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試探性地伸出兩根手指。
程翊如今掌管著程氏。
要他兩百萬不算過分吧?
程翊瞥我一眼。
竟隨身掏出一張支票,三兩下填了。
我接過一瞧。
心跳驟然加速。
人民幣兩千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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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松了松領帶,「現在能過去了嗎?」
小心翼翼收好支票。
我給他讓了讓位置,「當然。」
程翊動作很輕,上床,掀開被子,將我圈進了懷裡。
淡淡的檀木香縈繞。
男人掌心很燙。
順著衣擺蹭過,被我攔了下來。
「程翊,老實睡覺。」
我語重心長。
「別鬧,那是另外的價錢。
」
黑暗中,男人呼吸加重。
似乎有點不悅。
「耍我?」
「當然沒有。」
我抬眼看他,「你怎麼會這麼想姨?」
「這是姨對你的考驗。」
「……」
程翊沉默。
良久。
他開口,「那你親我。」
「兩千萬換你親我一下,姨不算吃虧吧。」
確實不虧。
單憑程翊那張臉,便怎麼也不算虧。
我正準備妥協時。
忽然聽見了很細微的開門聲——
心一緊。
我連忙扯起被子蓋住了身旁的程翊。
並把他往老頭那邊踹了踹。
探頭一看。
黑暗中有一模糊人影朝著床邊走來。
看輪廓,似乎是老二,程穆野。
【啊啊啊這是什麼修羅場,好刺激!】
【老二終於來了,愛看,作者多寫!老二給我看看腹肌吧,不看腹也行。】
【樓上姐妹快醒醒,你褲衩子都飛我臉上來了。】
彈幕一如既往的開放。
看的我都忍不住老臉一紅。
出神間。
程穆野走到了床邊。
「睡了嗎?」
我閉著眼裝S。
隔了兩秒,頭頂響起嘆聲。
「抱歉。」
「我白天不知道,那杯果汁裡加了料。」
我睫毛顫了顫。
莫名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我知道你沒睡。」
知道再裝不下去,
我隻能睜開眼。
程穆野半蹲在床邊。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見男人硬挺的輪廓。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
指腹往我唇上蹭著。
曖昧的過了頭。
最關鍵的是,旁邊還有兩個人呢。
真是要命。
怕他繼續,我忙扯住程穆野的手,正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先把他支走時——
黑暗中。
房門再次被推開。
我暗罵了聲。
顧不得太多,隻能先把程穆野塞去了床下。
那抹高瘦的身影緩緩走來。
溫熱的,幹燥的手掌,碰了碰我發梢。
程淮語氣溫柔。
「嬌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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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望的閉了閉眼。
不愧是親兄弟,默契的要命。
算了。
毀滅吧。
我擺爛地看著面前的程淮,「有事?」
「沒事。」
「就是想你了。」
年輕人還是膽子大,這人站在床邊看我,就連聲音都沒有刻意壓制。
「是嗎?」
我笑笑,「那真是巧了,他們倆貌似也有點想我。」
「都別裝S了,亮個相吧——」
我開燈。
扯開被子,掀開床簾。
露出了藏著的程翊和程穆野兄弟倆。
三人面面相覷。
臉色都很臭。
【臥槽,女主是真的勇。】
【我有點期待接下來的劇情了,作者快寫!】
【我有點喜歡咱姨了,
有種活著挺好,S了也行的淡淡瘋感。】
氣氛僵持。
最先出聲的,竟是旁邊一直睡著的程問蒼。
老頭清咳一聲。
睜眼。
嘆道,「混賬!我還沒S呢,你們這是做什麼?」
程淮年紀最小,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爸,我都知道了,你和嬌嬌姐是假結婚。」
「為了穩定董事會那些老東西,陪你演戲而已。」
另外兩人難得統一口徑。
「我也知道。」
「我一開始就知道。」
【笑S,所有人都知道,隻有女主以為自己是無間道。】
【那三個不孝子天天褲衩子都要冒煙了,咱姨還以為他們是開玩笑。】
程問蒼沉默良久。
嘆了一聲。
忽然將話題拋給了我。
「嬌嬌,你怎麼看?」
三道視線瞬間凝在我身上。
我兩手一攤,想S。
「我隻想安靜睡個覺,你這三個兒子一個接一個的往我房間鑽。」
「程老,咱們隻是演戲而已,各取所需。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亂了我的名聲。」
程問蒼點頭,「確實。」
老爺子很上道,一開口就是上千萬的額度。
「是我教子無方,作為補償,再補你一千萬,如何?」
我心頭一顫。
破文的世界果然有壁。
老頭給一千萬比我給出去一百還隨意。
強忍內心狂喜,我輕描淡寫道:「行吧。」
「不過——」
「程老爺子還是看好三個兒子,
這樣讓我很難辦的。」
旁邊三人,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程翊最甚。
這人平白砸了兩千萬,結果連個嘴都沒親到。
估摸這輩子也沒吃過這種啞巴虧。
【女主牛啊,直接攤牌,錢女主收了,誰都別想佔她便宜。】
【不是,我看的不是小破文嗎?這劇情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hhh 看書名以為是小媽文學,沒想到是咱姨訓狗,三個逆子乖乖站旁邊,屁都不敢放。】
彈幕正瘋狂刷著。
門外忽然響起管家的聲音。
「先生,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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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個團寵養女?她不是在國外嗎?】
【聽說家裡多了個年輕後媽,坐不住回國了唄。】
【女主還不知道呢,
這養女可不是善茬,後面為了爭寵把她搞的很慘,綁起來送給了一群外國佬……嘖。】
我心一沉。
這什麼小姐,怎麼這麼狠?
正想著。
手背一暖。
才發現是程淮握住了我。
他皺眉,壓低聲道:「離她遠點。」
「她被我哥他們慣壞了,太作。」
「不過沒事」,程淮一副邀功的模樣,「有我在,她不敢做什麼。」
頓了下。
程淮的手被一旁的程穆野拍掉。
對方嗤道,「什麼叫被我們慣壞了?」
「都是大哥慣的,我可沒有。」
我將目光緩緩移向程翊。
對方一凜,忙避嫌:「她年紀小,愛黏著我而已。」
程翊頓了頓,
像是急著表態。
「有我在,她不敢亂來。」
【女主別信啊,一群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嘴上說的好聽,後來你被女二害的那麼慘,他們不還是替你原諒女二了?】
【女主清醒點,男人嘛,玩玩可以,可別當真了。】
彈幕刷的飛快。
我一目十行,默默記下。
我當然不會當真。
誰家好人在小破文裡玩純愛啊?
正想著。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身影闖入視線裡。
「爸,你想沒想我——」
「大哥,二哥,三哥?」
程時宜愣在門口,「你們怎麼都在?」
她的視線移到了站在程翊身旁的我身上。
臉色一沉。
直接伸手指著我,「她是誰?」
程翊皺眉,「沒禮貌,放下手。」
語氣冷淡,甚至說的上嚴厲。
程時宜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眼睛瞬間紅了。
「大哥!」
「你為了這個野女人兇我?」
她扔了行李箱,朝我走來,目光自下而上,極不禮貌的打量著我。
「你就是我爸新娶的小老婆吧?」
「真醜,還比我想象中老的多。」
雙手抬了抬,朝我腰上比劃了下,「腰也粗。」
我皺皺眉。
嘴真臭。
不悅地朝程淮那邊看了一眼,小狗立馬出聲。
「程時宜!」
他語氣加重,「爸送你去國外上學,你就學的這麼尖酸刻薄?」
「哥!
」
「爸都沒說我,你急什麼?」
不得不說,程時宜倒是很會抓重點,視線在我和程淮身上一掃,她忽然變了語氣,「怎麼,難道你對繼母有什麼想法不成?」
「夠了。」
一直沉默著的程問蒼忽然喝道。
「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不早了,都回房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著,程問蒼拄著拐杖緩緩起身。
「你也早點休息,今晚有點累,我睡客房。」
【老爺子:再不睡客房就要被那三個不孝子擠下床了。】
【笑S,一家人湊不齊一張床。】
程淮三人也跟在老爺子身後相繼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程時宜。
我打了個呵欠,「我要睡了,程小姐請回吧。
」
「別裝了。」
她回手關上房門,雙臂環胸,冷笑道:「我要是不回來,我爸和我三個哥哥怕是都要被你勾引的團團轉了。」
「但是可惜——」
「我回國了。」
我安靜聽著,「所以呢?」
「我爸和哥哥們最疼我了。」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他們就能把你掃地出門?」
「我們永遠是親人,但你就是個隨時可換的爛衣服,我勸你一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時鍾指向一點。
我困的睜不開眼。
「程小姐,我知道你是直腸子,但你也不能用嘴拉吧?」
「當女兒就當好你的女兒,不叫媽也老實地叫聲姨。」
「大半夜的,姨沒精力陪你搞雌競。
」
程時宜被氣笑了,「搞雌競?就你,也配?」
「好,咱們走著瞧。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扔進男人堆裡玩了,我哥也隻會說一句我還小,被他們慣壞了就作罷?」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信。」
我說的信。
這位大小姐卻忽然破防了。
她將我的擺爛看作是對她的挑釁。
直接把我房間砸了。
臺燈,古董花瓶,我的手表。
化妝桌上的瓶瓶罐罐。
衣櫃裡的衣服也都被她扯的稀巴爛。
直到滿屋狼藉,她終於發泄夠了,挑釁般看向我,「知道為什麼我鬧成這樣,我哥他們也沒有過來嗎?」
「因為,無論我做什麼,他們都回默許,縱容。」
「他們就算一時被你勾引,也隻是貪圖那片刻情欲,
玩夠就膩了。」
程時宜腳下踩著的。
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禮裙。
尖細的鞋跟將它踏髒,磨破。
而我始終冷眼看著。
發泄夠了,程時宜摔門而去。
【女主快跑吧,這女配都不是公主病,簡直就是野雞情緒失控綜合徵。】
【再不跑就要被她下藥綁給一群外國佬了。】
【好惡心一 po 文,我是愛看肉,但也不是什麼肉都吃。】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惡毒女配了,簡直就是畜生,惡心S了。】
13
我從彈幕裡總結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程時宜回國發現自己團寵的位置被撼動,幾次想把我踢出程家無果,索性下了黑手。
下藥綁了我,送給了藏身廢棄工廠的一群外國佬。
兩天後,我被程翊的保鏢找到,帶回程家。
程時宜做的事被揭開。
程家人卻默契的選擇了原諒。
程淮:「時宜隻是個孩子。」
程穆野:「她沒什麼壞心思,就是被我們寵壞了,這次玩的過火了些。」
程翊:「你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反正也不是處了。」
一家子惡臭至極。
凌晨一點半。
我飛快地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這小 po 文沒三觀沒邏輯,再待下去人就廢了。
把能變現的首飾包包全部打包。
不能浪費。
趁天還未亮,我從後花園翻牆跑了。
拖著一箱子奢侈品,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夜色裡。
然後。
天色剛亮。
就被程家的保鏢綁了回去。
靠!
我不甘心的窩在沙發裡。
電視裡金絲雀逃跑一回最少能拉扯兩三集,憑什麼我這麼快?
天都還沒亮呢。
隨意一掃。
彈幕都在罵我蠢。
【服了,誰家逃跑把屋子都搬空了?】
【跑都跑了,還要三兄弟一人門縫裡塞一封信,不被抓回去才怪!】
【我說話難聽,我還是不說了。】
這就是她們不懂事了。
程家權大勢大,說是隻手遮天也不為過,我就是逃到荒山野嶺也早晚要被找到。
更何況,程老爺子許諾我的一億元還沒到手,我怎麼舍得跑?
所以,我壓根就沒想過真逃。
做做樣子而已。
程翊三兄弟,
每人房間裡都被我塞了一封告別信。
字裡行間不提感情,卻句句都在拉扯。
句句不提程時宜。
卻處處暗示是她逼走我。
三封信砸下去,三個隻用下半身思考的不孝子瞬間慌了神。
連夜帶人找我。
唯一不甘心的是,我沒想過會這麼快。
快的丟人。
靠!
14
三個不孝子在我面前蹲成排。
卻是和原劇情截然不同的反應。
程翊:「時宜本性太壞,我不讓她回家了,好不好?」
程穆野:「以後我貼身保護你,絕不讓你陷入任何危險中。」
程淮想握我的手,卻又不敢。
最後隻小心翼翼扯住我衣角。
「嬌嬌姐。」
「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跑了?
」
程淮最後還是壯著膽子拉住我的手,將臉埋在我掌心。
「別讓我找不到你。」
程時宜站在不遠處,氣的雙眼通紅。
「你們三個都被她下蠱了嗎?」
「她憑什麼?又老又下賤,除了勾引男人她還會做什麼?」
「沒看她走的時候把奢侈品都打包帶走了嗎?你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愛錢的虛榮女人!」
我沒反駁。
隻靜靜看了程翊一眼。
「閉嘴!」
程翊厲喝一聲,「她為了錢?」
他從口袋裡掏出收藏妥帖的支票,嗓音微喑,「她在信裡放了這張支票。」
「這是她進程家後拿的唯一一筆錢,走的時候卻沒有帶走。」
說著。
程翊將支票重新放回我手裡。
「這錢昨晚說好給你的。」
「不管你留不留在程家,它都是你的,別再還回來了。」
程時宜快瘋了。
「你就不想想,她為什麼要帶走那些首飾和包?」
「還不是為了錢?」
我一言不發,起身。
打開行李箱,把裡面塞的包包首飾一樣樣往外扔。
「這個,老爺子送的。」
「老大送的。」
「老二送的生日禮物。」
「老三賺第一筆金時買的項鏈。」
我一件件如數家珍。
「可能在你們眼裡,它是奢侈品,極具商業價值。」
「但在我心裡,它們隻是禮物而已。」
「也許你昨晚隻是情緒激動,所以罵了我,砸爛了我房間,更因為一時氣憤,才說要把我綁起來扔給一群男人玩,但我實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