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蛇口中的信子仍在吞吐,隻是速度遠不如前,顯得有氣無力。


  那雙原本透著冷酷危險的猩紅雙眸,此刻也變得黯淡了幾分,瞳孔微微收縮,失去了先前的銳利光芒。


  它死死地盯著姜心梨,圓形冰藍瞳孔急劇收縮,變成兩條垂直細縫,恰似兩把寒光閃閃利刃,散發著冷酷與危險的氣息。


  姜心梨深吸一口氣,邁著輕柔緩慢的步伐向它靠近。


  “嘶嘶嘶!”青蛇頸部微微膨脹,發出最後警告。


  下一秒,它竟低下頭,從自己頸部撕下一塊血肉,往前一吐,旋即眼神挑釁看了眼前女孩一眼。


  姜心梨心髒猛地一縮,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僵在原地,不敢再有絲毫動作,生怕激怒這條以自殘為樂的危險毒蛇。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緊張到窒息的氣息。


  僵持片刻後,姜心梨柔聲開了口:“你受傷了,我來幫幫你。”


  毒蛇眯著眼睛,

緊緊盯著她看了許久,旋即豎瞳瞪大,張開血盆大口,“嘶嘶嘶”地吐出一道寒氣。


  寒氣裹挾著冷風,瞬間吹散了女孩垂順的長發,剎那間,她光潔曼妙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


  女孩滿眼驚愕,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胸口,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從宮殿上方傳來:“蠢。”


  是玄影。


  姜心梨微微一愣:是啊,這個時候,該蒙住的是別人的眼睛,而非自己……


  不過,難道玄影此刻能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圖景?


  若真是如此,她倒是安心了不少。


  想到這兒,她咬咬牙,起身朝著寒冰王座走去。


  與此同時,意念一動,指尖的菟絲花藤蔓緩緩伸展而出。


  這一次,滿眼怒火的青蛇還沒來得及張嘴,一條透明的藤蔓便迅速纏繞了上去。


  姜心梨伸出手,輕柔地覆蓋在青蛇的額頭上。


  冰涼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與此同時,

一束淡金色流光從她白皙掌心沁入青蛇體內。


  指尖的菟絲花藤蔓瘋狂生長,眨眼間將整個盤踞著的青蛇完全纏繞住了。


  隨著藤蔓的汲取,上面漸漸散發出淡淡的幽光,這光芒越來越亮。


  滿眼怒意的青蛇,漸漸閉上了眼睛。


  “咔嚓!”傳來寒冰破碎的聲響。


  姜心梨這才看清,青蛇原本血跡斑駁的身體上,竟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薄冰。


  冰水融化,沁入傷口,那些如溝壑般的傷口正逐漸愈合。


  宮殿內的光線逐漸明亮起來,四周牆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紋開始慢慢消失。


  原本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塌的城堡,瞬間變得堅不可摧。


  青蛇徹底昏睡過去。


  吸滿狂暴值的菟絲花,在光芒大放的一瞬間,驟然暗沉下去。


  姜心梨感到一陣疲憊。


  不過,當目光落在青蛇身上的帶刺鐵鏈時,她咬咬牙,扶著寒冰王座緩緩站起。


  她才看清,

這條帶著尖刺、沾滿血漬的鐵鏈根本沒有上鎖。


  是青蛇,自己鎖住並弄傷了自己。


  這座城堡,原本也沒有門,是它將自己囚禁了起來……


  幫它撤去鎖鏈的姜心梨,眉心微微皺起。


  雄性獸人的精神圖景,不僅能反映他們的異能等級,還能展現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異能等級越高,精神圖景越廣闊。


  就像1階異能的雄性獸人,其精神圖景或許隻是一個小房間,而 10階異能的雄性獸人,精神圖景很可能是廣闊無垠的星辰大海。


  玄影雖是1階異能,但他的精神圖景,明顯與隻有一小片黑色廢墟的野闊不同。


  是他內心深處藏著一個冰雪王子的夢,還是他本就是那冰雪王子?


  至於這些帶刺的鎖鏈……


  姜心梨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覺眼皮沉重,扶著王座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她徹底沉睡的瞬間,青蛇緊閉的雙眸悄然睜開。


  原本充滿怒意的猩紅色眼眸,已被多了一絲溫柔的冰藍色所取代。


  蛇尾輕輕一卷,將女孩輕輕卷起,豎瞳緊緊盯著女孩嬌媚的面容,久久凝視。


  一道溫暖的氣息,從它身上緩緩向不著一縷的女孩身上蔓延而去……


  屋內。


  玄影身上的蛇鱗在瞬間消失殆盡。


  聖天澤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眼眸中,一抹得到確認的欣喜如流星般稍瞬即逝。


  原本雙手扶著玄影臉頰的姜心梨,身體一軟,雙手滑落,順勢倒在玄影寬闊的肩膀上。


  “雌主。”聖天澤見狀,立刻上前,想要將她抱走,卻見玄影倏地睜開冰藍色雙瞳,原本緊緊扶住姜心梨腰肢的雙手猛地往前一拉,將女孩緊緊摟入懷中。


  堅實的胸膛與她胸前溫柔觸碰,姜心梨緩緩蘇醒。


  月華銀驚喜喊道:“玄影,你醒了!”


  花璽滿臉震驚:“天啊!你的狂暴值驟降到 49%了!”


  “難以置信,

救了黑豹的人,竟然真的是雌主!精神力 F,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奇跡?!”花璽內心一陣沸騰,暗自尖叫:雌主,我要給你生孔雀!


  身旁的月華銀伸手拉了拉他,輕聲提醒:“噓......”


  說完,下巴朝著沙發上仍保持曖昧姿勢的兩人努了努。


  姜心梨蘇醒過來,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玄影身上。


  一想到這條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毒蛇,她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下意識就要逃離。


  腿還沒放下,玄影已迅速伸出一隻手護住她受了傷的脖頸,另一隻手緊緊捏住她的纖腰,緩緩俯下身,吻了下來。


  這一吻,恰似蜻蜓點水,冰冰涼涼。


  可姜心梨卻感覺唇瓣一陣刺痛,原來是玄影露出尖牙趁機輕輕咬了她一口。


  月華銀:“......”


  花璽:“......”


  聖天澤:“.....

.”


  “你!”


  姜心梨又氣又惱,使出渾身力氣掙開他的懷抱,站起身來。


  由於起身太急,身形不穩,一個踉跄,落入一個寬闊堅實的胸膛。


  恢復筆挺身姿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邪魅一笑,問道:“我什麼?”


  姜心梨內心氣得恨不得立刻給他一巴掌,可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楚楚可憐的模樣,嬌嗔道:


  “那,那是我的初吻......”


  玄影伸出舌頭,像是回味一般緩緩舔舐了一下嘴皮,冰藍雙瞳看著姜心梨惡劣一笑:


  “初吻?”


第11章 另一個初吻!


“瘋了,你們一個兩個都瘋了!”


  花璽滿臉怒容,目光在剛剛親吻姜心梨的玄影,以及將她悉心護在懷中的聖天澤之間來回切換,


  他氣得狠狠一跺腳,腦袋上的孔雀毛瞬間炸成了粉橘色鬥雞。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這個單純男孩心中那顆熾熱的心,悄悄破碎了……


  旁邊的月華銀,

半晌都沒能從這一連串震驚中回過神來。


  聖天澤抬手,動作輕柔撫過懷中女孩黑亮長發,而後微微低頭,“我送你回屋休息?”


  臉色略顯蒼白的姜心梨,虛弱中又透著一抹嬌羞紅潤,她輕輕點了點頭,細若蚊蠅般“嗯”了一聲。


  她剛想從聖天澤的懷抱中離開,就見他微微俯身,動作一氣呵成,一個公主抱穩穩將她抱起。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玄影眼眸瞬間冷沉晦暗,仿佛一汪被烏雲遮蔽的寒潭。


  他大長腿往桌上一擱,冷哼一聲,嘲諷道:“又抱?她又不是沒長腿。”


  剛抱著姜心梨邁上一個臺階的聖天澤,腳步猛地一頓。


  他並未回頭,隻是聲音低沉回應:


  “我樂意。”


  語氣看似平淡,實則帶著一絲慍怒,裹挾不容任何人忤逆、抗拒的的威嚴。


  姜心梨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嘴唇輕輕抿起,旋即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男人脖頸。


  回憶著剛才場景,她的內心悄然泛起一絲欣喜。


  就在剛才玄影親吻她的瞬間,體內已恢復成豆芽狀本體的菟絲花,竟再次綻放光芒,且尺寸微微增長。


  雖說那束光芒轉瞬即逝,卻讓她知曉推測出,吸取雄性獸人暴動值,與通過和獸人親密接觸獲取的“養分”,截然不同。


  隻是她還不清楚,通過親密接觸吸取“養分”時,是否也存在冷卻時間(CD)……


  聖天澤穩穩抱著她來到樓上。


  進屋、關門、反鎖。


  他將她抱到床邊,小心翼翼放下,接著,在她面前單膝半跪下來。


  姜心梨還以為他要質問自己,畢竟以她 F級的精神力,竟能成功壓制玄影的精神海暴動,著實令人費解。


  可他不開口,姜心梨便也隻能繼續裝傻充愣。


  於是,她臉上露出一副無辜表情,小鹿眼無辜眨了眨,紅潤眼底滿是疑惑。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恰似春日裡惹人疼惜的嬌花,瞬間擊中了眼前男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想要,狠狠欺負她......


  聖天澤垂眸凝視著她,深邃眸底,洶湧著被極力隱忍克制的欲|望。


  他暗暗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波瀾,隨後抬起手,溫潤指腹裹挾著淡金色治愈流光,輕輕摩挲著她剛才被玄影尖牙咬破的唇瓣。


  僅僅幾秒,那嬌嫩唇瓣便恢復如初,不見絲毫破損痕跡。


  “還疼嗎?”他輕聲問道。


  姜心梨搖頭:“不疼了。”


  聖天澤伸手取下她脖頸上的白色護頸,修長手指輕輕搭在她的天鵝頸上。


  剎那間,一道道溫暖流光順著他的指尖,如靈動的小溪沁入她脖頸處肌膚。


  這光芒不再是之前淡淡的金色,而是變得更加清澈透明。


  姜心梨滿心不解,忍不住問道:“你不給自己留著一點嗎?”


  她憑借腦海裡殘留的知識得知,這是聖天澤的治愈系異能即將耗盡的徵兆。


  一些特殊異能,比如治愈系,在低階階段,和她的菟絲花異能一樣,存在一定的冷卻時間。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一些雄性獸人在使用特殊類異能時,都會特意留存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可眼下,看樣子聖天澤是打算將殘留的治愈系異能毫無保留地用在自己脖頸上了。


  “不留。”聖天澤溫柔回應,手指動作一頓,唇角勾起一抹迷人弧度,輕聲說道,“好了。”


  “你感受一下?”


  “嗯。”姜心梨伸手輕輕撫摸脖頸,又轉動了一下,驚喜發現,所有的不適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你!”女孩眼底閃爍著難以隱藏的驚喜光芒。


  “不客氣。”聖天澤凝視著她,鏡片之後,一抹難以掩飾的欲|望如洶湧的潮水般再次湧了上來。


  姜心梨眼神閃躲了一下,慌亂道:“我想去洗洗手。”


  她手心上還沾著一些血漬。


  每每閉上眼睛,

玄影臉上和身上那冰冷的蛇鱗帶來的恐懼,便會一秒席卷全身。


  “好。”聖天澤輕聲應著,溫柔伸手扶她起來。


  “我自己去就好。”女孩滿臉嬌羞,帶著一絲慌亂,像隻受驚小鹿倉促逃離。


  進了浴室,姜心梨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流哗哗衝洗著手指。


  許久,那種冰涼黏膩的感覺終於徹底消失。


  她擦淨雙手,正要轉身,卻感覺後背直直撞進一個堅實、寬闊且溫暖的胸膛裡。


  聖天澤伸出雙手,從後面將她緊緊擁住,腦袋輕輕垂下,擱在她的肩頭,在她耳邊輕輕吐氣如蘭:“雌主,我吃醋了。”


  “吃醋?”姜心梨腦袋瞬間一懵,剛想開口解釋,就見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緩緩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