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厲鴻光用傅绾的身子,長袖一甩,直接將寧蘅與自己帶離了此處。


  “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身。”


  “女人,你在·劫·難·逃。”


第65章 六五章


  在睢洲,一對幽冥血玉之中的陰玉飛到了寧蘅的身上。


  與此同時,遠在千萬裡的爻山太玄境,茶香嫋嫋地散入菩提樹間。


  一雙纖瘦的手腕將古意盎然的茶壺抬起,散著茶香的青綠色茶水從壺嘴中汩汩而下,發出好聽的水聲。


  “情毒?這不是那些魔修們鼓搗出來的東西麼,到底有何奇特?”丹元真人捧起了手中的青瓷杯,呷了一口茶問道。


  多日之前,他就帶著穆瀅來到了爻山,準備通知玄微說他們爻山的兩名弟子在使用傳送符咒的時候失蹤。


  玄微聽說此事之後,倒沒有顯得太過著急。


  二人到爻山正殿中去查看了傅绾與寧蘅的命牌,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看命牌亮起的光芒,

可以推測出傅绾與寧蘅大致所在的地方。


  玄微與丹元真人一看,傅绾與寧蘅竟然是一不小心誤傳送到了睢洲。


  “這……睢洲倒是有些危險,既然她們二人是使用了我的符咒誤傳送到睢洲,不如我就辛苦一趟,到睢洲親自去接她們回來,如何?”丹元根據命牌,看出了傅绾與寧蘅的所在之地。


  沒想到玄微卻並不著急,他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勞煩真人親自前往,睢洲雖然魔修聚集,但也算不上太危險。”


  “讓他們自己歷練去,我們處處管著那些小輩們也難以成長,不是麼?”玄微看著丹元真人,眨了眨眼說道,“你就是護你門下弟子太過,倒也不用處處看護著。”


  丹元真人仔細一想,覺得玄微說得也對。


  既然那兩位女弟子出了意外,傳送到了睢洲,人沒事,這也是她們的機緣,玄微都發話了,他也不好親自出手將她們帶回。


  “正好我太玄境中也鮮少有人來拜訪,

丹元真人不如前來遊玩一番,我這幾年也覺得偌大一個太玄境,寂寥得很。”玄微見丹元真人收回了琢世之後,並沒有什麼急事,便將他留了下來。


  二位諸天七皇便在太玄島中央的菩提樹下,擺了一張石桌,開始扯些闲話,聊些八卦。


  這幾日,丹元真人與玄微聊著聊著,便說到了睢洲那傳說中的情毒。


  “魔修之中那些修魅惑之術的修士,研制用以蠱惑他人,沉淪於欲海的邪毒,是稱情毒,但我所言之情毒,並不是那些低劣的邪毒。”玄微將茶壺輕輕放下,緩聲說道,語氣柔和。


  “哦,那還有什麼?”丹元真人心想你既然嘮(g)這(h)個(s),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睢洲中央那眼幽冥血池來歷不一般,地脈深處埋藏著的至陰魔氣與暴烈火毒,皆從幽冥血池深處連接地脈的一泓泉眼中散出。”玄微開始解釋,“那些地脈至陰魔氣與火毒過於濃鬱,所以凝結成水,

便成了幽冥血池。”


  “幽冥血池中孕育而生了兩枚幽冥血玉,一陰一陽,兩兩相生,難舍難分。由於這是先天之物,誰也不知道這兩塊幽冥血玉究竟有何作用,但後來這血玉被人找到,倒是尋出了它的一處妙用。”


  丹元真人聽懂了,大為震驚:“誰啊,這麼奢侈,用這兩枚好東西拿來制成了情毒的毒引了。”


  玄微還是笑著,沒有回答丹元真人的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人將幽冥血玉一分為二制成情毒的毒引,兩枚幽冥血玉被分開,一陰一陽自然互相吸附,讓被種下血玉的兩人由於血玉的作用,便難以自持,自然是……咳咳咳了……”


  玄微抬手,以袖掩面,輕咳了兩聲:“再加上這兩枚幽冥血玉本就是先天靈物,有許多妙用,所以用它們制成的情毒,也比其餘魔修使用的情毒效果強了千萬倍都不止。當然,吸引被種下情毒的兩人交合,隻是這兩枚幽冥血玉的妙用之一,

其餘能產生什麼效果,我也不知,還需有人親身試試才能知道了。”


  丹元真人仿佛被玄微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是萬萬沒想到居然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絕世憨批,將兩枚先天靈物制成情毒plus版。


  但是問題來了,這幽冥血玉制成的情毒,到底被使用過了沒有?


  丹元真人抬頭,又喝了一口茶,啟唇問道:“不知玄微真人您所說情毒,是否被使用過了?”


  玄微純白發絲拂過他的面頰,竟然染上了些許淡紅色。


  他又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朝丹元真人笑著說道:“當然,用在了我身上。”


  “不過啊,沒成功,後來那被制成情毒的兩塊幽冥血玉羞愧難當,自己回了睢洲,成了他們魔門的傳世至寶。”玄微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又攬著袖子,伸出手去倒茶,“若說這世上,有誰能躲過這情毒,也隻有兩人罷了。”


  丹元真人好奇問道:“哪兩人?


  “不過是最無情之人與最多情之人。”玄微朝丹元真人笑了笑說道,“我是後者,天下萬物便是我所愛,又怎會鍾情於一人或是一物之上?”


  丹元真人點了點頭,他捧起茶,輕輕旋轉了一下茶杯說道:“玄微真人您說世上能逃過幽冥血玉制成情毒的隻有兩人而已?”


  玄微點點頭,眉間金光淡淡,襯得他面上多了幾分神聖的感覺。


  “但在我看來,都是一人。”丹元真人將茶杯放下,悠然說道。


  玄微一怔,目下湧起些許復雜的神色。


  “情之一字,最惑人心,誰又能說得清呢?”玄微唇角一勾,緩聲說道,“世間千萬萬萬人,都逃不過這一個字。”


  “所以……”丹元真人還是對睢洲那對幽冥血玉非常感興趣,又將話題從這些玄之又玄風花雪月的地方給扯了回來,“這兩枚幽冥血玉制成的情毒,除了吸引被兩枚血玉所種之人交合,還有沒有什麼旁餘的作用?


  “這誰能知道呢?”玄微抬起一根手指,打住了這個話題,“我隻是中過,但卻未被它所惑,所以我也不知。”


  丹元真人若有所思的喝起了茶,思緒飄向了遠在西北方向千萬裡的睢洲。


  厲鴻光用著傅绾的身體,卷著寧蘅,瞬息之間就飛到了睢洲中央的幽冥血池之前。


  一落地,撲面而來的便是一整片耀眼灼灼的血紅色。


  幽冥血池聽起來隻是“池”而已,在它實際上是一片方圓約有數十萬丈的血色大湖。


  地脈之中的極陰魔氣與火毒在此融合,化為血水從湖心處的泉眼中散出,形成湖泊。


  幽冥血池的池水對於修為不高的人來說,都是劇毒,碰上半分,就會被魔氣火毒侵蝕,當場死亡。


  厲鴻光修煉所居的魔殿,就居於幽冥血池的正中央。


  他一手拽著寧蘅的手腕,放眼望著血池中央的魔殿。


  完了……厲鴻光心想,他連跟寧蘅未來結親大典怎麼舉辦都想好了。


  寧蘅抬起頭,瞥了一眼“傅绾”,冷聲問道:“都到這裡了,你還不出來?”


  厲鴻光抬起手,在傅绾的白皙脖頸上輕輕碰了碰,指尖撫摸過頸上的血管,目光似有威脅。


  “哎呀……還真是不想出來呢……”厲鴻光即使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一閃身,從傅绾的身體之中飛了出來。


  他一襲黑衣,鬥篷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制成的,如雲一般在半空飄著,顯得神秘莫測。


  厲鴻光的容貌邪肆俊美,他伸出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說道:“我們走,去魔殿。”


  寧蘅看了一眼頹然倒在地上的傅绾。


  傅绾的呼吸均勻,隻是因為厲鴻光忽然離開她的身體,所以體力暫時透支,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


  幽冥血池裡雖然有幾位實力強大的魔修,但四周卻較為安全,沒有旁餘的人敢靠近這裡,所以暫時是安全的。


  “再看她,我就將她也丟進幽冥血池之中,

讓她屍骨無存了……”厲鴻光挑眉,看著寧蘅,目不轉睛。


  寧蘅眉頭微皺,那種在他掌心的幽冥血玉,竟然開始散發著寒涼至極的氣息。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傅绾,正欲伸出手去將她扶起來。


  但一隻灼熱的手卻將他的手給攔了下來。


  “你猜猜你現在去將她扶起來,她會不會被這地脈魔氣傷到,直接凍成冰碴?”厲鴻光看著寧蘅,露出邪魅的笑容,“女人,你隻能屬於我,”


  寧蘅:“……”好想現在就打死他。


  他勉強運氣,壓下內府的莫名躁動,直接踏上了通向幽冥血池的石階。


  “不是要去魔殿麼,走吧。”寧蘅回眸,冷聲對著厲鴻光說道。


  厲鴻光看著寧蘅,露出自得微笑:“女人,你果然識趣。”


  說罷,他飛身而上,黑色鬥篷一攬,寧蘅與他都消失在了原地,往幽冥血池正中央的魔殿而去。


  二人離開不久之後,

被丟在幽冥血池之外的傅绾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她的長睫輕顫,總算是看清了周遭的情況。


  傅绾的意識在厲鴻光說出“女人,看著我的眼睛”這句話,將幽冥血玉祭出之後,便下線了。


  等她發現自己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卻成了耀目的血紅色。


  “我是誰我在哪?”傅绾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阿蘅師姐呢?厲鴻光呢?”傅绾喃喃自語出聲。


  她迷茫地坐起身,看到了幽冥血池中央的魔殿,目光中卻露出一抹擔憂來。


第66章 六六章


  傅绾之前被厲鴻光附身過,所以深知厲鴻光的厲害。


  她在失去意識之前,隻知道厲鴻光說了一句什麼“女人,看著我的眼睛”“女人,你在劫難逃”之類的話,然後她就完全昏過去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厲鴻光已經將寧蘅帶到了幽冥血池的魔殿之中,他想必已經成功把情毒下到了女主身上了吧?


  傅绾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隻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亂。


  在原書《為仙》之中,女主被魔尊厲鴻光下了情毒之後,與他在魔殿之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原書就是拉燈描寫了。


  這個時候,她惡毒女配是在幹嘛呢?


  傅绾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來自己現在應該幹嘛。


  反正原書光描寫女主去了,一點兒筆墨也沒有分給她這個惡毒女配。


  傅绾想自己應該在幽冥血池之外幸災樂禍的,然後等著女主寧蘅從裡面逃出來,帶著自己一起離開。


  但是……就是……


  傅绾看著坐落在幽冥血池中央,被朦朦朧朧的無邊魔氣籠罩著的魔殿,心中卻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自己前幾日夢中夢見的畫面。


  寧蘅躺在魔殿中央的床上,失去了意識,任由厲鴻光剝下了了純白衣裳……


  不論這情毒是否有發生作用,但對於寧蘅一個女子來說,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傅绾不知道厲鴻光到底得逞了沒有,反正原書沒有說,她也不敢妄測。


  反正寧蘅從魔殿之中出去之後,是受了極重的傷。


  傅绾思及至此,便閉上了雙眼。


  她拜入爻山已經十年多了,寧蘅是個怎樣的人,她當然明白。


  這位大師姐,對自己是再好不過了。


  就如同原書的描述一般,這位大師姐對自己極其包容,不管自己怎麼作死都還是如同聖母一般的原諒了自己。


  傅绾當然不是原書中那個充當襯託女主的工具人惡毒女配,她也有自己的思想。


  寧蘅有多好,她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現在的傅绾,一想到寧蘅現在正在魔殿之中受苦,就覺得自己不能再旁觀下去了。


  但是……她是惡毒女配……怎麼滿腦子想著就女主呢?


  傅绾咽了一下口水,又想到了在爻山的時候,寧蘅垂眸為她認真療傷的樣子。


  琉璃盞,白衣美人,還有美人眸中認真的光。


  那般清冷高潔,一塵不染的人,現在或許正在魔殿之中,被厲鴻光下了情毒,肆意欺辱……


  傅绾咬了咬牙,覺得這不可以,她看不下去了。


  她不能放任寧蘅就這麼一個人待在魔殿裡被情毒折辱,她要去魔殿,想辦法把寧蘅救出來。


  反正她隨身錦囊裡,還有一把可以化形為人的盤古骨劍,昭骨一個人大概可以把什麼魔教長老吊起來打。


  於是她站了起來,準備走向幽冥血池,懷揣著些許緊張。


  傅绾感覺到自己腦海深處隱隱傳來了疼痛,她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卻依舊沒有改變方向。


  現在似乎還不怎麼痛,她還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