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晏闲!!”陸疏清撲到甲板的邊緣,吊在了邊上,一側身,看到沈晏闲為了保護她手臂被那箭射傷,血水噴湧而出。


  


  沈晏闲顧不得處理手臂的傷口,隻身阻攔那些追上來的弟子和水下的蒙面人,“阿清,走!!”


  


  甲板上的許落辰和徐遙啟將陸疏清拉上甲板,船隻也漸漸遠離碼頭,沈晏闲的身影也模糊起來。


  


  “不!!沈晏闲!!”陸疏清悲悽的撲向甲板邊緣。


  


  許落辰心裡也難過,不過還是拉住了陸疏清,現在過去不是明智的選擇。


  


  船隻順水而下,遠離了梁州,也遠去了那廝殺聲。


  


  陸疏清枯坐在甲板邊緣,緊緊的攥著手指,沈晏闲會死嗎?他怎麼會死呢?


  


  “陸姑娘,喝點水吧。”許落辰神情黯然將水囊遞了過來。


  


  陸疏清輕輕搖著頭,死死咬著下唇,

眼淚無聲的落下。


  


  徐遙啟看著難過又心亂,席地而坐揉著腦袋,“張叔......張度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爹讓他做這梁州的舵主,他還不滿足嗎?竟然還勾結外族,竊取我朝情報!!”


  


  餘文海嘆息一聲,臉色灰敗的坐在一角,“大夏國力衰微,瀚金部落近些年崛起的很快,若是國朝沒了,區區一個碧海門又算得了什麼?”


  


  “你們在下一個碼頭停泊下來,我要回去找他,哪怕是屍體我也要!”陸疏清異常的堅定。


  


  幾人都是一驚,想要勸阻,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哗啦!”


  


  “我沒這麼容易死。”


  


  陸疏清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回頭。沈晏闲費力的攀上了甲板,渾身血水淋淋的站在她跟前,“阿清。”


  


  “你,你沒死!!”


  


  “我還活著。


  


  沈晏闲摟住了撲進懷裡啜泣的陸疏清無限柔情,“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該早點來找你的。”


  


  陸疏清哭得狼狽,牢牢的摟著沈晏闲的腰,她真的以為他死了,那種巨大的恐懼傷懷是從未有過的。


  


  就好似常失去的,又會再一次消失在她的眼前,幾個影子重疊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


  


  


47.魔教妖女vs正道公子 阿清真是好騙吶……


  船隻楊帆順水往關州而去,一路上也沒遇到過追擊。


  


  “你傷很疼吧?”陸疏清小心給沈晏闲上著藥,那傷口猙獰外翻著,看著就揪心。


  


  沈晏闲嘴角一挑,猛地湊過去,在陸疏清臉頰上落下一吻嘴角得意上揚著,“這樣就好些了。”


  


  “你怎麼受傷了還不安分!”


  


  “要不是受傷了,我也不知道阿清原來也這麼在乎我。


  


  沈晏闲將陸疏清帶過來一些摟在懷裡,“以前我總覺得你離我很遠,可現在,我知道你就在這裡。”


  


  陸疏清也握住了他的手,她不會讓他一條路走到黑的,直至無路可走。


  


  這些天不知為何,她老覺得沈晏闲和前幾個世界的影子有莫名的關聯。


  


  “系統,每個世界是不相通的對嗎?”


  


  【是的,宿主。】


  


  “那我為什麼會覺得沈晏闲和前面世界的人很相似?”


  


  【反派都是有些共通性的】


  


  【系統維護中】


  


  陸疏清徹底無話可說了,系統一到關鍵時候就維護了,她真的覺得系統在騙她。


  


  她看了看躺在床榻上安穩入睡的少年,他眉眼之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想到他體內還有蠱蟲,她試著將蠱蟲拔除,沒想到原主下的還是千乘教的秘術,

她不會!


  


  接下來,隻有見機行事了,但願一切都順利。


  


  船隻行駛到了夜間,漫天的星河落進了清波蕩漾的河水中,船槳一動,攪碎的銀光裹進湧動的河水裡。


  


  “陸姑娘,沈晏闲他傷怎麼樣了?”許落辰走了過來。


  


  陸疏清微微一笑,“沒傷及肺腑,上完藥恢復得應該很快。”


  


  “剛才餘舵主還在擔心詩集被奪走了,不過我看你們都沒怎麼擔心,想必是沒問題的吧?”許落辰試探問著。


  


  陸疏清俏皮一笑,“許閣主果然聰明,我給出去的才是赝品。”


  


  “我們去書坊讓老板做了一份假的,並且讓他在赝品上做了小印記,讓人誤以為是真品。假如有人來問,他隻需要如實告訴他們。他們必然會認為做印記的那份,是怕搞混,所以定是真品。”陸疏清解釋著。


  


  許落辰輕輕訝了一聲而後笑出聲,

“你們,哈哈哈哈,真的是擔心死我了。”


  


  這也是必殺技了,可以要挾那些想要這個詩集的人,換取他們的一線生機。


  


  那份假的,全是照著他們打亂的順序寫的,估摸著夠張度琢磨了。


  


  在甲板上吹了一陣冷風後,陸疏清竟然還困了,回船艙內休息前,她特意繞到了沈晏闲那裡。


  


  一推開門,她還沒來得及點燃桌上的燭火,就被沈晏闲一聲驚叫嚇得摔了火折子。


  


  “娘,娘,別求他們......”


  


  “娘......沈嘯!我要殺了你!!!”


  


  陸疏清走過去,想要安撫,沒料直接被沈晏闲一把拉住了手腕,用力一拉將她帶入了他懷裡。


  


  她還想掙扎起來,想到他身上還有傷,也不敢貿然觸碰免得傷口崩裂開。


  


  “娘......”


  


  沈晏闲好像還沒這麼脆弱無助過,

一聲聲呢喃喚著他娘親,淚水順著他的臉頰落下,有幾顆還落在了她臉上。


  


  或許是害怕失去,沈晏闲的力氣出奇的大,將她牢牢禁錮在他懷中。


  


  “沈晏闲,都是夢。”


  


  “阿......清......”


  


  沈晏闲從混沌的夢靨中醒悟,確認懷中的人不是夢境所見後,手也放松了一些但仍是將她摟在懷中。


  


  “阿清,我夢見了我娘,她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的好看,喊著我的小名,可轉眼一切都化作了虛無。”沈晏闲低啞著聲音,那壓抑的悲傷情緒蔓延開來,陸疏清聽著也覺得難過,想去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卻被他捉住了手。


  


  船艙內沒有燃起燭火,唯有幾縷月色透過窗口落進來。


  


  沈晏闲一雙眸子似乎格外的明亮,“阿清,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不會的。


  


  “阿清,天地之大,可我隻有你。”


  


  陸疏清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少年氣息有些亂,兩人挨得這麼近,一絲曖/昧的氣息縈繞在這狹窄的床鋪間,少年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臉頰側,讓她臉也泛了微紅。


  


  少年俊朗清逸的眉眼染上了情絲縷縷,溫柔深情地注視著她,“......阿清。”


  


  這兩日那莫名熟悉感再度湧上心頭,她似乎也淪陷在了少年那溫情的眉眼間,任灼熱的氣息繞在唇齒間。


  


  晨光微羲,朝升的初陽,清新又明亮。


  


  陸疏清趴在沈晏闲身上,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暗自偷笑著。


  


  昨夜要不是沈晏闲傷勢過重,或許一切就真的水到渠成,不過距離水到渠成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沈晏闲,你醒了嗎?”許落辰的嗓音響起。


  


  陸疏清連忙準備下床,沈晏闲更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了回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親下我。”


  


  “你別鬧了,許閣主要進來了,讓我下來!”


  


  “那就讓她進來。”


  


  陸疏清的外衫還凌亂落在床榻下,現在著中衣坐在沈晏闲身上,要是許落辰進來,她估計羞得要跳河了。


  


  聽到敲門聲急促,陸疏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嘴角飛快親了親。


  


  許落辰敲了良久的門,還以為出事了,直到陸疏清開了門。


  


  “陸姑娘,你這麼早來看沈晏闲啊?你臉怎麼這麼紅啊?”許落辰好奇上下看著她。


  


  陸疏清捏緊了手,深吸一口氣,訕訕笑著,隨便胡謅了一個借口,“這裡熱。”


  


  好在許落辰一心撲在練劍上,對這些也沒去深思,還煞有其事看了一圈,

“我昨晚睡著還有點冷,這裡也沒多熱啊?”


  


  “咳咳咳,許閣主,你是有什麼事情嗎?”陸疏清真不想她這麼問下去了。


  


  許落辰一拍腦門,“你不說,我都要忘了,是餘舵主他說有事找你們。”


  


  餘文海這麼急著找他們,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了。


  


  陸疏清下意識想要去扶著沈晏闲下床,一想到他使壞的時候,哼了一聲就要開門離開。


  


  “哎喲,疼......”


  


  “你怎麼了?”


  


  陸疏清忙跑過去,想要攙扶他,沒想到被他一拉帶入懷中,在她唇上親了親,“阿清真是好騙吶。”


  


  “你,你個大騙子!”陸疏清用力的想要掙開,奈何沈晏闲的力氣真大。


  


  門外的許落辰等了半晌,正納悶還沒人出來,就見到兩人慢吞吞的出來了。


  


  陸疏清一副懊惱微怒的樣子,

而沈晏闲則是一副得逞的笑容掛在臉上。


  


  “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許閣主我們走!”


  


  沈晏闲注視著兩人離去,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也快步追了上去。


  


  餘文海見他們來了,也站了起來,“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和你們告別,就在下個碼頭下船。”


  


  徐遙啟還在往嘴裡塞糕點,聽了這話,蹭的一下站起來,“餘叔叔,你要走?”


  


  “少主,你可知我為何不將張度的事情告知門主?”餘文海嘆息一聲坐了下來。


  


  幾人都是一臉不解,徐遙啟更是一頭霧水,咽下嘴裡的糕點著急道:“為什麼啊?你告訴我爹,我爹肯定饒不了他!”


  


  餘文海沉默了會神情黯然道:“武林中不少人已經叛變了,現在江湖上還有多少效忠大夏的,我也不知。故而我想暗自擒住張度,

慢慢審訊,也不至於打草驚蛇。”


  


  “我爹肯定不會的!”


  


  “少主,你還年輕,萬事都沒絕對。”


  


  許落辰瞧著徐遙啟這焦急得滿臉通紅的樣子,拍了拍的他的肩頭,“我也相信伯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