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想問,也不願。
他甚至不明白,在她的面前,他怎麼會如此卑微。
更甚者……這幾天想著她無法入睡時,不止一次想過,即便當個卑劣的第三者,也無所謂,隻要當做不知情,隻要繼續和往常一樣,能觸摸,擁抱,親吻她擁抱著她肆無忌憚……就行。
每當這種不應該有的想法產生時,他都無比唾棄他自己。
沒遇見她之前,他一個人,沒有任何牽絆,對誰也不上心。
可現在,他怎能不生氣?
即便離得這樣近,手中牽著她,可她卻不是他的。
她和其他男人,比與他更親密。
隻認知到這一點,他就心中怒火難抑,近乎窒息。
宋樾還是問了。
“沈從殊,你有男朋友?”
無法忽略另一個讓他介意的問題。
“剛才你和那個男人,如果我不打電話給你,你們還要去哪裡,去做什麼?”
這兩個問題,
宋樾是連著問的。分不清楚,究竟是哪一個問題更讓沈從殊感到驚訝。
她本能先澄清第一個,驚訝問:“什麼男朋友,你在說誰?”
宋樾見她如此,以為她還在裝傻,冷聲道:“關明哲,你的未婚夫。”
關明哲這個名字,湯隋隻說過一次,他就記住了。
也是聽了關明哲的名字,沈從殊才知道宋樾究竟在說什麼,也忽然才明白,這幾天宋樾究竟為什麼不回她信息也不接她電話。
很奇怪宋樾怎麼會知道關明哲,但現在好像也不是去問這個的時候。
在宋樾如此生氣的時候,沈從殊不知怎的,竟笑了一聲,在宋樾越發凜冽的目光中,才回問他:“我怎麼不知道,我居然還有未婚夫?”
宋樾冷臉不說話,隻一雙眼,從頭至尾落在沈從殊臉上,未挪動分毫。
沈從殊:“是有關明哲這樣一個人,他也曾經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現在是單身。
”話到這裡,沈從殊自認已經解釋得很清楚,索性將宋樾剛才的另一個問題也一並回答。
“你早就來了?是不是看見我的酒吧等你了。”
“沒錯,我剛才是跟著一個男人走,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隻是我從前的一個客戶,剛才,他有另外一個客戶介紹給我,我和他去包間裡,跟他的朋友一起聊了幾分鍾房子的設計裝修,包間裡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還有其他好幾個。”
沈從殊耐心解釋,隻希望弟弟能快點氣消。
宋樾是相信沈從殊的。
她應該不至於撒謊。
最大的可能是湯隋誤會了什麼。
隻不過,看清楚自己的心以後,即便事實如沈從殊所說,宋樾也不想再與沈從殊繼續下去了。
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面前如此卑微。
喪失底線。
她任意一個風吹草動,他都如此在意。就像那風箏,任他非得再高,線始終隻在她的手裡,任由她來回拉扯。
“這些都不重要了。”
在沒要到答案之前,不願意放手。等得到了答案之後,宋樾也未曾感受到半點輕松。
那不重要了。
宋樾松開沈從殊的手腕。
怒氣盡散,隻不過那聲音,卻比這凜冽的寒冬更加冰冷。
“我知道,沈從殊。從頭到尾,你不過就隻是想睡我而已,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我負責。”
“你就隻是想和我玩玩而已。”
宋樾斂眸,看著沈從殊。
他微微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
“可我不想再和你玩了。”視線對準沈從殊的眼睛,宋樾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原來的那句話,我收回。不可以親,更不可以睡。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和我女朋友以外的人,做任何超越朋友該做的事。”
“沈從殊,不想負責,就不要糾纏,也別再來找我,你以後,都離我遠遠的。”
宋樾的話,讓沈從殊驚訝至極,直接愣在了原處。
半晌,也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什麼。
宋樾說完,隻見沈從殊半天也沒有什麼反應。
心中諷刺更甚。
不知究竟在期待她什麼。
明明就是一個沒有心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有任何的期待。
微垂下眼眸,再不看沈從殊。
宋樾轉身,又從後門,走進酒吧,將沈從殊徹底隔絕於背後。
第29章
沈從殊看出來,宋樾是認真的。
這一次,沈從殊有點不知道怎麼才能哄好宋樾。
他獨自回了酒吧,沈從殊呆呆在巷子裡對著那門站了幾分鍾,沒有再進去。
她有點懵,腦子有點亂。
但她知道,即使現在追回去,三言兩語也輕易無法說服宋樾,搞不好將人惹惱了,還會將事情弄得更糟糕。
他是真的很生氣,也是真的想結束這段關系。
她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一月份的榕城,夜晚的溫度已經低至零下,沈從殊向來怕冷,此時在屋外站了這麼久,早已經手腳凍得冰涼。
見到宋樾之後,沈從殊從酒吧獨自回了家。
夜晚,沈從殊在床上輾轉,難以入睡。
今天宋樾的那一番話讓她不得不重新去審視她與宋樾的這一段關系。
誠如宋樾所言,從見到宋樾開始,他就是被他的美色所惑,才結束一段長達五六年最終失敗的感情,讓沈從殊無法那麼快進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去,沒錯,她就隻想得到感官上的歡愉,根本沒想過負責。
但沈從殊嚴重忽略了一點。
人是情感動物。
不論是感官帶動了感情,還是感情悄然而生,沈從殊都發現,她沒法像宋樾說的那樣,利落的轉身,放手。
一晚上沒有睡著,便是鐵證。
上一次晚上整宿沒睡,還是在剛發現關明哲出軌,和他分手的時候。
到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小眯了一會。
中午,沈從殊還和許微約了吃飯。這是前天就定下來的事,沈從殊十一點三十出門,十二點準時出現在她們約好的餐廳。
許微比她還早。
見到沈從殊進來,
朝沈從殊招了招手。沈從殊走近,才剛坐下,就聽見許微問一句:“臉色這麼差,晚上沒睡好?”
沈從殊今天出門的時候,隻簡單塗了個唇彩,沒化妝。
聞言手下意識摸臉,問許微:“這麼明顯?”
許微點頭,還從包裡摸出了鏡子往沈從殊那遞:“你要不要照照,看看你現在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沈從殊真是服了她。
這一陣確實是天天加班忙不停,昨晚又一晚上沒怎麼睡,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了。
沈從殊不想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模樣,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伸手將鏡子推了回去,沈從殊:“不用了,謝謝。”
許微從沈從殊家中搬出去,這一陣子都忙著自己的事,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這期間大家都忙,聯系都很少。
許微搬出家住這件事與家裡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抗爭,家裡父母掌控欲強,怎麼可能任她妄為,但許微這次格外的堅持,
抗爭到現在,許微父母也總算接受現實。飯間,許微和沈從殊講述了一些這段時間她與父母鬥智鬥勇的精彩故事,沈從殊安靜聽著,直到她講完。許微講到口幹,拿起杯子喝水的空擋,沈從殊才緩聲開口,慢慢說:“我可能又要談戀愛了。”
許微正在喝水,聽見沈從殊忽然說這個,含在嘴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還好用手及時擋住,不過還是嗆了幾聲。
許微咳得狼狽,沈從殊坐在她對面伸手遞紙過去,許微咳完,用紙擦了嘴。
聲音還沒恢復,已經迫不及待出聲問:“你說什麼!談戀愛?你和誰去談,在哪兒談?”
問號三連。
言語不足以表達許微此時的震驚。
這段時間各自都忙,可真正算下來,她從沈從殊家搬出來,還一個月都不到。她和沈從殊,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來天不見。那時候,沈從殊身邊還沒別的男人,怎麼一轉眼功夫,戀愛都快談上了呢!
沈從殊不知道她和宋樾這件事怎麼去和許微解釋,隻是可能,不是已經。
之所以向許微說出這件事,隻是因為,在這件事上,她裹步不前,心中仍還有很多的不確定。
沒有透露全部,沈從殊挑揀了一些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