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原身不願意離開天水宗,在山門下跪了許多天,直至暈死過去,他心心念念的小師弟也都沒下來看他一面。


自此,原身徹底黑化,叛去了一個魔修宗門,真真正正成了一位魔修。可是當原身真的把薛丹融綁了,帶回自己的地盤,鎖起來時,卻又什麼都不敢做,隻敢躲在暗處痴痴地望著對方。


方潮舟想到這裡,真想摸摸原身的腦袋,真是個傻孩子,為愛吃那麼多苦做什麼,不過作者要這樣塑造,也沒辦法。


千千萬萬的人設,都是有反差和對比才是最萌的。


就像原身,本來是溫柔幹淨的二師兄,但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入魔黑化,不擇手段……這該死的愛情實在是迷人!


不過好在是一本架空的修真小說,若是現代生活,那肯定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還有,他好想跟原身說——


你都把人鎖起來了,不做點什麼,太吃虧了吧,好歹也要做點不和諧的事情,讓他們這些嗷嗷待哺的讀者看看吧。


他當時看到小黑屋劇情,可激動了,結果原身什麼都沒做。


看原著看到後面,方潮舟覺得這本書可能就是一本披著買股外皮的真大男主修真文,要不然怎麼解釋男主薛丹融在面對這麼多優質股票,不動心都算了,連個吻戲都沒有。


方潮舟漫無邊際地想東想西,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他後面還睡了一覺,直至被雷聲驚醒。


這幾道雷聲跟之前的雷聲完全不同,一聲緊接一聲,完全不給人喘息機會,方潮舟感覺到鍾離越水施法了。


不過提前知道結局的方潮舟隻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果然,五指峰長老渡劫失敗了,突破分神期失敗,人已經暈死過去,鍾離越水查看了五指峰長老的情況,給人療傷了一會,對方才悠悠轉醒。


五指峰長老醒來後,看到鍾離越水,臉上的表情是既羞愧又難過,喚了聲“師尊”之後,就一聲不吭。


鍾離越水看著面前的弟子,表情平靜地說:“既然活下來了,

就好好療傷,不要想其他事情,突破分神期,以後還有機會。”


五指峰長老聽到這句話,眼圈都紅了,“是,師尊。”


鍾離越水點了下頭,就轉身離開了,而等他離開,站在一旁的四指峰長老忍不住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師尊好像變了?”


五指峰長老看向他,“什麼變了?你懷疑剛剛的人不是師尊?”


“不是,我是說我覺得師尊好像變得更有人情味了,當初我們還在師尊那裡學習的時候,三指峰那位出去歷練,險些丟了命,站著出去的,躺著回來的。你還記得當初師尊說了什麼嗎?他把人罵了一頓,那些訓斥的話我現在還記得。”四指峰長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許是我的錯覺吧,估計等你傷好了,師尊就會叫你去華黎山挨罵了。”


“……”五指峰長老,“我困了,你出去!”


*


回到華黎山,方潮舟被變了回來,不過他的腳還腫著,隻能單腿跳著走,

隻是走到門檻前,他頓住了。


門檻好像有點高,他不一定能跳過去,可能會摔個狗吭泥。


方潮舟把腫著的腳放下來,準備忍痛跨過去的時候,腰上先多了一隻手。他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抱著進了屋。


鍾離越水一進去就把方潮舟放了下來,弄得方潮舟心裡奇怪,但又不好問什麼,隻能說一句“謝謝師祖”,就繼續單腳跳,跳回裡間。


他剛跳到榻邊,還沒坐下,就聽到鍾離越水喊他的名字。


“方潮舟。”


“在。”方潮舟回了一聲,在榻邊坐下。


鍾離越水的下一句響起。


“丹融的魔氣隻需要再驅七日,七日後,我給你洗髓。”


方潮舟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什麼?洗髓?”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可看到鍾離越水沒有表情的臉,才意識到他沒聽錯。鍾離越水是要給他洗髓。


洗髓,那簡直不是人能挺下來的事,過程之慘烈,讓他在看書的時候都覺得感同身受。


“師祖,為什麼要洗髓?我不想洗。”方潮舟最討厭痛了,即使鍾離越水幫他,他也覺得痛苦會少不到哪裡去。


可鍾離越水跟他說的話隻是通知他。


第六十章


自那天鍾離越水通知方潮舟要洗髓,方潮舟就無法再出主屋半步。一方面是他的腳傷,另一方面是鍾離越水設了結界。


鍾離越水把給薛丹融驅魔的地點換到了另外一間屋子,這七日,方潮舟出不去,隻能聽外面的動靜,若是有腳步聲,他就連忙開窗,不過見到的人都不是薛丹融,而是鍾離越水。


方潮舟扶著窗棂的手僵了僵,隨後擠出一個笑,“師祖,我透透風。”


鍾離越水倒沒責罵他,看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留方潮舟自己在窗戶裡面無聲嘆氣。


眼瞧著離洗髓的日子越來越近,方潮舟心裡也越來越著急,他不願意洗髓,可他在鍾離越水面前半點說話權都沒有,現在他隻能把希望放在他師父身上。


也許他師父知道了這件事,

會反對,會把他帶走。


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很大,但起碼還有一線希望,雖然鍾離越水是天水宗宗主,可他是他師父的親傳徒弟,鍾離越水這已經算得上越俎代庖了。


而要聯系到他師父,便隻有靠薛丹融。


方潮舟每日用了膳,就守在窗戶那裡,守株待兔了七日,終於在第七日,見到了薛丹融。


“小師弟!”方潮舟不敢叫得太大聲,隻敢小聲地喊,“小師弟!這裡!”


被他聲音驚動的薛丹融看了過來,他眼神似乎有些迷惑,“師兄?”


方潮舟見他看過來,心裡一喜,招了下手,“你過來。”


薛丹融頓了一下,才走了過來,“師兄,何事?”


“師祖要給……”才發出四個字,方潮舟就發現自己被下了禁言術,他張開嘴,卻說不出話,隨後看到突然出現在庭院裡的鍾離越水,才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隻能閉上嘴。


薛丹融看到方潮舟的表情,慢慢轉過身,對不遠處的男人喚了一聲“師祖。


鍾離越水微微頷首,“明日就不用過來了,回去好好修煉。”


“是。”薛丹融低頭回道。


鍾離越水瞥了眼還眼巴巴望著薛丹融的方潮舟,眸光沉了沉,繼續道:“丹融,隨我過來挑劍架。”


話一落,方潮舟那扇開著的窗戶就關上了。


方潮舟看著被關上的窗戶,整個人瞬間喪了下去,無力地靠著窗戶。


這次是最後希望都沒了,他才說了幾個字,小師弟肯定不懂他的意思。


因為第二日就要洗髓,方潮舟這一夜沒能睡好,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光將亮,才勉強眯了一會,不過也沒睡熟,腳步聲一接近,他就睜開了眼。


瞧清站在他榻旁的男人,方潮舟又迅速閉上了眼,想裝作自己沒有醒,但已經晚了。


“方潮舟,起床。”鍾離越水冷厲的聲音響起。


方潮舟不動,繼續裝死。


“你以為不起就能躲過洗髓嗎?尋常洗髓隻需九、十日,你多賴一刻床,便多洗一天,

正好將你的資質洗得更好。”


鍾離越水的話讓方潮舟隻能睜開眼,他認命地坐起來,“師祖,我起了。”


話落,方潮舟突然眼前一黑,等再睜眼,他發現自己的靈力回來了。


他不由看了下自己的手,他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他從魔偶裡出來了。


也是,洗髓自然是要洗他本身的身體,而非魔偶。


回到自己的身體,方潮舟腳上的傷自然不治而愈,他視死如歸地下床,準備穿外袍,卻被制止了。


“不用穿了,過來吧。”


鍾離越水說完就往外走,方潮舟看一眼他的背影,隻能跟上去。原著裡的那個人洗髓,好像是要泡在藥桶裡,讓經脈靈根全部重組。


想想都覺得痛,而且洗髓非一日就能成功,甚至還有失敗的風險,雖然有鍾離越水在,可方潮舟隻覺得自己是走向了死亡的道路。


尤其在看到那一池子乳白色的藥水和池子裡的東西之後。


鍾離越水把浴池改裝了,藥材鋪了厚厚的幾層,

全部沉在池底。方潮舟站在池邊,在瞥到一樣東西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師祖,那是……”


“異蛇,有了它,你洗髓的效果更好。”鍾離越水語氣平淡得好像那條足足有一丈長的蛇隻是一條小泥鰍。


方潮舟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師祖,我真的不行,我……”


他怎麼能跟那麼大一條蛇泡在一個池子裡?而且那條蛇還是活的,他也不能動手把那條蛇殺了。


可下一瞬,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往池水裡倒去。


“砰”——


跌入水裡,方潮舟忍不住閉了眼,有什麼東西從他腰後遊了過去,隨後還卷住了他的腿。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的他立刻往上遊,可是纏著他腿的東西卻是越纏越緊。


等方潮舟遊出水面,他用手趴在池邊,眼神驚慌,忍不住低頭去看已經纏在他腰上的異蛇。那條蛇通身玄青,從腳踝一路順著往上纏。


方潮舟忍了再忍,才沒有對著那條蛇施法,他此時隻能望著站在池邊的鍾離越水,

“師祖,我保證我日後肯定好好修煉,我……我不偷懶了,覺也不睡了,我就修煉,師祖,我真的不想洗髓。”


可鍾離越水沒有回他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