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更好奇，她會怎麼辦？
6
林蓉似乎真的很急，聽說她和同學借了一圈。
不過大家知道她是在說謊，都沒有人願意借給她。
最後她是從某個軟件上借到了錢。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和學校請了假，都未曾回來。
而我更是樂得其所，巴不得她永遠別回來。
直到陳栩再次出現到我面前。
和前世如出一轍的出場。
籃球場上，一顆不長眼的籃球直直朝我飛來，陳栩英雄救美擋在了我面前。
前世，我對陳栩一見鍾情，正是如此。
「同學，你沒事吧？」低沉又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生生把我從回憶裡拉回。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臉龐，還有耳旁的起哄嬉鬧聲。
不知為何，沒有了那抹怦然心動。
和前世我遇見陳栩的時間足足早了半年。
可真的有那麼巧合嗎？
籃球場、英雄救美，沒有幾個女孩能拒絕這樣的相遇。
我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連那些起哄的男生，都和前世一樣。
都是陳栩的室友。
可我看著陳栩眼中的擔心，又不似作假。
直到我下意識推開了陳栩的靠近，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惱怒被我捕捉。
很快，他又恢復那副溫暖大男孩的模樣，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謝謝。」我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奇怪，連忙開口道謝。
而陳栩的室友走了過來，搭在陳栩的肩膀上，對我擠眉弄眼。
「學妹，你可不知道，我們陳栩關注你好久了。」
陳栩胳膊肘往後一懟，示意他別亂說，又頗為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
「我朋友總是愛開玩笑，你別當真，剛剛那個球沒把你嚇到吧？不然我加你個微信，有什麼不適你隨時找我。」
他羞澀地撓了撓頭，詢問著我的意見。
前世，陳栩比我大一屆，我們的感情很好，他很溫柔又細心，能包容我所有的小情緒。
不得不說，那時我真的很喜歡他。
以至於後來林蓉用陳栩將我诓騙出去，我從未懷疑。
可明明知道和他無關，是林蓉的錯。
面對陳栩我的心中卻有幾分說不出的怪異。
看見他，我就會不由自主想起死前不好的遭遇。
不過我還是添加了他的微信。
我甚至能猜測到，他下一條消息發的內容。
從這天過後，校園裡就流傳起了關於我們的流言。
說什麼陳栩對我一見鍾情，我們好事將近。
他也總是能恰好出現在我面前。
「裴同學好巧，你也來圖書館自習，介意我坐在你旁邊嗎？」
「裴同學，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裴同學，你也來食堂啊，介意一起嗎？」
「裴同學，你也選修了這門課，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就連出場的方式，都和前世如出一轍。
有一瞬，我甚至懷疑陳栩是不是也回來了。
我試探了好幾次，才確認他並沒有前世的記憶。
不等我多想，林蓉終於回學校了。
頂著那張和我媽八分相似的臉，
渾身都煥然一新。而且，是坐著我爸的勞斯萊斯回的學校。
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被人拍照發到了論壇，大家都在議論，猜測是哪家的富豪千金。
7
我刷到帖子的時候，剛好在回宿舍路上。
【我沒看錯的話，那輛豪車全國才五輛吧，小姐也真是的，怎麼把老奴給忘了？！】
【嚶嚶嚶，我真想和這些有錢人拼了！】
【突然空降的富家千金，還這麼好看，果然，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
【也不知道是哪個系的學妹。】
……
等我回到宿舍，林蓉似乎早就等著我一樣。
見我回來，她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旁邊擺了好幾款新品包包。
「千雁，你回來啦？」
她起身迎接我，含羞帶笑地朝我伸出了手。
「林蓉，你整容成我媽的樣子想做什麼？是我爸的司機送你回來的？！」
我故意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大喊。
林蓉沒想到我就這麼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憎惡地看了我一眼。而我成功地把隔壁宿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和我爸搞上了？」我紅了眼眶，就連手都在顫抖。
周圍倒吸一口涼氣，全是看八卦的眼神。
林蓉想暗示我，讓我關門再說。
「千雁，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的……」
她靠近我，用隻有我聽見的聲音警告：「裴千雁，我將來是要嫁給你爸的，你最好別在這裡得罪我。」
笑死，她不會以為我會怕吧？
就算她真嫁了我爸，我也不帶怕的。
爺爺去世前就知道我爸靠不住，早早就把家裡的公司股份給了我。
隻要我一畢業，我就是掌權人。
可看著和我媽模樣的面容，我還是忍不住動怒了。
「林蓉，你還想嫁給我爸？」
我尖叫著，似乎極為傷心。
有很大演的成分。
不過自然有人信。
「臥槽，我們還以為是什麼富家千金，敢情是林蓉啊？」
「她好惡心啊，整成千雁媽媽的模樣，
去勾引她爸……」「林蓉是想要錢想瘋了吧，她爸可四十多歲了啊。」
「人家把你當朋友，你想當人後媽，真不要臉啊！」
你一句她一句，林蓉饒是再厚的臉皮也禁不住說。
她瞪了我一眼，捂著臉就從宿舍跑了出去。
她走後，大家安慰了我幾句。
還表示看不起林蓉這種人，大家一定都會站在我這裡的。
我表示了感謝，又給大家送了點小禮物。
這下，風評徹底站在了我這裡。
前世，我和林蓉也吵過架，不過那時她的人緣比我好。
她打著真愛無罪的旗號，在學校可沒受到一點流言蜚語。
可我沒想到。
林蓉前腳離開，沒多久我就收到了我爸的消息。
他讓我給林蓉道歉，否則就凍結我名下所有銀行卡。
「千雁，難道你不想你媽媽嗎？爸爸好不容易遇見一個這麼像她的人，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真惡心，真下頭！
在我的記憶裡，媽媽從來就沒對他笑過。
家裡有一間地下室，隻要媽媽一不聽話就會被關進去。
小時候，家裡的保姆不許我靠近，我總會在深夜聽見女人低聲的慘叫。
接著第二天，媽媽身上就多了很多青紫的腫痕。
他們總以為我還小，什麼都不記得。
可他們錯了，我都記得的。
我記得媽媽想逃卻被捆綁威脅的一生，記得媽媽身上永遠愈合不了的傷口，記得她告訴我要逃離這個魔窟。
「好的，爸爸，我會和她道歉的。」
8
我乖巧應下，電話那頭換了個女聲。
「千雁，你說說你何必呢？」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
應該是很得意，沾沾自喜。
覺得自己要嫁入豪門了吧？
沒有林蓉想象中的憤怒和跳腳，我的語氣平靜如水，甚至還有幾分笑意。
「嗯，林蓉，你說得沒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你道歉，下午是我不對。」
你可千萬別跑啊。
輪到林蓉發愣了，她怎麼也沒想到，
我道歉道得這麼爽快。林蓉似乎還想說什麼，電話似乎被摔掉在地上，接著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我忍著惡心掛斷了電話，用腳都猜到他們在做什麼。
林蓉是在一個星期後回來學校的。
十月的江城還很炎熱，大家都穿著短袖，林蓉卻恨不得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看見她時我嚇了一大跳。
黑眼圈就快拉到嘴角了，整個人毫無活力，就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而我爸，跟在她身後，像是打量一個完美的作品。
「爸。」我藏住了心底的詫異，老實扮演著乖乖女兒。
他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又死死地盯著林蓉。
林蓉麻木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其間，她好幾次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會安排蓉蓉退學，她以後不需要上學了，周末你回家吃個飯。」
林蓉被他摟在懷裡，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好的，爸爸。」
我一路目送他們離開，而等他們走後，我在林蓉的桌上發現了一張被蓋住的紙條。
上面寫著「救命」。
嘖，這就後悔了？
剛剛我瞧見了，林蓉身上都是傷口和紅痕，和我媽在世時的傷痕，一模一樣。
我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意丟在了垃圾桶裡。
救是不可能救了，這不是她所求的嗎？
手機恰好響了，是陳栩約我去圖書館。
這段時間我對他試探了好幾次，一點也沒有發現異常。
漸漸地，我對他的防備也降低了。
畢竟前世我們的感情很好。
我隨意打扮一下就赴約去了。
「千雁，這裡！」陳栩在角落朝我揮手小聲喊著我的名字。
我走過去，就看見桌位上是我愛喝的奶茶和小蛋糕。
看得出來陳栩有心了。
我心一軟，坐在了他身邊。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陳栩寵溺一笑：「沒有，等你多久我都樂意，而且我也才到不久。」
「林蓉剛剛回宿舍收拾行李，我就耽誤了一下。」
我和他解釋。
「她不是和你爸在一……」陳栩的話說到一半，
尷尬改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最近學校的流言……」9
我的心沉了沉，關於林蓉和我爸的流言，學校鬧得滿天飛。
說得多難聽的都有，陳栩會說出這種話也很正常。
可不知為什麼，聽陳栩解釋，突然就覺得很有意思。
「我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不等陳栩的反應，我拿起包就走。
等我走遠了，陳栩並沒有追出來，反而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道歉。
【千雁，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
【我不是故意的，總是聽別人議論林蓉，這才下意識說了。】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
……
我看了一眼開了免打擾。
等到周末我回家，林蓉住進了媽媽曾經住的房間。
原本她隻是和我媽八分相似，如今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除了她眼底對我的恨意。
吃飯時，林蓉每夾一口菜都要小心翼翼看我爸一眼。
似乎生怕哪裡做得不對。
這是在家裡，
所以林蓉沒有把自己裹得嚴實。身上那些傷痕一覽無餘。
大大小小的鞭痕和瘀青。
她畏畏縮縮倚靠在我爸身邊，渾然不似之前的心高氣傲。
想必她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吧？
榮華富貴哪有那麼好攀啊？
可以選的話，我寧願和媽媽隻活在一對平凡家庭中。
飯桌上，我爸說要和林蓉結婚，問我的意見。
我當然是雙手雙腳支持了。
林蓉一直找機會和我單獨接觸，等到我爸臨時接了個公司電話，她這才找到機會，把我堵在樓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