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鎖?什麼地鎖?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光頭男又開始裝傻了。
【行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你又不是演戲的材料,裝傻有意思嗎?】
【雖然你用氣球擋住了攝像頭,可氣球之間也是有縫隙的,你該不會真以為監控什麼都沒拍到吧?】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誠心誠意地談談,把問題解決了,你要這樣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我隨口撒了個謊,告訴光頭男他安裝地鎖的事其實已經被監控拍下了。
【就是我裝的,你能怎麼樣?】
罪行敗露,光頭男也不裝了,無賴嘴臉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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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生搶嗎?還講不講道理?】
【我花錢買的車位,你裝上地鎖,一分錢不花就想佔為己有是嗎?
】
【信不信我報警給你拆了?】
我語氣假裝弱了幾分。
兒子兩歲時我就和前妻離婚了,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說實話,今天給光頭男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心存一份善念。
隻要他肯認錯,拆了地鎖,以後不再麻煩我,那我就既往不咎了。
可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耍無賴。
既然光頭男不想回頭是岸,那我也就沒什麼好仁慈的了。
示弱,隻不過是讓他上西天的速度變快一些罷了。
【報警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我說自己記錯了位置裝錯了。】
【一個地鎖幾十塊錢的東西,扔了就扔了。】
【今天拆,明天我就給你裝個一模一樣的信不信?】
光頭男很不屑地說道。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
見魚兒已經上鉤,我繼續示弱,讓魚兒把鉤咬的再牢一些。
【簡單,車位你是花錢買的,我也沒想著白佔。】
【還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辦法,共享。】
【周一到周日白天我用,反正你也用不著。】
【一三五晚上你停車,我吃點虧,周二周四晚上我停,怎麼樣,夠客氣了吧?】
光頭男愈發囂張起來,厚顏無恥地提出了他的分配方案。
我的計策還是很有用的。
我語氣軟話下來,聽上去就很好欺負。
我在光頭男眼裡已經不是軟柿子了,而是一塊橡皮泥。
畢竟柿子捏過頭了還有可能沾一手果肉,可橡皮泥無論怎麼捏都沒事。
【你,你欺人太甚!】
我氣得直哆嗦。
當然是裝出來的。
【隨便你,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隨你便。】
【不過我提醒你,找物業肯定沒用,那幫飯桶除了和稀泥什麼都不會。】
【報警我也說過了,拆了我就裝個新的,我買一車陪你慢慢玩,反正也不能抓我。】
【你要是敢學我裝地鎖,我就讓車位上裝滿地鎖,不信咱們就比劃比劃!】
光頭男根本不在乎我的指責,甚至還告訴我無論我怎麼應對都起不到作用。
【你,你無恥!】
我繼續哆嗦。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想通了給我打電話,沒時間陪你在這耗著。】
光頭男說完轉身就走,至於他的車,也不給我挪了。
這是吃定了我一定會妥協。
OK,情緒值已經拉滿,我想要的都拿到了,接下來就輪到我表演了。
【進來吧,直接下地庫!】
我拿出手機,關閉了錄音,然後打了個電話出去。
幾分鍾後,一輛大面包車開了過來,兩位工人師傅從車廂裡往下抬鋼筋和電焊機。
切割鋼筋的聲音,焊接的火花,今晚這個地庫光彩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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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那怎麼樣?】
半個小時後,工人師傅收起工具問道。
我的車位煥然一新。
車位四周多了一圈半米高的護欄,用的全都是直徑超過三公分的螺紋鋼。
光頭男那輛車,就像是展覽品一樣被圍在中間。
我抬腳踹了一下,紋絲不動。
【挺結實的。】
我又踹了幾腳,很滿意師傅的手藝。
【那是,我們工程隊專門給高速路橋做焊接的,
您這材料槓槓硬,除非開坦克,要不別想撞開。】
工人師傅很自信地說道。
【要的就這效果,工錢加二百,就當請兩位兄弟吃夜宵了。】
我掏錢結賬。
看著被改造成監獄一樣的停車位,我暗暗冷笑。
佔車位容易,想要出去可就難嘍。
【王八蛋,是不是你幹的?】
第二天上午,光頭男打來電話質問。
【挺漂亮的吧?我可是用了最好的材料,請最專業的師傅裝的。】
我欣然承認。
【去你媽的,快點給我拆了,我要出去!】
光頭男氣急敗壞地開始罵人了。
【孫子,嘴巴放幹淨點,你愛去哪去哪,上天我也不攔著!】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看來以前我還是太客氣了,
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辦法。
【你到底拆不拆?告訴你,你這是非法限制我的車輛行駛自由,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不多會,光頭男又打來電話。
【呦呵,拿報警威脅我?願意報就去報吧,用不用我告訴你報警電話是多少?】
【我在自家的車位裝圍欄,合理合規合法,別說是報警了,你就算找上帝都沒用。】
【對了,你的車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車位圍欄裡?是不是偷偷潛入進去的?我還想報警抓你呢。】
我都笑了,光頭男無賴佔我車位在先,現在竟然想拿報警來威脅我,真當法律是他制定的。
【行,算你狠,不過我警告你,別把我逼急了,給你一天時間馬上拆了,不然我就自己找人拆了。】
電話那頭傳來光頭男粗重地喘息聲,顯然被氣得不輕。
【那你找人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那圍欄用的可是特種鋼,而且焊接工費不低,別看地方不大,花了我小五十萬。】
【圍欄在我的車位範圍內,屬於我的私人財產,你要是拆了我可是會找你賠償的,放心,我不訛你錢,我有發票的。】
我呵呵笑著掛斷了電話。
花了那麼大一筆錢裝的圍欄,哪有那麼容易拆?
光頭男隻要敢拆,我就敢讓他吐血。
之前堵車的一幕又開始重演了,光頭男打我電話,我拒接。
他再打,我再拒接。
極限拉扯了兩天之後,光頭男快瘋了。
【混蛋,你快把那破東西給我拆了,我急著用車,耽誤了我的事情你負責!】
【大哥,我知道錯了,麻煩你把那東西拆了行嗎?】
【大哥,
求你了,別折騰我了行嗎?給了機會行不行?我給你跪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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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電話,光頭男隻能給我發信息。
他沒有拆圍欄的膽子,隻能試圖讓我改變主意自己拆。
從威脅到服軟再到哀求,各種法子都用遍了。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被人三兩句話嚇唬住,更不會因為別人賣幾聲慘就心軟。
之前發生佔車位和裝地鎖的事情,我就已經看清了光頭男的本質。
這種人就是毫無底線的無賴。
網開一面就是縱容他的囂張,今天放過他,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臉。
別看現在說著認錯的話,心裡指不定正在罵我琢磨著怎麼報復我呢。
這種人不把他打疼了,他永遠不會長記性。
我在生意場打拼了這麼些年,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
比這更無恥更沒底線的都有。
相比之下,我這次對付光頭男的方法還算是客氣的。
真要讓我動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他連哭都來不及。
地庫車位焊接圍欄,佔車位反被困在其中。
這件事已經成了小區的熱門新聞,給業主們增添了不少八卦的談資。
車位被焊S了,我自然也沒地方停車。
這些天我的車一直都停在小區外邊的公路邊。
基本上每天都會喜提一張違停罰單。
物業經理於心不忍,主動提出在物業停車場幫我協調一個車位使用。
好意我心領了,但車位真的用不著。
每張罰單我可都妥善保管著。
我是個生意人,
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
光頭男害我花進去多少錢,將來他都得給我吐出來。
這天晚上,我正在輔導兒子寫作業,就聽到門鈴響了。
開門後,發現是物業經理帶著光頭男和一個女人來了。
【你還真是熱心腸啊!】
我不無諷刺地挖苦了物業經理一句。
他來做客我歡迎,可還帶著光頭男來,想幹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李先生,沒辦法啊,他們兩口子找了我好幾回了。】
物業經理有些尷尬地說道。
原來那女的就是光頭男的老婆,可她總板著個臉,好像我欠她錢一樣。
看來這兩口子見沒法說服我,就找物業經理來幫忙說情了。
【請進吧。】
我點點頭,側過身讓他們進門。
【哎哎。
】
物業經理答應著,先走了進來,光頭男和他老婆拎著兩袋水果跟在後邊。
【人進來就行了,東西放外邊。】
我攔住了光頭男兩口子。
【大哥,就是一點小意思。】
光頭男陪著笑臉說道。
【別,意思是小意思,但好吃難消化,要不放外邊,要不都別進來了。】
我一點好臉色也沒給他。
【這……好吧。】
光頭男兩口子對視了一眼,不太情願地手裡的水果放在了門外。
【大哥,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了,見你的車位空了兩年就想佔個便宜,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S,求您把那東西拆了吧。】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給您添任何麻煩,我那車快到年審的時間了,不去不行啊,
不然明年就沒法上路了,請您高抬貴手吧。】
進了客廳後,光頭男卑躬屈膝地說起了軟話,和他之前在我面前的囂張態度建制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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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來是快要審車了,沒辦法了才來找我的,看來你也不是真心來道歉的。】
我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冷笑著說道。
【這……】
光頭男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這點小事還計較個沒完?做人留一線,你抬抬手不就完事了嗎?難不成還讓我老公給你跪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