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誰知今天竟派上用場。


  她沒嫌棄衣服很小,迅速穿好後便摸著牆壁往外面跑。


  天色已經完全變黑,兔暖暖看腳下的路並不真切,若是往常她根本不會冒然出門。


  可現在不一樣,她寧願外面死掉也不願意受到焰砂的侮辱。


  兔暖暖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惜命。


  當真有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出現在面前,她寧願死掉也不願意屈服。


第104章 鷹族的戰士永不投降


青霄的鷹眼在暗處視線格外清晰,他看見小兔子自己一人冒然出來後,瞳孔一縮。


  分心時,焰砂便迅速發現他,跳到他躲藏的樹上,用長舌裹著他的身子,將他往地上扯。


  “嘭”地一聲巨響,青霄摔倒在地。


  焰砂眼底出現幾分嘲弄:“我當是什麼獸人,原來是飛行獸人。能在霧雨季出來搶人,也算你有幾分膽量了。”


  焰砂下意識把對方當成和自己一樣的流浪獸人。


  畢竟飛行獸人不會出現在霧雨季的森林,除了流浪獸人。


  青霄沒解釋,他對自己身體的疼痛渾然不覺。


  他擔憂的看了眼兔暖暖跑去的方向,隨後踉跄起身,朝焰砂攻擊。


  青霄心底焦躁萬分,攻擊招招致命,戰術全然不同往日喜歡玩迂回的他。


  可能青霄自己都沒想到,他竟會如此關心兔暖暖的安全,即便他們隻見過兩面。


  四個小時前。


  青霄眼看到狼族部落的隔壁山頭,他便停了下來,打算休整一下再去拜訪。


  畢竟自己如今風塵僕僕,身上流淌的汗水和雨水早已讓他煩躁。


  若不是為了去找兔暖暖,青霄不論如何也不會在這個季節,自己親自出門。


  比起冰封季,飛行獸人們更討厭陰雨連綿的霧雨季。


  他在河邊對著湖面整理容貌時,卻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青霄本以為是哪對情侶在玩情趣,他本想避嫌離開。


  卻聽見一聲細微的,

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叫聲。


  聲音熟悉,青霄壓下心裡的不安,掩蓋氣息悄悄過去,卻發現的確是自己要找的人。


  沒想到每次見面,都是她被綁架。


  可惡的小雌性,就不能老實待在部落裡嗎?


  青霄不承認自己是在關心兔暖暖,隻當是在埋怨對方麻煩,腳步卻老實地跟在三人後面......


  兔暖暖見四周漆黑一片,以為自己成功偷偷溜出來。


  實際上在兔暖暖走到洞口時,焰砂已經聽見對方的腳步聲。


  他輕輕勾起唇角,並沒有立馬抓住兔暖暖。


  焰砂在等待藏在暗處的青霄分神。


  對方一旦分神,呼吸規律便會紊亂,到時焰砂再打個措手不及。


  一切正如他所料,青霄在看見兔暖暖的那一刻便分心了。


  “砰”地一聲,青霄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後悔自己因為兔暖暖而分神,可目光還是不禁停留在對方身上。


  見對方一直往懸崖邊上走,

他的瞳孔一縮,踉跄站起身想開口讓兔暖暖停下。


  焰砂見狀,冷笑一聲,眨眼間,他用尾巴直接拍擊著青霄的頭部。


  青霄的頭直接衝撞上巖石,鮮血霎那間從額頭流下來。


  他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遲來的疼痛。


  青霄用力扇動著翅膀,可左邊的翅膀始終耷拉著,如同一坨沒有骨頭支撐的軟肉。


  飛行獸人沒有了飛行能力,勝敗立見分曉。


  兔暖暖因為聽見撞擊聲,被嚇得不輕,腳步慌亂,跌跌撞撞地一直往前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走得越遠便越安全。


  青霄見兔暖暖離懸崖越來越近,他皺著眉不明白對方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是在尋死嗎?


  他連忙道:“暖暖,是我青霄!你別再往前走,前面是懸崖!”


  焰砂見對手忽略自己的存在,他心頭升起怒意,嘴巴用力,對方的羽毛連著肉帶血被他咬下一把。


  青霄咬著牙,

沒有因為疼痛說出一句話。


  鷹族的戰士,用生命捍衛尊嚴,疼痛不吭聲,寧死不投降。


  這是青霄遵守的第一條族規,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夜晚,沒有火把的森林顯得漆黑寂靜,青霄的聲音急促且沙啞,不像兔暖暖曾經聽過的清脆的聲音。


  兔暖暖聽見自己往懸崖走時嚇得哆嗦,隻好站在原地站著。


  她面對陌生的環境沒忍住哭道:“救命啊!”


  兔暖暖:???????????


  青霄這才想起來,兔獸的視線不好。


  木屋內。


  蒼凜此刻一頭白色柔順的頭發,因為汗水雨水而凌亂。


  他常年的冰山臉此刻滿是焦急,眼底死死盯著鐵山和老牛,聲音冷冽:“你們最好把事情經過詳細說出來,從兔暖暖找你們開始。”


  旁邊的蛇獸早已化作獸形,他將自己蜷縮起來,頭搭在粗壯的蛇身上,煩躁地吐著蛇信子,尾巴一下又一下重重拍向地面。


  他懷裡是兔暖暖常年抱著的蛇蛻枕頭,上面濃烈的兔獸的味道,讓他不安的心平靜幾分。


  “嘭,嘭,嘭。”


  聲音就像老牛和鐵山的催命符。


  老牛和鐵山哆嗦著身子,費盡腦筋,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講得事無巨細,甚至連自己和對方拌嘴說些什麼都一並講出來。


  見兩人如此害怕的樣子,不像奸細。


  蒼凜目光閃爍,太陽穴的青筋隱隱可現,他雙手捏得死死的,手指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


  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麼。


  哈爾在外面一邊奔跑一邊喊道:“族長!我在森林發現了暖暖的帽子。”


  “嗖”地一聲,黑色的大蟒蛇直接衝出木屋,甚至來不及開門。


  木屋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夜晚的冷風往屋裡灌,冷得二人抱在一起,卻發現對方同自己一樣手腳冰涼,冒冷汗。


  蒼凜深深看了兩人一眼,隨即也化成狼形衝出去。


  鐵山和老牛兩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裡是對劫後餘生的慶幸。


  赤璃隻是煩躁卻明事理,並沒有在他身上感到威脅。


  但一向講道理的蒼凜,剛剛那副模樣雖不顯,但兩人皆嗅到殺意的氣味。


  哈爾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他手上殘破的頭帶式雨傘便被一團黑影奪走。


  赤璃沒那個耐心等哈爾解釋,他一邊嗅著頭戴式雨傘的氣味一邊嗅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迅速地向前爬行。


  赤璃此刻的眼裡都是自責,若不是他睡太死,又怎麼會現在才發現兔暖暖不見了?


  他原本以為兔暖暖去朋友的木屋裡聊天,誰知突然消失在狼族部落?


  蒼凜難得顧忌他懷孕,讓他先不要出來,派狼獸們先去尋找。


  可這些沒用的狼獸,找了半天也隻找到兔暖暖的雨傘!


  赤璃用尾巴卷起雨傘,腹部貼著草地遊動著,不再顧忌所謂的身子和寶寶。


  如果沒有兔暖暖,

那麼有寶寶又有什麼用呢?


  整天的雨水幾乎衝刷幹淨上面的氣味,可赤璃分明聞到了雨傘上不隻有兔暖暖的氣味,還有蜥蜴獸人的氣味。


  哈爾這才後知後覺剛剛的身影是化作蛇形的赤璃,他見蒼凜隨後趕來,連忙開口想匯報發現地點。


  可蒼凜看都沒看他一眼,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從他身旁掠過。


  哈爾:=????(???????)


第105章 赴死的青霄


地面上滿是帶血的翅羽,血跡飛濺在石壁和地上。


  失去飛行能力的青霄屢屢被焰砂擊中,身上的血洞越來越多,有的傷口深,有的淺,卻都在往外冒著血。


  青霄渾身儼然成為一個血人,他因為體內流血過多,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他身上的傷口太多,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作痛。


  甚至到現在面對焰砂一次次致命的攻擊,不再感到疼痛。


  他聽見兔暖暖的哭聲又慶幸又擔心。


  他慶幸對方站的遠,看不清他這裡的慘狀,不然太丟獸臉。


  他擔心,擔心自己死了,兔暖暖怎麼辦?


  這隻蜥蜴肯定會把兔暖暖拖回洞穴折磨。


  焰砂見對方死活不吭聲,他覺得有些興致缺缺,直接一尾巴將對方拍飛在石壁上,隨後朝哭著的兔暖暖走去。


  焰砂隻當青霄死了,或者殘喘著一口氣。


  自大的他根本不把手下敗將放在眼底。


  他伸手扯著兔暖暖的手臂往山洞拖,全然不顧對方渾身顫抖。


  觸摸到對方冰涼的手臂,兔暖暖幾乎是在下一秒便判斷出,這是那隻冷血蜥蜴而不是鷹獸青霄。


  兔暖暖顫聲道:“不,我不和你走!”


  焰砂失望地看著撒潑哭泣的兔暖暖道:“我原以為你和其他雌性不一樣,結果還是看到我便求饒害怕。”


  此時他憐香惜玉的心思全無,甚至覺得為了一隻雌性,死了兩個弟弟很不值得。


  他手臂輕輕用力,

兔暖暖便被拽倒在地上。


  她連忙想站穩起身,焰砂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大步朝洞穴走去,嬌小可憐的兔暖暖直接被拖著走。


  粗糙的石粒磨得兔暖暖嬌嫩的皮膚生疼,可兔暖暖不再哭泣。


  他不是青霄也不是蒼凜,更不是赤璃。


  她的哭泣隻會讓對方興奮或者厭煩,這兩者都不是兔暖暖想要的結果。


  青霄的眼睛因為被毆打而充血,他視線變成一片紅色,身體喪失最後一絲力氣,根本動彈不得,如同一灘爛泥趴在地上。


  他一雙通紅的鷹眼死死盯著焰砂,見對方竟拖著兔暖暖往洞穴走去,便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獸神在上,讓我死前先把這隻蜥蜴殺死吧。


  青霄祈禱著。


  霎那間,他頭腦瞬間清醒,身體湧出一股不知從哪來的力氣。


  懸崖邊。


  兔暖暖孤注一擲,她決定用空間儲存的大石頭趁著對方不備拿出來壓死他。


  這石頭是上次被鐵山追捕後存放進空間的,

沒想到這麼快便派上用場。


  她咬著牙,心想,即便壓不死,還有幾分逃跑的機會。


  兔暖暖已經決定再次往懸崖跑,即便是死,她也不願讓焰砂得逞!


  兔暖暖幾乎是和青霄同時行動的,她深吸一口氣,趁焰砂手一松,她瞬間從空間取出一枚大石頭,在對方的頭頂落下。


  焰砂好歹是七階獸人,反應比尋常獸人要靈敏不少,他在石頭落在頭上的那一霎立馬轉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