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何況她面對的是封敘呢。


  可是……


  男人的自尊心,她還是需要照顧一下的。


  不過她就不相信了,封敘會一輩子不碰她。


  ——


  這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封敘還睡在身旁。


  溫柔的晨曦照進來,仿佛能融化男人面上的霜雪。


  他的一切在柔光裡顯得十足細膩。


  翻了個身,顏致婼像是扛著槍和彈的紅軍,在大床上匍匐前進,很快就挪到了男人的身邊。


  伸手抓起自己及腰的長發,放在他鼻尖上輕輕刷了刷。


  很快,指尖被男人抓住。


  他扭過頭來,很自然地把她往他的懷裡一攬。


  “難得有時間休息,不多睡會。”


  “睡不著。”


  她又爬到了男人身上壓住他。


  “封敘,有件事我想問你。”


  男人閉著眼睛,聲音又沙啞又性感:“問吧。”


  “我想……這件事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兩年前的事就算是你做的,我也都放下了。你告訴我,兩年前把我推下樓梯的是不是你、或者是不是你派來的人?”


  音落。


  原本緊閉雙目的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睛,他坐起來垂首看著她。


  顏致婼也順勢坐正,雙腿分開,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眸光帶著小心翼翼。


  “兩年前?”


  “嗯,兩年前我們剛領結婚證那天下午,我被人從公司樓梯上推下,昏迷了一夜,隨後又在醫院呆了兩天。”


  男人拳頭捏緊。


  “不是我。”


  “我就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是你。”


  從他飆車去老宅找她的那會就發現了。


  一個向來從容不亂的男人,第一次狼狽不堪的模樣,竟然是為了自己。


  他還是和以前那樣,將自己放到心尖兒上的。


  她喃喃自語:“隻要不是你,就好。”


  男人卻在眼底添了一抹狠厲:“這件事,在你之前,

從沒有人告訴我。”


  女生知道他生氣了,伸手揉揉他的發:“那會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我也想著就不告訴你了,也害怕那個不想我活著的人是你。”


  男人一怔。


  顏致婼從他身上下來,一邊去衣帽間一邊對他說:“下午你有什麼安排。”


  男人沉眸:“暫時沒有。”


  “我要去拍雜志照,不能在家陪你了。”


  封敘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失望,但也沒有去安撫。


  “我在家等你。”


  “好。”


  ——


  坐在車裡準備出發去拍雜志照的時候,突然小助理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差點跳起來。


  紅姐和顏致婼紛紛看去。


  “怎麼了?”


  “姐、姐,不好了不好了!那個葉家少爺他……”


  “你快說呀。”紅姐受不了景欣然講話吞吞吐吐的,連忙催促。


  “哎呀,姐你自己看吧。”


  小助理把手機塞給顏致婼。


  隻見微博界面是在艾特我的微博處,排在第一個的就是葉初糖。


  內容如下——


  葉初糖:“暗戀你七年,明戀你十年,我的青春與你一起渡過,也希望我的餘生能與你相守。@顏致婼”


  嚇壞了,顏致婼連忙松開了手,手機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掉在了她的雙腿上。


  紅姐見她反應如斯,也立馬奪過去看。


  優雅的女人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第一次罵了句髒話:“艹,葉初糖他想要幹什麼?!”


  顏致婼有些慌:“紅姐,這個該怎麼辦啊。”


  比起女生的慌亂,景欣然卻有點兒羨慕:“姐,葉少爺把告白弄得那麼隆重,是真的很喜歡你吧。”


  又想起那個帥氣又可愛的男人,她的心裡頓時旖旎叢生。


  “喜歡什麼啊喜歡,這是在害婼婼!”紅姐直接打了電話給公關部門,要求不要讓葉初糖向顏致婼告白的事情上熱搜。


  “可是這不是很好嗎。

葉初糖唉,那可是有名的富二代,家世好人又帥,多少女星想和他攀上關系,婼婼姐她……”


  “閉嘴。”紅姐呵斥一聲,“你要是為了你的婼婼姐好,以後這個人就別聯系了。”


  景欣然一愣,之前也從沒有被這樣呵斥過,現在便立馬紅了臉,一臉的不服氣。


  身旁兩人緊張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顏致婼,她已經拿回了手機,在糾結要不要打電話給那個男人。


  不知道他看見了這個消息沒有,也不知道他生不生氣……


  因為出了這檔子的事。


  紅姐專門打電話給了雜志社,要求拍攝延期。


  雜志社那方也同意了。


  她便先把顏致婼送回了封宅,隨後又徑直去了公司。


  ——


  回到家的顏致婼,發現家裡的佣人少了有一半,隨意揪了一個人問是怎麼回事。


  那人見是夫人,便答:“城北那有一處住宅,本來是闲置著,不知道為什麼,

前幾天先生吩咐我們去把那裡打掃一下,今天天氣好,大家伙就先過去那清理了,晚上大抵才會回來。”


  “城北的宅子?”


  顏致婼有印象,可是在她的記憶裡,那個宅子很偏僻,幾乎沒有人願意去住。


  輕呼出一口氣,她又問:“先生呢,他在哪?”


  “先生大抵就在書房。”


  “好,你去忙吧。”


  隨後,女生大步往樓上走。


  一直來到男人的書房外,她卻發現門留了條縫,裡邊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


  她湊近看去,隻見一個人是封敘,另一個人是……唐千闕。


  這兩人又在密謀些什麼。


  而且唐千闕最近怎麼回事,一天天的往他們家跑,不是最熱的愛豆嗎,怎麼會那麼空闲。


  許是發覺封敘對自己也不一般後,顏致婼就開始對隔三差五霸佔封敘時間的唐千闕,也吃起了醋。


  秉著“別人講話,不要偷聽”的美好品德,

女生本打算不偷聽牆角了,卻在轉身時意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唐千闕cue了自己。


  “你的這些計劃裡,都把顏致婼擱置在外,還把她全然蒙在了鼓裡,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你的目的,你想……她會怎麼樣?”


  “我是為她好。”


  “為她好?為她好你就不該下這個決定。還有在城北宅子裡的那個女人,你都不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把她接了回來。萬一錯了呢。我上次去看她的時候,人眼裡可都是對你的崇拜。那想上位的心思不要太明顯。”


  “我有我的安排……”


  “可是封敘,要是讓婼婼知道,你把一個愛慕著你的女人養在那個宅子裡,她會怎麼樣?”


  “千闕!”


  門外的女生,原本甜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隻覺得手腳發涼,腦袋裡一片空白。


  那一牆之隔的兩人的短短幾句對話裡。


  她得到了兩個信息。


  第一,封敘有事情瞞著自己,或者說有什麼計謀要利用自己。


  第二,城北宅子裡有個女人,究竟是誰?她還愛慕著封敘,那麼封敘是不是也喜歡她?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後退幾步,轉身下了樓。


  許是跑得太快,再加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讓她迷迷蒙蒙地看不清周圍,導致在拐角處撞上了李管家。


  搖搖欲墜的身體,被蒼老的手一扶。


  她垂下眸子,不敢讓自己的情緒被別人窺探。


  “夫人,您下午不是有安排嗎,怎麼回來了?”李管家關心地詢問,但在看到顏致婼的淚眼時一愣,忙問,“喲,怎麼還哭了?”


  顏致婼保持著沉默,忽然她看見管家衣服口袋裡有封敘的車鑰匙,二話不說連忙奪了就跑了出去。


  “婼婼!”李管家看她跑出去那麼急切,自己也追不上,猶豫了一下,便立馬跑上二樓去報告。


  ——


  書房裡,

封敘和唐千闕之間的氣氛已經陷入了谷底。


  顯然有過一次十分大的爭執。


  李管家跑進去的時候,被這古怪的氣氛弄得一愣怔,接著半彎腰,畢恭畢敬道:“先生,剛剛夫人從樓上跑下去,撞上我後,搶走了我口袋裡的車鑰匙離開了。”


  “搶了車鑰匙?”


  封敘站起來,周身的氣息冷到了極點。


  唐千闕也愣住了,難道是兩人的話,她全聽見了?


  但又想到顏致婼自從拿了駕照就沒開過車,便無比擔憂起來。


  “婼婼她好像不太會開車。”


  “該死。”


  封敘大步離開書房,因為氣急又扯下了領帶,整個人戾氣凝重。


  如果有一個人能叫封敘發瘋,那個人必然就是顏致婼。


第20章 清醒


  一直疾馳到城北的宅子。


  顏致婼下車,踩著高跟鞋走在林間小路上。


  深一腳淺一腳的,差點摔倒。


  她也不知道,

為什麼自己會一股腦地衝來這裡。


  後來,她想是強大的嫉妒心讓她不得不過來。


  在很小的時候,她就喜歡封敘了。


  偏偏女孩子早熟,喜歡把那份暗戀人的小心思深深地掩埋在內心的最深處。


  那時候有關封敘的一點一滴,她都像是拿了放大鏡一般放大,隨後深深印在腦海裡。


  好的,就每天在心裡播放一遍,樂此不疲,壞的,就會扎根在心裡,隨時隨地拿出來都會讓自己覺得心痛到窒息。


  高中的一個暑假,她深刻記得奶奶說的,等封敘從國外留學回來,就會讓他與白氏年紀相仿的女兒聯姻。


  自此,她就牢牢記住了這個姓白的女人。


  直到後來有一次,白氏集團的女兒白思穎來老宅看望奶奶,被自己撞上。


  原本也可以相安無事的。因為那時候她正與暑假放假回來的封敘吵架,不想理有關於他的任何事。


  可偏偏對方以未來叔嫂的做派,

對她又是訓斥又是嫌棄她的出身。


  顏致婼便與她撕了。


  她可不是好惹的人。


  從小到大被封敘寵慣了,誰也沒膽子對她說不好兩字。


  互扯頭花期間,被封敘看見。


  封敘派人將她們倆個拉開。


  原本,她天真的以為封敘會站在自己這邊,聯合自己把這個外人,把這個欺負自己的人趕走。


  可誰知,白思穎直接湊到了封敘的面前惡人先告狀。


  封敘也一點不讓白思穎失望,當著她的面,嚴詞厲色地訓斥了她一番,說不許對客人這般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