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紀雲汐點頭:“行。”


想了想,她又提醒:“我兩位兄長沒什麼壞心,你勿要傷到他們。”


吳惟安無奈:“難道不是你兩位兄長要傷我?”


“他們隻是——”紀雲汐忍不住笑了下,“想改改你的性子。”


吳惟安盯著她的笑容微微一愣,而後垂下眼眸,跟著輕笑,不置可否:“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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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吳惟安帶著吳二雪竹去紀府集合。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鹿山獵場而去。


此去三日,紀家一共帶了六輛馬車。


其中三輛馬車紀家兄妹一人一輛,兄長紀明喜朝中有事,去不了。


其他三輛放的都是這三日要用的物資,和隨行的僕人。


可如今,卻空出了兩輛。


幾位主子,都擠在紀雲汐那輛馬車上。


因為吳惟安堅持要和紀雲汐一輛,紀明焱本來就是個愛熱鬧的,自然也擠了過去。


紀明雙是要防著那吳惟安,他現下越發覺得,這吳惟安不簡單。


看起來哪哪都不行,

結果迷得他家一向清醒理智的三妹一定要嫁。


現下,不過見了他家六哥一面,就讓他六哥對對方改觀。


不行,他必須得防著。


這吳惟安不止娘們唧唧的,沒點大男子氣,還和那後院的小妾們似的,慣會耍心機討人歡心!


而吳二,一般而言,哥哥在哪,他就在哪兒。


第22章 沒錢真難啊


上京城的少爺小姐們真的是憋壞了。


故而此次由紀明焱、紀明雙發起的冬獵,來了不少人。


有些甚至不在邀請之列,是跟著自己被邀的表哥堂姐表妹來的。


鹿山獵場位於山腳,是皇家的領地。


上京城每年一次的春獵也是在這舉行,到時會更加熱鬧隆重,皇帝和後宮妃嫔們都會來。


而這次,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小型聚會罷了。


這也能看出,紀家如今確實是紅人。


這紀明焱和紀明雙想借用鹿山獵場,太子和聖上皆同意了。


紀家的馬車剛停下,便有不少已經到了的公子小姐們圍了過來。


他們大半都是來和紀明雙打招呼的。


而紀明焱雖然是個很熱情的人,但他的熱情隻對家裡人,和他認可的好友。


對其他人,他一般都置之不理,冷到極致,當沒看見。


這就是兩個哥哥的不同。


六哥是很極端的人,要麼極致的熱情,要麼極致的冷淡,沒有中間地帶,黑白分明。


而七哥是個中庸的人,他從來不對人過分熱情,但也不會冷淡,故而哪哪都是他的朋友。


至於紀雲汐,她向來隻對搞錢有興趣。和人社交的目的,都是為了利益。


能給她帶來利益的,她會花心思去社交。沒有利益的,她一般就冷冷的,故而朋友也不多。


所以在外看起來都不好相處的紀雲汐和紀明焱,便拋下了被圍著的紀明雙,先去打點住處。


至於吳家那三位。


吳二和紀明雙性格稍稍類似,他也看見了自己的幾個好友,和大哥大嫂說了聲,便寒暄去了。


雪竹不知所蹤。


而吳惟安——


他跟在紀雲汐旁邊,

縮著腦袋一副社恐的模樣。


紀明焱走在妹妹另一邊,見狀繞了過來,低聲問:“妹夫,那日你帶回家的膳食,都吃了嗎?”


吳惟安記著自己的任務,他可是紀雲汐僱來陪她六哥的。


而且紀雲汐就在一旁,他自然要好好幹活,因此態度很好地回道:“都吃了,很好吃,謝謝六哥。”


就是雪竹吃了後,一晚上跑了七八趟茅廁。


這個他沒說。


紀明焱一張臉笑開了花:“你喜歡的話,我再給你做。我最近又有了新想法……”


兩人就這麼一來一回的聊上了。


一旁的紀雲汐吩咐晚香和寶福安頓住處,她對住處的要求很高,一切都往最好的安排。


床被都要最柔軟最舒適的,燻香也得點上,甚至還帶來一些花瓶等擺飾,讓人擺好。


畢竟紀雲汐為什麼這麼熱衷於賺錢?


當然是為了極致的享受。


所以紀雲汐便這走走,那走走,確認是不是一切都按照她的意願來。


而吳惟安一直跟著她。


高談闊論自己廚藝創作理念的紀明焱,第一次碰見認真聽他說,且給他回應的人,興奮地也一直跟著吳惟安。


當然,紀明焱不會知道,吳惟安一直貼心回應,完全是因為收了他妹妹的錢。


營帳之中丫鬟下人們來來往往布置,紀雲汐穿梭其間查看,但身邊一直跟著兩個大男人,實在礙事得很。


紀雲汐抿了抿唇,停下腳步。


吳惟安匆匆停下,紀明焱跟著停下。


紀雲汐默默看著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默默回望著她。


臉色茫然,眼神無辜。


紀雲汐閉了閉眼,覺得自己仿佛養了兩隻她走到哪裡便跟到哪裡的可達鴨:“你們能不跟著我麼?”


吳惟安咬了咬唇:“可是我想跟著你。”


紀明焱站在旁邊,跟著狂點頭:“三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紀雲汐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面前這兩隻可達鴨,一隻裝傻,一隻真傻。


她叫不醒裝傻和真傻的人,

於是道:“行吧。”


算了,她不和兩隻可達鴨計較。


-


圍獵明日才會舉行,今日是給大家安頓的。


紀府的丫鬟下人們手腳都很麻利,很快就弄得差不多了。


紀雲汐此行的目的,便是出來遊玩,故安排好後就走出了營帳。


剛走出帳外,便發現沒了蹤跡的雪竹在勤勤懇懇掃雪,將營帳附近掃出一圈空地,露出被雪罩住的枯草。


一旁本就被紀雲汐安排了這話的掃地小廝一臉震驚地看著。


他本來就在認認真真掃雪的,可哪想突然間這人就來了,二話不說開幹。


這人掃得比他快,掃得比他幹淨,掃得比他好看。


第29節


是的,人家掃出來的那片空地是一個很完美的半圓。


紀府的掃地小廝看到紀雲汐一行人出來,頓時危機感出來了。


他立馬也拿出十二分力氣開始掃雪,希望三姑娘不要炒他魷魚。


把一切看在眼裡的紀雲汐:“……”


她也沒打擾人家掃雪,緩步向外走去。


當然,兩隻可達鴨還跟著。


紀明焱像隻精力無窮無盡的哈士奇,說話聲就一直沒停過。


吳惟安一直在認真回應,但偶爾,他看向紀雲汐的眼神裡,帶著點滄桑。


一行人越走越遠,快要走出營地的區域時,紀明雙來喊紀明焱了。


畢竟這冬獵是他二人安排的,有事自然也是他們去處理。


離走之前,紀明雙狠狠瞪了眼吳惟安。


他沒什麼意思,隻是想警告對方別有小動作。


吳惟安一臉無辜,還有些害怕地往紀雲汐那縮了縮。


紀明雙:“……”


沒事,等明天,他就來收拾收拾這個妹夫。


他現在看出來了,真的看出來了,這妹夫不簡單,真的不簡單,他要揪出對方的真面目!


看著紀家兄弟兩走遠,吳惟安呼出一口長氣。


紀雲汐屏退下人,獨自一人朝遠方漫步而去。


吳惟安跟上,潔白的雪道上,綿延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腳印。


吳惟安問道:“能不能加點錢?”


紀雲汐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能。


吳惟安有些難過:“為何?”


紀雲汐臉色很冷:“不改價,童叟無欺。”


在大瑜朝,一兩白銀相當於現代250元左右。


她給他一天兩百兩白銀,相當於他日薪是五萬。


日薪五萬還要什麼自行車?


真當她是冤大頭?


吳惟安攏了攏衣襟:“但我剛剛將你六哥哄得很開心。”


紀雲汐懶得和他討價還價,直接一句話讓他閉嘴:“接受不了這價,你現在就可以打道回府。”


沒錢真難啊,吳惟安感慨道。


他沒再開口,紀雲汐也不說話。


其實兩人都不是話多的性格,有時候能講很多話,也隻是為了適應環境和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走了一會兒,紀雲汐停了下來。


她轉身,雙手負於身後,遙遙望著前方營地。


周遭靜謐無聲,隻有不遠處傳來營地少爺小姐們的嬉笑打鬧聲。


因為隔得有些遠,這些笑聲仿佛被披上一層雪紗,朦朧而美好。


今日雪後初霽,此時太陽剛巧掛在天邊一角,

要落不落。


金黃色的夕陽彌漫開幾道極長的光線,從天邊延伸,一直落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之上。


雪在夕陽下泛著跳躍的光,雖然冷,但美到讓人心曠神怡。


兩人站在一起,隔了半步的距離,各自欣賞這雪後夕陽。


光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長到兩人影子盡頭,似乎連在了一起。


第23章 婊裡婊氣的一天


夕陽落山之際,有一隊人馬姍姍來遲。


一架架馬車富麗堂皇,來勢洶洶,排場極大。


營地中早到的小姐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


“這馮家近日是愈發囂張了。”


“可不是,那馮四隻不過還是個秀女,卻已把自己當宮中娘娘啦,威風得很哦。”


“行了,這話少說兩句,馮家正在風頭上,我們還是別招惹的好。”


正說著,眾人口中的馮四踩著下人的背,緩緩落地。


她穿得極為招搖惹眼,衣裙紛繁華麗,可謂是雲鬢花顏金步搖,看上去便貴不可攀。


馮四那張嬌俏的臉上帶著睥睨眾人的氣勢,

她看了看,問:“紀雲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