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不……去看看?
遠遠地看,就在西花園門口待著,正好還能幫忙望風,他絕對不是想聽牆角!
換班的人來得有點遲,謝景辭等了好一會才看見對方,匆匆交接完,他趕忙往西花園跑。
等他趕到時,渝淺溪已經和傅淵襲見面了。
謝景辭躲在門口的花壇後面,那二人在拐角處,離謝景辭還有一段距離,想聽清談話隻能凝神靜聽。
他不自覺皺起眉頭,努力去聽。
“淺溪,雖然你已經訂婚,但我們也應該好好談談,不管你怎麼想,之前的事我們都需要做個了斷。”
傅淵襲的聲音有些生硬,大概是這位天之驕子很少用這種低聲商討的語氣說話。
渝淺溪不解地回答:“我們之間有什麼事嗎?傅先生,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謝景辭感覺傅淵襲的心大概都要碎了,
他偷偷探出腦袋,看見傅淵襲那張俊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二分錯愕,三分茫然,四分困惑,還有一分隱藏在之下的哀傷。
傅淵襲幾次張口都沒能說出話來,他看著渝淺溪,咬緊牙關,下顎線更加分明。
謝景辭屏住呼吸,等待傅淵襲的回答。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謝景辭差點叫出聲,好在他及時捂住自己的嘴。
謝景辭回過頭,對上池非嶼那雙清淺的眼眸。
空氣倏然凝固,而這時前面也傳來傅淵襲情真意切的聲音。
“你忘了嗎?我們約定過會在一起,渝淺溪!你別想著招惹過我,還能裝作如無其事的離開,不給我一個像樣的解釋,我絕不放手!”
池非嶼眉尖上挑,看著目光呆滯的謝景辭,嘴角微微勾起,修長的手指按下輪椅向前移動的按鈕。
謝景辭猛地回神,用腳抵住輪椅的輪子,壓低聲音說道:“想要生活過得去,頭上總要帶點綠,綠色多好,多健康。
”池非嶼笑而不語,倒是沒堅持要出去。
謝景辭松了口氣,明明換了個花園,池非嶼怎麼還是來了,不行,他得想辦法攔住對方,不然他這麼大一個老板就要去被丟到海裡喂魚了!
“聽牆角是不道德的,我們先走。”
這一通顛倒是非,讓池非嶼冷笑一聲,他剛想開口,嘴就被人捂住。
謝景辭噓的一聲,開口道:“小聲點,你也不想被人發現偷聽吧。”
池非嶼:“……”
謝景辭還是不放心,生怕池非嶼喊出來,他握住輪椅把手,試圖強制帶人離開。
“你看天涯何處無芳草,男人一生追尋芳草天涯,芳草那麼綠,這說明什麼,說明男人就喜歡綠色!”
謝景辭嘴上胡扯,調轉輪椅方向往前推,但……沒推動。
他不信邪,用力推了一下,還是不動,謝景辭低下頭看見池非嶼正按著大概是剎車的摁鈕,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第12章
謝景辭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這就是個祖宗,得哄著,對方不高興,他也得跟著倒霉。他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禮,“前男友而已,很多人都有,你要堅信自己才是那個唯一。”
話音剛落,那邊傅淵襲的聲音又傳過來。
“別想著用池非嶼做借口,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人。”
謝景辭語噎,他看了眼池非嶼的臉色,小聲彌補,“這就是前男友的垂死掙扎,不能算數。”
傅淵襲的聲音越發激動,“你讓他碰過你嗎?又或者說池非嶼那個性冷淡的家伙會碰你嗎?”
謝景辭陷入沉默。
他在心底吶喊,別說了!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盡添亂,這些話是能在外面說的嗎!?
男主心是有多大,就不怕這些話被有心人聽去嘛!
“呃……相信渝小姐,她肯定不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
說完,謝景辭又等了會,這次總算沒傅淵襲的聲音傳來,他松了口氣,但一想又不對,渝淺溪的聲音也沒傳來。
謝景辭遲疑了會,
悄悄探出個腦袋。他一看,好家伙,兩個人都親上了。
傅淵襲按著渝淺溪的後腦勺,大手鉗住對方的腰肢,根本不給渝淺溪拒絕的機會。
兩人吻得火熱,看得人面紅耳赤。
謝景辭快遞收回腦袋,大腦高速運轉,想著該怎麼圓回去。
男女主這事幹得太絕,他都覺得過分,這不是公然出軌嘛!
不過戴綠帽子總比沒命強。
“我…你…嗯……哈哈,天好熱,我們先回去吧。”
他幹笑著,想去挪池非嶼摁著按鈕的手。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捉住。
池非嶼同時握住謝景辭捂著自己嘴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開,他語氣平淡地開口,“你看見了什麼?”
謝景辭哪敢回答,自然是顧左右而言他,“情侶之間還是要一點適當的私人空間,距離產生美感。”
池非嶼微微皺眉,撥開謝景辭的手,就想上前去。
謝景辭趕忙將人攔住,奈何這次池非嶼是動真格的,輪椅的向前的力道他根本攔不住,
他咬著牙,吃力地開口。“真、真沒什麼好看的,懷疑可是信任破裂的開始,老板三思、三思啊!”
池非嶼見謝景辭臉都憋紅了,他唇角下壓,手下力道漸松,輪椅緩緩停止。
可謝景辭沒反應過來,沒有阻力,他瞬間將輪椅推出去,手出去了,腳沒跟上,他身子一斜,整個人撲了出去。
池非嶼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被謝景辭撲給滿懷,輪椅偏離方向,向側方滾去。
謝景辭看清眼前的景色,瞳孔緊縮,腳下連劃好幾下,試圖停住輪椅,奈何慣性太大,他沒剎住車,眼睜睜地看著輪椅滾下斜坡。
這塊地是做花牆的,差不多有三十度的斜坡,好在花還沒種上,現在隻有綠色的草皮。
但盡管如此,輪椅還是側翻過去,直接將二人甩飛。
謝景辭手忙腳亂地抱住池非嶼,他想著老板身體看著就不好,可別將人摔出好歹來。
他護住池非嶼的腦袋,兩人滾作一團,轱轆轱轆滑到底。
眼前的景色不斷翻轉,謝景辭試圖拽住草皮穩住身形,但這草種下沒多久,扎根不深,完全拉不住。
謝景辭隻好放棄。
花牆也沒多高,他給老板當肉墊,應該沒事。
至於自己,謝景辭根本沒考慮過,這點程度,摔下來都算擦傷。
然後……他啪唧一聲壓在池非嶼身上。
實在是滾太多圈,謝景辭頭都暈了,沒控制好著陸的姿勢。
他眨眨眼,眼前飄著一片片雪花,身上倒是沒地方疼,應該是沒受傷。
謝景辭想爬來,發現自己的手還壓在池非嶼腦袋底下。
池非嶼移開頭,聲音聽不出喜怒,“趴夠了沒?”
謝景辭立即就想起來。
突然,上面傳來人聲。
“誰在這邊?”
謝景辭瞬間趴回去,不由緊張起來。
他聽見腳步聲不斷靠近,腦袋壓得更低,心底不斷祈禱千萬不要被發現。
不然他就白費功夫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祈禱有了效果,腳步聲漸漸遠去。
謝景辭松了口氣,
鼓膜處似乎還回蕩著心髒跳動的聲音,他扭頭想看池非嶼怎樣,結果唇瓣堪堪擦過池非嶼的臉頰。剎那間,謝景辭整個人僵住,這時他才發現,他們兩挨得太近了,鼻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冷香,薄薄的衣服根本擋不住另一個人的體溫,心跳曖昧地交織在一起。
謝景辭眼眸有片刻失神,下一秒他臥槽一聲。
以老板的潔癖,他不會被扔出去吧!
“對…對不起!”
謝景辭光速滑跪,態度恭敬地扶池非嶼起來,討好地問道:“有沒有哪裡受傷?摔疼沒有?”
池非嶼一手撐在草地上,曲著腿坐起,他面上不見慍色,聲音還算平靜,“沒事。”
謝景辭不放心,想上手檢查,又顧忌池非嶼可能不樂意,隻好用目光上下掃視。
看著確實沒什麼大礙,就是身上的西裝染上綠草的汁水,頭發上也插著一兩根草,看起來有些狼狽。
謝景辭心生愧疚。
老板脾氣真好,都這樣了居然還不罵他。
“那個……你頭上有草,你低頭,我幫你拿下來。”
池非嶼抬起眼眸,自然是看不見,他低下頭,有幾縷發絲跟著垂落,精致的發型變得少許凌亂,但有池非嶼這張臉頂著,隻會讓人覺得添上一點隨性。
至少謝景辭還是覺得很好看。
池非嶼乖乖聽話的模樣戳動謝景辭某根心弦,他一向對聽話的貓貓狗狗沒有抵抗力,但還是頭一次覺得一個人可愛。
謝景辭舌尖舔過略微幹澀的唇瓣,抬手捏住草屑,指腹與柔軟的發絲一觸即離。
他低咳一聲,像是在掩蓋什麼,“可以了。”
池非嶼毫無所覺,抬眸看向不遠處的輪椅,吩咐道:“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