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疏清嘆了口氣,其實已經沒辦法了,除非是她來結束這一切。
現在的沈紫潺至少認得她,但她因為幻妖造成的傷,命不久矣,她死後,沈紫潺心底那唯一的理智都會沒有。
她不過是又去另一個世界,但她舍不得看到沈紫潺這樣。
褚南之巔已經下起了雪,大雪覆蓋了整座山巒,放眼看去,千裡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還是這裡寧靜,回來的幾天或許是過得太安逸寧和,兩人幾乎忘記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陸疏清摟緊了披風推門走了出來,這裡的雪景真的很不錯,她伸手接住了飄落的雪花。
一時間有些難過,她應該告別了,離開這裡了,系統給的辦法也要實施了。
“阿清。
”沈紫潺從後將她抱住,將頭抵在她的肩窩,吻了吻她的臉頰柔聲道:“我想一直和你看雪。”
陸疏清心裡很難受,不過還是笑著,“好啊,不過說來,那次你給我下藥我還沒找你算賬。”
“是我錯了。”
“認錯態度很不誠懇。”
沈紫潺笑了,繞到她前面握住了她的手,“那阿清想如何?”
陸疏清神情有些落寞,伸手點在了他的眉心,“我想欺你一次。”
沈紫潺的笑容瞬時凝住,取而代之是慌亂,是無措,還有怒意。
“紫潺,你說過你想修仙,想做個除妖衛道的修仙者,你不該是這樣。”
“我會將你妖氣吸納到我身上,你還是你,紫潺,答應我,做回從前的小師叔好不好。”
沈紫潺想要掙扎,可不住陸疏清哪裡來得一股力量,
將他禁錮住,讓他根本掙脫不得,隻見那妖息縷縷飄向陸疏清,他的靈臺也漸漸清明。
“小師叔,紫潺,我好想多叫幾次。”陸疏清無力的放下手,疲憊的朝他一笑,“這樣的沈紫潺好看多了。”
沈紫潺淚水不住的湧落出來,將她抱住,“阿清,阿清......”
“不要難過,也不要做傻事,你是尊嶽宗那個最天縱奇才的少年啊......答應我,做回那個少年......”
“好,我答應,我答應......”
“那你笑一笑,我很少見你笑。”
“好,好......”
陸疏清感覺到體內的那股氣息的躁動帶來的撕裂般的痛楚,無力的躺在沈紫潺懷中。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她真的很想將系統抽出來,打一頓,最後的最後,
要來這麼一個方法,完成任務。
她的意識也逐漸離開了這具身體,漂浮在一側,看著抱著陸疏清哭得不能自已的沈紫潺,她心也像撕裂了一般,痛的難以呼吸,想要過去抱抱他,卻是徒然。
“阿清!!!!”
沈紫潺悲痛的抱住陸疏清,三千青絲盡數轉白,褚南之巔也卷起無數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了兩人一身。
【宿主是否開啟下一個世界?】
“開啟。”
再見了,沈紫潺。
數年後。
褚南之巔,又是一年大雪至,山巒遍覆厚雪。
山巔的小竹屋早已破損,走來的紫衣女子,神情悲楚,手指拂過竹窗,又緩步走到不遠處的一座墳前。
“疏清,璃姐姐來看你了。”
“你和歸離都已離開快百年,可我總是忘不了你們,現今掌門也快仙逝,
將尊嶽宗交給了我。掌門說過,我是尊嶽宗數百年唯一一個有機會飛升的,可對我而言,並沒那麼歡喜。”
薛璃緩緩坐在墳前,紅了眼眶,“其實我更想和你們在一起,就像在落星鎮,在紫隱千窟一樣。”
大雪又飄下,凜然的寒風吹拂起薛璃鬢間的青絲,眼眸內盡是蒼涼。
落星鎮,滄海桑田,物換星移。
鎮口走來的月白長衫白發年輕人吸引了不少鎮民目光,尤其是他後面還跟著一頭雪白的巨獸。
“這次要去鬼界嗎?”
“是,我時間也不多了,這些年踏遍尋遍各處,都一無所獲,隻得去鬼界看看。”
“鬼界其實真的存在嗎?”
沈紫潺嘆息一聲,他也不知。但陸疏清的元神不在體內,他總是懷著一點期翼的。
這些年他修為止步不前,踏遍各處扶危濟困,
算是為昔年所做的一切贖罪,也是想再見她一次。
縱然這樣的希望虛無縹緲,他也想追逐這一點虛渺直至終點。
他去了多處兩人去過的地方,沒有感應到她的一縷氣息,反而遇見了魁鬥。
驟然聽聞陸疏清不在了,魁鬥大受打擊,它拼命修煉突破妖界出來,原來還是晚了。
於是一人一妖開始了尋人之途,去過滄海,涉過群山,無一所獲。
滄溟河還是一如既往,小舟漂泊其上,順水遠去。
縱覽千山群峰,涉盡凡塵俗世,御劍九霄,難覓佳人影。
春秋轉瞬百載,物換星移滄桑,碧落黃泉,祈願再相逢。
40.魔教妖女vs正道弟子 馬甲要掉,她要……
杏花時節在江南,春雨未歇,涼風順著沒關嚴實的窗戶漏進來。
【宿主,新的世界開啟,
被攻略對象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陸疏清瞬時清醒,恨不能抓過系統狠狠的搖晃著,她都沒好好休息,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新世界,還這麼高難度。
系統自然不能體會陸疏清的心情,很貼心的將資料傳送過來。
“哇,這個反派的下場好慘烈,哎,我的更慘烈唉!!!”
陸疏清一拍頭,認命般的躺下,系統肯定和她有仇,每次分派的都是什麼病態男主。
系統畫面裡的少年勁瘦清俊,青衣磊落,像極了雨後初見的青竹,挺拔幹淨,令人一眼難忘。
可她再熟悉不過反派的氣息,哪怕少年表面狀態偽裝的很好,內裡的陰鬱狠戾還是藏不住。
原先劇情裡,原主是懷著目的接近利用他,甚至想要了他的命將他煉制成活死人傀儡,沒想到反被他所殺。
少年悲憤過後紅著眼提劍殺了原主,
絕望的眼神瞬間轉為決絕的冷凜,令人不寒而慄。
不過他作為武俠世界的終極大反派,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中數箭像個刺蝟一樣釘死在了城門上。
死前手裡還握著原主贈與的錦囊,那是他唯一的光,哪怕是短暫而具有欺騙性。
陸疏清看得很是唏噓,現在的情況是,她已經成功接近了男主,而且撩的男主動心了。
“造孽啊!”陸疏清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這個原主就是那百分五十的導火索啊,比重著實大,一不小心就是完犢子。
原主也是個有野心和心機的人,玩弄人心,也算海王,沒想到翻車了。
碰上個更病態狠戾的男主,比她還有野心,遭到欺騙當即狠下心,黑化的徹徹底底,將過往的一切全部抹殺。
成功攪動江湖血雨腥風,甚至還出賣國朝的情報給草原的瀚金部落,
整個人就是瘋子。
“唉,他也挺可憐的。”陸疏清嘆了口氣,系統給出的畫面裡。
他拖著殘破的身軀,披散著頭發滿臉血汙站在屍堆裡,嘶聲竭力的喊著,“命運待我不公,我為何要憐憫這些人!”
“阿清,你醒了嗎?”溫柔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陸疏清慌了,來得這麼快,她還沒想好對策,難不成一開門,來一句,那個,忘了我吧下一個更乖?
敲門聲還在響起,陸疏清一咬牙上去開了門,見到青衣的少年,愣了會神。
少年竟然比系統畫面的還要好看,俊美的不真實,這溫柔的氣質一來,簡直讓人淪陷,而且總覺得他眉眼有些熟悉。
“阿清?”
“啊,你,有事嗎?”
陸疏清實在想不起這裡的劇情了,一臉懵然的問著。
沈晏闲溫柔的一笑,
“不是說了,今天去七創門?對了,我問小二多要了床被褥,天氣轉涼了,怕你冷。”
陸疏清抱著被子,有些懷疑系統是不是搞錯畫面了,這個沈晏闲分明是暖男啊,溫柔的世家公子。
將被子放到床上後,陸疏清伸了伸懶腰,洗漱了會,收拾了才出門。
一出門,發現沈晏闲不見了,說好的等她,又跑哪裡去了。
到了客棧樓下,一問小二,說沈晏闲已經出門了,她還想吃個早飯過去呢。
這個武俠世界不太安穩,她所在的大夏王朝風雨飄搖,廟堂不穩,江湖也亂。
好在這個洛州千年古都,底蘊深厚,還是繁盛的感受不到這一切。
“姑娘,行行好,給我們點錢吧。”
“好心的姑娘,賞點錢吧。”
陸疏清不熟悉這裡,又一心想要找沈晏闲,轉來轉去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巷道被一群乞丐圍住了。
她心腸軟,見不得這些人哀求,小心的將荷包拿出,還沒數錢,眼前一晃,荷包竟然被搶走了。
她一驚,想要去追,餘下的幾個乞丐還攔著,見那個乞丐走了狠狠的推開她也一起跑了。
“啊啊啊!!”陸疏清氣得跺腳,追出去哪裡還有那些乞丐的影子。
原主擅長蠱毒,可不擅長武功,她剛適應這個身份,什麼都沒掌握,當即氣得不行。
“出什麼事了?”沈晏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拿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陸疏清氣得連說帶比劃,將那群乞丐的搶奪說了出來,狠狠的攥緊了拳頭,用力的晃了晃,“別被我找到,否則我一定揍扁他們!太過分了!”
“拿著,我替你找回來。”沈晏闲將包子塞到她手裡,消失在了人流中。
陸疏清其實想說,也沒幾個錢,主要那荷包她挺喜歡的,
還是個吃胡蘿卜的小兔子。
大街上人來人往,她咬著包子,嘗試著催動蠱蟲追蹤沈晏闲。
這個蠱蟲還是原主下的,她想著要是掌握了,就給沈晏闲解除了,沒必要日後被他發現激怒他。
過了不久,她掌心裡那僵硬的蠱蟲就有了反應,她心頭也一跳,操縱者蠱蟲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