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適時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身體因為憋著笑微微顫抖，可這一切在旁人看來，就是我被齊賀軒丟下後，哭得很傷心。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理睬齊賀軒。
倒是徐昭楠和他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說我被齊賀軒甩了。
笑話，他一個細狗也配！
報復徐昭楠和齊賀軒，將來有的是時間。
可是重來的機會也許隻有這一次，我當然不能浪費在渣男賤女身上。
我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將大學時才發表的論文提前投遞給國際 SCI 期刊，很快我就得到了回復，他們說我的論文研究方向很有前瞻性，將會在下一期進行發表。
這件事是秘密進行的，我並沒有說出去，所以沒人知道我即將登上最具影響力的論文期刊。
與此同時，我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學業，上一世我因為物理成績差，總是以幾分之差，被齊賀軒壓得SS的，永遠的千年老二。
可如今，擁有多了十年記憶的我，早就不是曾經那個會被物理嚇到的陳願。
我夜以繼日地努力，一點點攻克物理學習上的難點。
期中考試最後一門結束時，我終於松了口氣。
這次穩了！
可我沒想到，放學的時候徐昭楠忽然擋住了我的去路。
「陳願同學，你不要再跟齊同學生氣了，如果你討厭我，我以後就不找他了，行嗎？」
她委屈求全的樣子，倒是將我襯託成了惡人。
可我沒興趣跟她演戲。
「你想多了，一根爛黃瓜而已，你喜歡，就送你了。」
徐昭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
可她仍然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陳願同學，你不要說氣話了，我知道你喜歡齊同學，我以後會離你們遠遠的，你不要再因為我和齊同學置氣了。」
「我說了我不感興趣，讓開！」
徐昭楠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湊近了我的耳邊低語，「陳願，你說如果齊賀軒看到你推我，他會怎麼想？」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徐昭楠抓住我的手，用力地將自己推了出去。
她「啊」了一聲，從樓梯口滾了下去，整個人像一個破碎的娃娃。
「陳願！」
我抬頭就能看見齊賀軒鐵青著一張臉，他扔掉了手裡的冰淇淋，將徐昭楠抱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居然變本加厲，是我看錯你了。陳願，我們之間徹底完了！」
靠在他懷裡的徐昭楠朝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用口型對我說「我贏了」。
我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搞這麼一出，傷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她居然還在洋洋得意。
上一世的徐昭楠雖然手段狠毒，但至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可是十六歲的徐昭楠，顯然還是太稚嫩了。
她甚至不知道，我在乎的到底是什麼。
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齊賀軒，而是年級第一的位置。
而現在，我已經得到了！
6
考試排名出來這一天，震驚了所有人。
我以 717 的好成績穩坐年級第一，足足甩了第二名二十幾分。
齊賀軒看到排名的時候，臉都黑了。
他是齊家的繼承人，從小事事都被要求做到最好，如今掉到了第二，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在等著他。
「陳願，你是故意的！」
「各憑本事罷了，你既然考不過我，第一名當然要換個人來坐坐。」
齊賀軒臉色很難看，他半晌說不出話來，反倒是徐昭楠，特地站出來替他出頭。
「陳願，你得意什麼，這次是你運氣好，第一名遲早會回到齊同學手裡！」
「看來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現在還能在我面前狗叫。」
徐昭楠惡狠狠地瞪著我，「陳願，你會遭報應的！」
「我有沒有報應不知道，不過齊賀軒……」
我瞥了他一眼，「估計不會好過了。」
徐昭楠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有空跟我廢話，不如想想要怎麼幫幫他。」
徐昭楠若有所思。
「陳願！
」
齊賀軒警告的意味很濃，關於齊家的秘密，從來都沒有任何人知道，除了我。
現在我似乎有意要將這個秘密告訴徐昭楠，他自然不會答應。
他們雖然看起來很親密，但我知道，齊賀軒不敢選擇徐昭楠，否則上一世也不會等到陳家破產，才和徐昭楠官宣。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獵人，在不能確保百分百的勝算時，絕不會輕易出手。
就像現在，徐昭楠不過是個家境貧寒的高中生，玩玩就算了，怎麼可能讓她走進他真實的世界。
他不敢賭！
但我這番話已經給徐昭楠提了醒，以她的心機一定能想到其中的貓膩。
我隻需要靜靜等待就好。
成績出來的第二天，齊賀軒臉色蒼白地進了教室。
徐昭楠心疼不已，「賀軒，你怎麼了？
」
兩人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現在都開始喊名字了。
齊賀軒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我繼續做我的題目，連頭都沒抬。
想來昨天的「懲罰」已經到位，但這隻是個開始，齊父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
當初趁著我父親的公司內憂外患，他不顧多年情誼，以抄底價吞並了陳家所有的產業，賺得盆滿缽滿。
他手段狠辣，就算是對自己的親兒子，也絕不留情。
上午第三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講臺上，她正跟我們講試卷上的錯題難題，突然徐昭楠站起來。
「老師，我要舉報！」
班主任李老師皺眉，「徐昭楠，我正講題呢，你要幹什麼？」
「李老師，我要舉報陳願期中考試作弊，這根本不是她的真實成績！
」
7
徐昭楠言之鑿鑿，李老師也認真了起來，「你說陳願作弊，有證據嗎？」
「沒有。」
在李老師正要發難時，她用手指向了我，「可是誰不知道陳願物理差，這次不止總成績年級第一，就連物理單科也是第一，這麼短的時間，她怎麼可能提升那麼多，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陳願考試作弊。」
李老師拉下臉，「徐昭楠，你沒有任何證據就指責陳願作弊的行為很不道德，你先坐下吧。」
李老師顯然是想將這件事壓下去，畢竟這事關班級榮譽，可是徐昭楠並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李老師，您不能因為陳願成績好，就放任她作弊！」
「沒證據的話，你怎麼能亂說！」
「那讓她解釋啊，解釋怎麼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成績提升了這麼多！
」
班上的同學也都在交頭接耳，很明顯如果我沒有辦法自證清白的話，作弊的罪名我算是坐實了。
有時候真相如何別人並不在意，反倒是流言越傳越真。
隻要別人對我的成績產生了懷疑，即便我是靠自己的實力，在他們眼中我依然是作弊。
徐昭楠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無論李老師是否站在我這邊，她都能夠將我作弊的名聲傳出去，這樣既能解了齊賀軒的危機，也能毀了我的名聲，一舉兩得。
看她洋洋得意的神情，我也不遑多讓，直接站起來，對李老師說道，「老師，既然徐昭楠同學懷疑我作弊，我必須要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誰都知道，空口白牙的汙蔑根本不需要證據，卻要受害者進行自證，本來已經陷入了被動，可誰說不能化被動為主動。
「可是，
你要怎麼證明？」
「既然徐昭楠同學懷疑我的物理成績有問題，那就讓物理老師單獨為我出一套題，如果我能在全校師生的面前考出好成績，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成績是憑實力考到的？」
徐昭楠想把我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我偏要利用她的誹謗，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李老師同意了我的請求，學校的物理老師全都湊在一起，為我單獨出了一套題，而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答題。
一個小時的答題時間結束，物理老師公開閱卷，我不出意料地拿到了滿分。
臺下，徐昭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這還不算，校長忽然拿著論文期刊走到臺上，「我在這裡向各位同學說一個好消息，陳願同學發表的論文已經登上這一期的國際 SCI 期刊，各大高校已經投來了橄欖枝，
她的成績不容質疑，汙蔑她抄襲的學生，今天寫一份兩千字的檢查，明天當著全校師生讀出來。」
徐昭楠臉色一白，她沒想到這回陷害我不成，居然還要寫檢查，她求助地看向身旁的齊賀軒。
齊賀軒大約是覺得她的行為太丟人了，直接起身離開，看都不看她一眼。
徐昭楠無助地坐在那裡，直到所有人都走了。
我這才走到她面前。
徐昭楠恨恨地瞪著我，「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就是想看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陳願，是我小看你了！」
「難道不是你先汙蔑我的嗎？如果我不立刻進行自證，相信現在抄襲的帽子已經扣在我頭上，摘都摘不下來。」
徐昭楠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卻無法反駁。
好半天，她才從牙齒裡擠出幾個字，「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沒想到一語成谶。
幾天後，#天才少女霸凌事件#的話題衝上了熱搜。
8
起因是「十六歲高中生在國際期刊發表論文，引各大高校爭搶」的新聞，讓我在網絡上走紅。
媒體聞風而動，對我身邊的老師和同學都進行了採訪，這其中就包括徐昭楠。
而也是因為她在鏡頭前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說我在校期間對她進行了校園霸凌，將我推上了輿論的漩渦。
【霸凌同學的人都該S！】
【究竟是天才少女還是霸凌同學的惡魔，江臨一中高二八班陳願同學應該站出來說明一下！】
【樓上，你還指望惡魔會對自己的惡劣行徑作出解釋嗎？依我看她已經年滿 16 歲，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沒錯，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成績好並不代表一切，她必須為自己的霸凌行為付出代價！
】
網上的輿論罵戰也影響到了我的生活，我的手機裡每天都會湧入大量的騷擾電話和短信，他們罵我、詛咒我去S！
父親問我要不要找公司的法務，將他們一個個告上法庭。
我拒絕了他。
上一世我經歷的可比現在嚴重多了，我的內心足夠強大，又怎麼會輕易地被這些流言擊潰呢。
我任由事件一步步發展，甚至還花錢找了營銷號，把事件炒得更熱。
我在學校也會被指指點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覺得她長得好看成績也好，沒想到心腸這麼狠毒。」
「前段時間拿著一篇論文被各大高校爭搶，要多風光有多風光，這才多久過去，估計她要被高校拉入黑名單了。」
「可不是，畢竟現在全國十幾億人看著呢，哪個學校也不會收這麼個聲名狼藉的學生，
所以說這就是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呸，什麼天才少女，我看她就是個垃圾敗類！」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經過，根本不去理會他們說了些什麼。
偏偏這個時候，徐昭楠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你們不要這麼說陳願，我相信她已經改了。」
「徐昭楠，你是不是斯德哥爾摩啊，都被她欺負成這樣了，還幫她說話呢。」
徐昭楠小聲地辯解道，「我隻是覺得經過這件事，陳願同學不會再欺負我了。你說對吧，陳願同學？」
她轉頭看向我，彎起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她想要利用這種方式，讓我徹底輸給她。
啪！
我抬手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嫌不夠痛快又賞了她一巴掌。
徐昭楠捂著臉，明明恨得要S，為了維持自己「聖母」人設，捂著臉委屈地不肯掉眼淚。
「陳願同學，我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
「徐昭楠，你看到了嗎？霸凌別人的惡魔根本不會反省，你的忍讓隻會讓她變本加厲。」
幾名女同學將徐昭楠保護起來，對著我大聲指責，「陳願，不要以為你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好意思，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我們這邊的爭吵最終還是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幾個人全都被帶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七嘴八舌，誰也沒有個準話。
班主任李老師被吵得頭疼，看向了我，「你來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說我壞話，
我沒忍住動了手。」
「你胡說，分明是徐昭楠好心幫你，你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她說我霸凌，有什麼證據嗎？」
我看向了說話的女生，她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剛才我們都親眼看到了。」
「我也說了，是因為你們說我壞話，我一氣之下才會動手。」
「徐昭楠同學明明……」
「傳出我霸凌同學的人不正是她嗎？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接到上千個騷擾電話，他們詛咒我去S，給我的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困擾，所以今天在看到她的時候，我沒忍住。」
我晃了晃自己的手掌，徐昭楠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她已經被我打得產生後遺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