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嬌眼圈紅紅的,她送舅舅腰帶還存了一絲與舅舅維系感情的目的,將來在趙家遇到麻煩好求舅舅撐腰,舅舅送她與表妹一樣的金佛吊墜,卻是真的把她當女兒看的。
“舅舅,等我生意好了賺錢多了,我再補您一方好砚。”阿嬌抹著眼角道。
朱昶笑道:“花那冤枉錢做什麼,舅舅這輩子就隻能在私塾當個教書先生了,你表哥若是有機緣,他自己會掙前程,舅舅不窮講究,去附庸什麼風雅。好了,我再去與趙官爺說說話,你去屋裡戴上那個,心誠則靈。”
阿嬌點頭,看眼舅舅,她走到東屋,將舅舅送的小金佛戴到了脖子上,貼身收好。
朱昶很快就走了。
金氏見他拿了一條緞子腰帶過來,撇嘴道:“出閣前她有本事也藏著,現在賺錢給外人花,
就拿這點破東西孝敬你,胳膊肘可真會往外拐。”這種話朱昶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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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前,阿嬌掏出懷裡的小金佛,讓官爺看。
小小的金佛不大,寓意卻好,趙宴平猜測道:“你舅舅送的?”
阿嬌點頭,重新收好小金佛,坐在床上感慨道:“這個怎麼也要花兩三兩銀子,舅舅分別給我與表妹打了一個,卻瞞著舅母說隻打了一條,將來被舅母知道,肯定又要與他鬧。”
趙宴平道:“你收好了,別再告訴別人,便也傳不到你舅母耳中。”
阿嬌自然知道這道理,她隻是忽然想到,將來官爺娶了妻子,卻還想貼補她什麼好東西,是不是也會像舅舅一樣偷偷摸摸的?
趙宴平吹燈回來,見她仍然坐在裡面,奇怪道:“怎麼還不睡?”
阿嬌抿唇,到底沒有問出來,也許官爺是個喜新厭舊的,娶了美人娘子就不稀罕她了,
現在官爺身邊就她一個小妾,官爺有什麼念想也隻能要她一人,等正室娘子進了門,家裡的一切都會變。愁緒說來就來,阿嬌悶悶地躺下,心有所想,這晚阿嬌又做了一個夢,夢見官爺找到妹妹不久,馬上就娶了一房妻,正室太太是官家小姐,長得端莊又美貌,官爺一顆心都撲在了正室太太上,連翠娘、郭興也不待見她了。
夢中那情形,直接把阿嬌委屈醒了。
或許晚上就是容易衝動吧,聽著旁邊被窩裡官爺規律的呼吸聲,阿嬌扁扁嘴,突然掀開被子,鑽到了官爺的被窩。
趙宴平瞬間驚醒,她像柔若無骨的貓兒一樣依在他身上,趙宴平全身僵硬,啞聲道:“怎麼了?”
阿嬌閉著眼睛,臉貼著他胸膛道:“做夢了,難受。”
趙宴平看向紗帳之外,努力忽視那壓過來的綿綿軟軟的份量:“又夢到小時候了?”
阿嬌搖頭,搖晃的時候別的地方也跟著晃,
趙宴平呼吸一重,再窮兇極惡之徒都不怕的趙捕頭,此時卻被一個嬌小柔弱的妾拿捏得不敢妄動。“那是夢到了什麼?”她不解釋,趙宴平隻好追問。
阿嬌咬唇:“我若說了,官爺定要生氣。”
趙宴平隻求她快點說快點回她的被窩,馬上道:“你盡管說,我現在聽了,早上便忘了。”
阿嬌抬頭:“真的?官爺反悔,早上繼續生我的氣怎麼辦?”
趙宴平垂眸看她:“要我發誓嗎?”
阿嬌不要,重新將臉貼上了他胸膛。
她這一抬一貼的,趙宴平不得不握住她抱在他腰間的手,以防她無意間往下挪,碰到什麼。
阿嬌還當官爺在安慰她,更委屈了,貼得更緊,幽幽地說了她的夢:“……我知道我隻是官爺的妾,不該與正室太太爭寵,可官爺也太狠的心,太太一進門就徹底不理我了,我一人冷冷清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趙宴平終於知道她為何突然鑽過來了。
這夢對她而言,確實過於悽慘,但趙宴平知道,他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拍了拍她的小手,趙宴平低聲承諾道:“你放心,就算將來我娶了妻子,也不會那般對你,我不會寵妾滅妻,但也不會寒了你的心。”
阿嬌不信:“萬一太太過門時我已經人老珠黃容顏不再,太太卻年輕貌美,官爺仍能做到嗎?”
趙宴平想了想,道:“你現在才十六,至少到三十歲都不用擔心變醜,等你三十歲了,我已經年近四旬,男人四十不惑,且不說我怎會娶到年輕貌美的太太,便是娶到,你陪我過了十幾年,早已如親人,我怎會無情舍棄你?”
這麼一說,倒也很有道理。
阿嬌被夢境帶來的委屈得到了撫慰,可還是欠了點什麼。
“官爺。”阿嬌低低地喚道,似有難言之隱。
她聲音本就甜軟帶嬌,如今故意做求人之態,嬌中便又多了幾分媚惑。
趙宴平喉頭發緊,
“嗯”了一聲。阿嬌小手抓著他粗壯的手臂,一邊輕輕地摳,一邊羞於啟齒道:“官爺再壓我一回吧,讓我知道官爺心裡有我,你白天總是冷冰冰的,時間一長我就忘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宴平全身都繃成了鐵索。
她,她竟然敢這麼說。
白日阿嬌肯定也是不敢的,這不是夜深人靜,兩人一個被窩裡睡著,而且也被官爺壓過一次抱過一次了,今晚官爺安慰人又很好說話的樣子,阿嬌便敢說了。
大膽的要求提出來了,阿嬌慢慢松開他的手臂,翻個身趴下,等著官爺來證明他的心。
今日趙宴平滴酒未沾,可她綿軟的身子、柔媚的嗓音以及大膽的邀請便是最烈的酒,隻一滴便讓他頭昏腦熱,轉個身,山嶽一般覆在了她背後。
阿嬌發出了一聲說不清是震驚還是羞慌的喟嘆。
官爺果然沒有說謊,是真的很喜歡她。
兩人疊著羅漢,再冷的冬夜也如燒了爐子一樣熱了起來,
他畢竟太重,阿嬌的小身板承受不了太久,正要讓他下去,耳邊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夠了嗎?”阿嬌連連點頭。
趙宴平立即翻轉身體,恢復了平躺的姿勢。
阿嬌則像一條被大魚吞到腹中又重新放出來的小魚一樣,手忙腳亂地逃回了自己的被窩。
緊張過後,阿嬌甜蜜又滿足,抱著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趙宴平哪裡睡得著,睜著眼睛,一會兒想她,一會兒想她的夢。
最後,趙宴平向她懷裡的小金佛祈求,求佛爺保佑她別再做這種夢。
第47章
阿嬌睡得香,一覺醒來,記起昨晚自己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阿嬌恨不得找條床縫鑽進去。
她是中了什麼邪,不但主動鑽了官爺的被窩,竟還趴在那裡讓官爺壓到她背上來?
阿嬌沒臉見人了,面朝裡面躺著,再也不想下床。
趙宴平端了洗臉水進來,見她還沒有起,想到外面早飯都做好了,
她賴床定會被老太太數落,趙宴平便走到帳子前,咳了咳。帳子裡的姑娘抱著被子往裡挪,還將被子拉起來遮住了頭。
趙宴平愣住,旋即反應過來,她是在為昨晚的事害羞。
再看裡面那蜷縮成一團的小被窩,想到壓著她時感受得更加清晰的丘巒峰谷,趙宴平下腹發緊,頓時又燥了起來。
別說阿嬌不敢面對他,此時的趙宴平也不知該如何在她面前表現地無動於衷。
“你若不想起,我跟老太太說你病了,等我們出發了,你再讓翠娘給你熱飯。”隔著紗帳,趙宴平低聲道。
出發?
阿嬌忽然想起來了,年前家家戶戶都要去上墳拜祭先祖,今日官爺要帶趙老太太回沈家溝老家。
也好,等後半晌官爺回來,她應該也能比較坦然地面對官爺了。
“嗯,你們先吃吧。”阿嬌悶悶地道。
趙宴平快速洗了臉,出去了,朝趙老太太解釋了一番。
趙老太太皺眉道:“昨日還好好的,一大早怎麼就病了?”
趙宴平面無表情道:“她昨半夜起來了一趟,可能著涼了吧。”
風寒可輕可重,趙老太太擔心阿嬌過了病氣給孫子,吃完飯去看阿嬌時,囑咐阿嬌記得請郎中,白日開著窗通風,如果傍晚阿嬌還沒好,今晚就先去西屋跟她睡,總之趙老太太寧可自己生病,也不要阿嬌傳給她的寶貝大孫子。
阿嬌的臉很紅,更像風寒發熱的樣子,趙老太太說什麼,她都乖乖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