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看到它了,真是條小可愛。”


  魚已經出了海面,在甩著尾巴掙脫,易湛要去拿網兜,顧微等不及了,直接就把它甩了上來,啪嗒掉在船艙裡,在裡面活不亂跳的蹦著。


  陳思寧見慣了顧微粗暴式的釣魚方法,已經見怪不怪了,贊許的豎起大拇指:“微微,再來一條啊。”


  “別用激將法,我估計是釣不到了。”


  易湛撿起魚扔進簍子裡,把簍子上面蓋住了:“你繼續,就像我剛才教你的那樣。”


  顧微覺得能釣一條上來已經很不錯了,她都計劃好中午回去就要把這條小可愛吃了,扭頭問陳思寧:“中午一起吃魚吧,我的帶你分半條。”


  陳思寧迎風蹲在船艙邊上笑:“微微,你比易湛厚道多了。”


  “那是,我畢竟不是資本家啊。”


  他倆明裡暗裡故意擠兌易湛,易湛也不反駁,他坐在船艙裡,手搭在船邊上,面目含笑的看著他倆一唱一和,

陳思寧收了網兜:“都坐穩了,咱們換個位置試試。”


  他開了小船,海風一下子變大,吹得衣服簌簌的,顧微壓了壓帽子坐在船尾巴,看著不斷從船屁股翻滾出去的浪花,遠遠看去是一條白色的線。


  顧微打了個哈氣,又扯了扯被風吹亂的衣服,易湛忽然從旁邊坐了過來:“懷孩子是不是容易犯困?”


  顧微也不隱瞞的點點頭:“是有點,不過他在我肚子裡很乖巧,沒怎麼鬧騰。”


  易湛一直想知道孩子的情況,顧微以前是不願意告訴他,甚至不願意承認他是孩子的父親,她有她的原因,一度自私的把孩子當做是自己一個人的,和易湛沒有關系。


  “那就好。”


  易湛話不多,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眺望著遠處無邊無際的大海,世界很大,我們很小。


  陳思寧回頭看了眼,兩人一大一小的肩並肩坐著,金燦燦的光落在他們身上,姿勢一樣,就連身上的氣質都像,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總是會傳染的。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見證了他們的戀愛過程,從念書到畢業,又從創業到結婚,一步步走來實屬不易,分開不管對誰都是傷害。


  小船開了會後停下,換了個地方之後,陳思寧終於釣了滿盆,顧微也釣了一條可愛的小紅魚,他們開著小船滿載而歸。


  接近中午,遊輪上的賓客們都起來活動,甲板上人聲嘈雜,顧微和陳思寧相約中午吃烤魚,她先回房間換了件衣服。


  糖豆和大白依舊在角落裡秀恩愛,顧微走過去兩人同時低頭,分明是做了壞事。


  “呵呵,你們誰通風報信,我已經知道了,都招了吧。”


  糖豆率先往前站了一步,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顧微笑笑,機器人就是機器人,到底沒人腦子彎彎繞多,她抬手就關了糖豆的開關。


  大白見糖豆不動了,在旁邊哇哇叫,顧微擺弄著披肩回頭威脅:“再叫把你也關了。


  大白一臉驚恐的捂著嘴巴,眼睛慢慢委屈成一條線,蹲在牆角抱著糖豆,不停的用手摸著糖豆腦袋。


  顧微別開視線,糖豆和大白的開關需要指紋識別,而她和易湛的指紋分別錄入進去,所以可以控制彼此的機器人。


  她拾掇了一番換了衣服後出門,直接去了二樓甲板上,她到時創聯的工作人員也在,一大幫子人正忙碌的擺放著烤架和餐桌,今天剛釣的海魚被洗幹淨切成片,等待著放在架子上烤。


  沒和易湛離婚之前,她去創聯的次數多,導致創聯的人大多數認識自己,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八卦和好奇,顧微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繞過他們直直的朝著陳思寧走去。


  陳思寧也在卷著袖子忙碌著,他獨自一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拼了好幾年,平時生活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練了一手的好廚藝。


  顧微站在烤架前,也拿了烤串擺在上面。


  陳思寧撇了她一眼,

推著她走:“別搗亂,去旁邊。”說著把她放上去的烤串擱在了跟前佔為己有。


  他旁邊是一臉嚴肅的易湛,也在忙著烤串,魚片放了一排,看樣子熟練,隻有顧微知道是個花架子,做出來的味道一言難盡。


  如果說易湛有什麼讓她嫌棄的地方,大概廚藝算是一樣,堪稱黑暗料理也不過。


  易湛擺了滿滿一排後,終於吐了口氣問:“想要吃什麼?”


  “呃,我還是自己來吧,你忙你的。”


  顧微盡量不讓自己表露出嫌棄的樣子,拿了兩串放在架子上,就擺在自己面前,等於是護著不讓易湛插手。


  易湛瞥了眼默默無言,抿了抿唇繼續撒醬料,模樣看著很是愜意。


  放眼看去創聯的員工都在忙著燒烤,刷醬料,甲板上一陣熱鬧喧囂,空氣裡漂浮的滿是孜然、辣椒的味道,顧微深深地嗅了一鼻子,真是太香了,她有段時間沒撸串,甚是懷念。


  她饞的就差流口水,

動作麻溜的給自己面前的兩串魚片翻了個身,又撒了點孜然,餘光裡撇見他騷氣的操作,忍不住勸道:“那是鹽,你少放點。”


  易湛不自然的咳咳兩聲,放下鹽又拿起孜然罐子,顧微眉頭跟著一抖,一會也不知是哪個倒霉蛋吃到這個。


  易湛很是認真的又撒了一遍孜然,他做起來動作嫻熟,撒的很是均勻。


  “該翻身了。”


  易湛“嗯”了聲,陸陸續續的翻身,排列的很是整齊,讓顧微想到以前在大學時和他去公園燒烤,隻知道烤,不知道放佐料的易湛,簡直傻的可愛。


  不知不覺間竟然嘴角上揚笑了出來,顧微驚慌的抿了抿唇,當做什麼沒發生,旁邊的易湛手也翹了翹嘴角,漫不經心的問:“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她垂頭:“沒什麼,想到一個傻瓜。”


  “這個傻瓜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顧微頓時屏住呼吸瞥了他一眼,越發覺得易湛的觀察力敏銳的可怕,

見她不說話,易湛又停頓了下望著海面繼續:“這個傻瓜你現在還喜歡嗎?”


  顧微笑了,聞著香噴噴的烤串:“我隻喜歡聰明人,傻瓜還是留給智障才般配。”


  陳思寧過來拿醬料,見兩人在說什麼傻瓜和智障,笑嘻嘻的插進來:“智障兒童歡樂多啊。”


  顧微忍不住朝他敬了一杯:“對,你很歡樂。”


  陳思寧:“……”


第23章 旅行


  傍晚遊輪終於緩慢的靠了岸,兩天一夜的遊輪趴結束,賓客們玩的盡興了。


  顧微帶著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大白下了船,回頭糖豆還在船上,乖巧的站在易湛身後,和它遠遠的相望、揮手。


  “走了,大白。”


  “微微,糖豆還在後面呢。”


  “它今天不睡我們家。”


  顧微走在前面,大白依依不舍的拎著行李在後面慢吞吞的跟著,她的車就停在附近,走過去並不遠,所以拒絕易湛送她回家的提議。


  她坐進車裡給秦時打了個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顧微直接把車開去了咖啡店。


  下班時間店裡客人多,顧微進去熟門熟路的問了收銀小姐姐。


  “秦總在後面休息間。”


  “謝謝。”


  顧微在門口敲了敲門,省得進去看見什麼讓人辣眼睛的畫面。


  “進來。”


  她推門進去,秦時的大長腿擱在桌上,耳朵上半掛著個黑色耳機,正聚精會神的拿著手機打遊戲,抬頭瞥了她一眼後又忙著打遊戲。


  顧微咳咳兩聲靠在桌上,伸手去搶他手機,被他轉著身子躲過去,一邊操作著遊戲一邊調侃她。


  “喲,你這兩天出去浪,浪的開心了?”


  “我是去工作的。”


  秦時一臉鄙視:“我都打聽到了,你上了姓前夫的船。”這圈子本來就不大,秦時稍微打聽下就知道。


  顧微理虧的別開臉,拉過椅子坐下:“接下來我要和你說件事情。


  她語氣忽然嚴肅下來,秦時拽下耳機看過去。


  和秦時談好之後,顧微一路心情愉悅的出了咖啡店,第二天上班去領導辦公室批了假。


  大概是孕婦關系,領導格外的照顧她,手續辦下來的快,周五她就收拾好行李,周六和秦時相約在機場碰頭。


  她坐在貴賓休息室裡,旁邊是一家老小出門旅遊,約莫五六歲的小朋友拿著風車在她面前跑來跑去,顧微心情愉悅的看了會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秦時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戴了副誇張的墨鏡,穿了一身潮牌,拎著包風風火火的走來。


  “哎,差點晚了。”


  顧微已經看了幾次時間,五分鍾後他們就要開始登機,她都想好了,秦時若是遲到,她先飛過去,他坐下班飛機過去。


  顧微拎著包起身:“準備登機。”


  她要去大草原拍野生動物,為年底的攝影展做準備,獨身一人去又不放心,總歸是要有個人照應,

正好約秦時和她一起去,就當做度假。


  秦時答應的爽快,有他在等於是多了個免費勞動力,兩人一起往登機口走,顧微掏出包裡的手機,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易湛,秦時個子高,在邊上伸頭撇了眼,頓時嘖嘖了兩聲。


  顧微回頭瞪了他一眼,快走兩步到旁邊接電話:“喂,有事?”


  易湛的聲音聽著很是愉悅:“微微,晚上下班去你家給大白做系統。”


  廣播裡已經播放著前往XXX的航班該登機,顧微語速不由得變快:“今晚不行,我最近幾天不在晉城,等我回來再約吧。”


  那頭的易湛沒再說什麼,很快掛了電話。


  秦時在登機口等她,忍不住一臉的嘲意:“哎,是誰說以後和他各走各的道,最近怎麼黏黏呼呼的,臉也不知道疼不疼?”


  顧微直接從他腳背上踩了過去:“你說什麼我沒聽見,我隻聽懂人話。”


  秦時被踩的“嗤”了聲,

摘下墨鏡撵了上去。


  飛機準點起飛,顧微關機前翻到易湛的最後一通電話,別開腦袋看著窗外。


  航班飛了很久,中途經歷一次轉機,終於到了目的地。


  顧微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下飛機後反而精神抖擻,催促著秦時快點,秦時推著兩人的行李打著哈氣走在後面,一臉的疲倦,腳步都比平時慢半拍:“微微,跟你比我他媽才像是孕婦,困的想死。”


  顧微回頭瞄著他肚子:“我更關心的是誰把你肚子搞大,怎麼個搞法?”


  秦時一口血卡在嗓子裡,摘下墨鏡指了指她:“我們的交情到這裡就已經結束,再見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別貧了,快點。”


  整個行程都是秦時負責,他聯系的當地導遊哈珀就在機場外,是個膚色黝黑的年輕黑人,個子高大,身材魁梧,還有一頭卷卷的黑發,重點是會說中文,曾經做過留學生在國內待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