷偷抱進了懷裡,對方的呼吸就在她耳邊,暖暖的,而盧卡本人也是如同火爐。


  早秋已過,隻靠爐火挺過冬天的翡冷翠讓唐幼頗有些不能適應,

這裡的秋天冷得太早,剛好可以把盧卡當做暖爐用。


  淺層睡眠的狀態是最脆弱的,昨晚他無意識地往盧卡懷裡蠕動,最後直接不用盧卡伸手,就自己鑽進去了對方胸膛裡不出來。


  隻是醒了的唐幼可不打算認賬,對她而言盧卡是自己的所有物,而這房間裡的一切都是屬於自己的,把自己的東西當做暖寶使用有錯嗎?遵循原主思維的唐幼自然也不覺得有問題。


  被用完就扔的盧卡也不生氣,反而是湊近唐幼,直接在人的額頭上親了親,“這是早安吻,我的主人。”


  因為剛起的原因,盧卡的聲音還有一點性感的沙啞,喉結滾動的樣子充斥著蓬勃的荷爾蒙,他半斜倚在床上,睡衣是開的,能夠看到腹部硬挺的肌肉。


  肌肉的形狀並不誇張,是良好運動過的模樣。


  唐幼不自覺想起早晨時摸到對方肌肉的觸感,顯見得有些不好意思。


  【宿主,你剛剛心跳加速了!

】被關小黑屋的系統以為自家宿主是遇見什麼危險了才緊急上線的,畢竟就連當初馬匹受驚跑進森林時唐幼的心跳都一直平穩如初,現在出了什麼大事,竟然能叫它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宿主心跳都不規律了。


  哦,原來是男色撩人啊。


  小系統默默爬回小黑屋,想到剛才看見的兩人衣衫不整,宿主臉頰紅紅的,而男二也是耳垂都紅了,還敞著衣服……恩,這不是它一個一百歲的未成年統該知道的。


  默默抱住宿主給自己在精神世界裡勾畫的毛絨小熊,系統表示這幾天它都不想上線了,這情況怕是宿主已經搞定了男二,自己又要過上前兩個世界動不動就去小黑屋的日子了。


  原主尤麗斯最近在學騎馬,因為男主他喜歡和其他人賽馬,所以原主也去學了,她沒有自己的愛好,隻以自己所執著的事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