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覺地意識到這兩人怕是要找我要錢了。


於是提前將自己所有的存款轉移到了我閨蜜的手裡。


當他們過來哭窮時,我便委屈巴巴地把銀行卡和手機界面往兩人面前一放。


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媽媽,我現在也是真沒辦法了,前段時間公司裁員給我降薪了。」


「這段時間我連自己的房租和吃飯都要付不起了!」


「還想著找你們借點呢。」


「更何況我看弟弟也沒什麼大事啊,去醫院不就等同於承認弟弟有毛病了嗎?」


「這事兒要傳出去,不止弟弟自己一個人沒面子,連帶著你們也要被人指指點點!」


「你們真想丟這個人嗎?你想想家裡親戚會怎麼說?」


看見兩人眼中閃過幾分糾結,我再接再厲地勸說:


「你們都說大居晚成,那晚成總要有點挫折嘛。」


「我們……要不再想想辦法呢?」


聽見我說的話。


林東學的眼神中閃過幾分猶豫。


但顯然是被我勸動了。


而旁邊的張雪蘭在父親面前也說不上什麼話。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低頭思考的林東學身上。


過了好半天,他緩緩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疊手帕。


「爸再幫你想想辦法,等實在不行了咱們再去醫院。」


「這些手帕你先拿著,等漏尿的時候你就擦一擦。」


「爸還從國外給你帶回來了幾瓶香水,你平時沒事就往身上噴一噴。」


「這樣就不至於燻到同學了。」


林錚幾乎是雙手顫抖著將這些東西接了過來。


死死咬緊了唇眼眶都泛著紅色。


林東學這幾句話幾乎是往他傷口上戳刀子。


他從小到大被人罵死太監,說他身上有股味和太監一樣。


而那手帕更是隨身攜帶,時時刻刻墊在下面。


因為如果不時刻擦拭,嚴重了甚至會發炎。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這些東西,半天沒有說話。


林東學和張雪蘭已經回了自己的屋子,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


而我卻在離開的時候看見了林錚眼中一閃而過的憎惡和怨恨。


我嘴角勾起抹笑。


恨吧。


把上輩子對我的恨全都轉移到真正的罪魁禍首身上。


然後你們三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總之不要再過來煩我就是了。


於是,我在家裡安裝了幾個真空攝像頭後,就逐漸減少了回家的頻率。


原本我想著他們三個再怎麼作也作不出什麼很驚天動地的事了。


但是很顯然我小瞧了他們三個的本事。


這天下午還沒下班,我就接到了張雪蘭帶著哭腔的電話。


她讓我趕緊去醫院一趟。


我挑了挑眉,掐著點下班打卡後才去了醫院。


這時的林錚已經被包扎好躺在了病床上。


臉色很是蒼白,一動不動,看上去了無生氣。


我從醫生的口中聽見他們的描述,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們為了拔苗助長居然在林錚的襠部拔了一個火罐。


結果沒想到溫度太高,直接把他那燙傷了。


不但燙掉了一塊皮甚至把那裡拔得都腫了起來。


林錚慘叫著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一邊說一邊看著我嘆氣:


「你爸媽簡直就是胡鬧!

那裡怎麼能拔火罐呢!」


隨後當著我的面掀開了弟弟身上的被子,語氣很是嚴肅:


「不能捂著!要多通通風,你那裡一旦捂出痱子來,想好都好不了了。」


原本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林錚眼看著自己的尊嚴暴露在空氣之中。


當即漲紅了一張臉,用手死死地捂著胯下。


眼眶中滿是淚水,求助般地看著我。


但我的目光卻從未落到他的身上。


因為我生怕和他對視一眼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隨後醫生的一句話更是讓他萬念俱灰:


「最近這幾天不能穿褲子,先光著吧,看看恢復情況。」


「另外上廁所的時候千萬不要用力,一點一點用紙巾擦出來。」


「你們當爸媽的多看著點,要不然請個護工也行。」


張雪蘭兩個人怎麼舍得請護工呢?


於是林東學最近一段時間也不出差了,和張雪蘭兩個人兩班輪著的天天伺候林錚在床上吃喝拉撒。


後者整天躺在床上。


吃飯也在那,

上廁所也在那。


沒幾天整個病房就被他弄得一股怪味。


原本和他一個病房的病人都紛紛接受不了這股味道,申請了更換病房。


臨走前那鄙夷的目光好像一根根刺一般落到林錚的身上。


不過這一次的林錚卻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羞恥。


隻是漲紅著一張臉,用被子蒙住了頭。


這天我下班帶著一些通便的火龍果和香蕉去看了看我這位好弟弟。


卻發現他正撅著屁股跪在床上,身下鋪著產褥墊,頭埋在被子裡嗚咽著。


隨著屁股的一陣蠕動,他的嗚咽逐漸變成了鬼哭狼嚎。


他越哭喊就越想快點結束。


越想快點結束就越用力。


越用力就越疼。


他就越發鬼哭狼嚎。


張雪蘭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溫柔安慰,甚至帶了幾分愧疚,到現在滿是不耐。


最後實在沒忍住,呵斥了一句:


「行了,你鬼哭狼嚎個什麼勁!」


「我在這裡又伺候你吃,又伺候你拉的!我都沒嫌棄你埋汰!

你在這裡哭個什麼勁!」


卻不料這句話一出口,林東學的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臉上:


「你他媽在這瞎說什麼呢?」


「老子的兒子也是你能說的!要不是你生得不好,兒子能遭這麼大的罪嗎?」


「你現在也有臉教訓兒子,我告訴你他要是出什麼事,你看老子弄不弄死你!」


張雪蘭死死捂著自己的臉,好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她自然是不敢和林東學頂嘴。


最後隻能默默吞下所有的委屈,哼哧哼哧地給林錚換好了產褥墊。


將原本埋汰的那個丟到了垃圾桶裡。


然後認命地沉默著給他換好了衣服。


見我來了,她這才委屈地抹了一把眼角。


假惺惺地說了一句:


「你剛才是不是都看見了?沒事,媽真的沒事,媽一點都不委屈。」


她一邊說一邊想把手中的髒衣服遞過來。


顯然是打算讓我去當這個苦力。


但是我卻完美地避開了,衝著她笑了笑:


「看見什麼呀媽?

我剛過來。」


隨後熟絡地將手中的水果放到了床頭櫃上。


開始和弟弟攀談。


現在這個家裡唯一能和林錚說上幾句話的人就是我。


見我來了,他臉上終於帶了幾分笑臉。


張雪蘭站在我的身後,看著我們其樂融融的模樣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故意拖著步子啪嗒啪嗒地走了。


但是在座的幾個人有誰在乎她耍脾氣嗎?


顯然是沒有的。


不僅沒有人在乎,甚至有些想笑。


把自己的好兒子折騰進醫院之後的一個多月裡。


兩人消停了一段時間。


沒再弄出什麼很嚴重的幺蛾子。


不過他們想讓林錚變正常的心卻是一天更比一天熱切。


最近一段時間已經發展到每天吃的飯菜裡,肯定要放進去一些生殖器。


不是牛鞭就是豬鞭,甚至就連喝水的時候也要扔兩個花蕊進去。


自詡博學的林冬學說了,那是花的生殖器。


兩人恨不得 24 小時都讓林錚的嘴裡嚼著東西,以形補形。


但是一個月過去,林錚絲毫沒變大,反而臉色蠟黃。


他們便斷定,一定是吃熟的沒有用。


便將那些玩意洗幹淨後直接生的切成段。


血淋淋地端在餐桌上。


我回去的時候,看到桌上擺放的那些東西的一瞬間。


就沒忍住跑到廁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隻見那不大的圓形餐桌上擺著 4 個盤子。


全都是形狀各異的各種生殖器官切成的小段。


甚至有的還連著兩個圓形的鈴鐺。


裡面黑的,黃的,白的,什麼汁水都有。


而林錚眼神麻木地往嘴裡塞著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嘴角淌出黃褐色的湯汁。


我再一次沒忍住,趴在馬桶邊吐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張雪蘭不滿的聲音:


「你在那兒吐個什麼勁,你是不是不想你弟弟好了!」


「我告訴你,我買這些東西就是為了給你弟弟補身體的!花了不少錢!」


「老祖宗說得好,以形補形肯定有用!」


但是她說完這句話,

身後就傳來咚的一聲。


隻見林錚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地倒在了地上。


雙頰卻泛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暈。


張雪蘭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放在他的額頭上一摸。


果然滾燙。


頓時尖叫了一聲:


「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林東學是在我身後回來的,見狀一腳踢開了張雪蘭。


不顧她的腰磕在櫃子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就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緊張地下了樓。


匆匆忙忙地送去了醫院。


我瞥了一眼捂著腰站起來的張雪蘭,也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跟著林東學下了樓。


經過醫生的檢查發現林錚是急性腸胃炎。


就是因為生的熟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肚子裡吃,這才導致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生冷的刺激。


醫生嘆了口氣:


「最近一段時間喝點清粥小菜吧,好好養一養。」


張雪蘭在得知這件事情後,在病房裡面號啕大哭,捶胸頓足。


一邊扇自己的巴掌,

一邊說:


「錚錚!媽不是故意的,媽隻是想讓你好起來!」


「你能理解媽的,對吧?」


她號啕大哭,絲毫不顧林錚鐵青的神色。


周圍人怪異的目光恨不得將他扎成篩子。


他將臉埋在枕頭裡沉悶地嗯了一聲。


但是張雪蘭哪能就此罷手。


而是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我的好兒子呀,你天生就這樣,以後可怎麼活呀?!」


「媽也是想讓你好起來呀!」


林錚終於忍受不住了,猛地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了下去,發出清脆的噼裡啪啦聲。


藥劑打落在地,而他的目光滿是猙獰:


「我說夠了!」


張雪蘭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唯唯諾諾地不敢說話。


終於是閉了嘴。


林東學卻在此時啪啪兩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這個喪門星,我娶你回來就是給我造孽的!」


「你看把我兒子糟踐成什麼樣了,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娘們兒!我兒子能遭這麼大罪嗎?」


他噼裡啪啦地罵了一頓,

還是不解氣,又狠狠兩腳踹進了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