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而這層不是江易淮的助理,就是他的秘書,誰敢往外傳半個字?


但李曉蓮不知道啊。


她還在拼命地喊,拼命地叫。


助理和秘書們看她的眼神都一言難盡。


直到——


李曉蓮坐到窗戶上,打算往下跳時,他們才重視起來。


死可以。


但不能死在這兒。


好在江易淮及時從辦公室出來,他面無表情看向已經坐到窗沿上的李曉蓮,還有在一旁假模假樣勸別跳的時巖峰。


“鬧完了?”


“不是想要錢嗎?”


“進來談。”


說完,不管母子倆什麼反應,轉身往裡走。


第219章 死了嗎?


母子倆對視一眼。


終於要談價了嗎?!


李曉蓮立馬從窗沿邊下來。


說是窗戶,其實隻是橫著的一小扇透氣窗,還是上下開的,她這麼大個人,根本不可能掉出去。


更別說跳樓了。


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博人眼球,逼江易淮出面罷了。


好在她成功了。


然而李曉蓮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和兒子屁顛屁顛朝江易淮辦公室走去時,身後助理看他們母子的眼神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隱晦和深暗。


在這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同情?


……


這是李曉蓮和時巖峰第二次來到這間辦公室。


依然覺得華麗無比。


李曉蓮沒繞彎子,進來以後,直接報價——


“五百萬。”


江易淮挑眉:“不是要五千萬嗎?”


李曉蓮心裡罵娘,她倒是想要,可你們給嗎?


這段時間她算是發現了,有錢人有錢沒錯,但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摳。


他們可以花幾百萬去買一場馬、打一場球,甚至進一次賭場都要輸個千萬不止,可就是不願意從手指縫裡多漏一點給他們這樣的窮人。


摳門!


那麼有錢,多給點怎麼了?!


同時,李曉蓮也意識到,有錢人既彎得下腰,也挺得直腰板,而關鍵隻在於你沒有利用價值。


比如舒玉琴,最初想用錢打發他們的時候,姿態放得那叫一個低。


可一旦翻臉,說不認人就不認人,連電話也不接了。


所以,真正跟這些上層有錢人溝通時,撒潑耍賴是沒用的。


不僅沒用,甚至可能惹惱對方。


所以李曉蓮進來之後,並沒有像在外面那樣又哭又鬧,而是直接開價。


“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你和熙熙是自由戀愛,不存在誰辜負誰,但你給她的身體和心理造成了傷害,這也是事實。所以,我們要求賠償也是理所當然,不過金額嘛可以商量。”


江易淮輕笑:“學聰明了。”


“五百萬,你給個準話,到底行不行?行,我們就拿錢走人,保證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再來騷擾你。”


江易淮:“五百萬嗎?我之前已經給過時沐熙三百萬,意思是現在隻用給兩百萬……”


“什麼?!你給了那個死丫——呃!熙熙三百萬?!”


李曉蓮差點驚得跳起來。


時巖峰也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為什麼時沐熙一個字都沒提?!


兩人心裡各自都有計較。


江易淮很幹脆:“把銀行卡賬號留下,我讓助理匯兩百萬進去。”


李曉蓮眼神微閃:“大概什麼時候到賬?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今天中午之前。”


李曉蓮松了口氣:“好。”


“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別讓我再見到你們,否則——”


李曉蓮一想到大筆現金即將到手,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想法,連忙保證:“你放心,我這人也是有點誠信的。拿了錢,不用你說,我也會走得遠遠的!”


時巖峰咽了咽口水,也跟著點頭,五百萬啊!


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等這筆錢到手,得先讓媽給自己買輛好車,讓所有人知道,他時巖峰不是小混混,他發達了!


江易淮抬手,冷冷下令:“送客。”


助理推門而入,“二位請吧——”


李曉蓮和時巖峰走出大樓的時候,人還飄著。


雖然沒搞到五千萬,但五百萬也不少啊!


就是再給她十輩子,

也掙不來這麼多錢。


母子倆正打算回酒店,這時,一輛貨車朝他們駛來。


起初,貨車速度正常,母子倆誰都沒引起重視。


反正車會主動讓人。


然而就在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時,貨車突然加速,猛地朝二人撞來。


“媽——”


時巖峰人都嚇傻了,本能地喊娘。


李曉蓮反應快,一把拽著兒子躲開,“你怎麼回事?!沒看到有人嗎?到底會不會開車啊?!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進水,有人還他媽敢撞上來,急著去投胎是吧?!”


“賠錢,必須賠錢!”


李曉蓮雙手叉腰,站在路中間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這事兒不解決好,你別想走!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估計已經被撞飛了。我們現在要求去醫院,把所有檢查都做一遍,看有沒有外傷,如果沒有,也不代表你不用負責,因為你還給我們造成了驚嚇。”


“不管怎麼說,一筆精神損失費是也跑不掉了——”


時巖峰立馬往地上一躺,

開始打滾兒,“媽!我要被嚇死了!太可怕了!我感覺我腦子已經不清醒了,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為什麼我眼前一片漆黑?”


母子倆一唱一和,那叫一個默契。


一看就沒少這麼幹。


然而戴著鴨舌帽的司機看到這一幕,隻冷冷勾了勾唇,然後——


一腳油門踩到底!


李曉蓮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時巖峰瞳孔震顫。


……


落地窗前,身形颀長的男人正俯瞰下方的街景。


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江易淮抬腕看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該有結果了吧?


果然——


兩分鍾後,手機就響了。


他接通,但並未開口。


那頭,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事已經辦了。”


江易淮面無表情:“死了嗎?”


“……鬧市區,到處都是攝像頭,我不好再撞第二次……”


江易淮:“聽清楚我的問題,你隻需要回答——是死,還是活?”


“……沒死。”


意料之中。


江易淮笑了,

但聲音依舊冷酷:“你這算……辦事不力?”


“……抱歉。”


“佣金對半砍。”


“……好。”


通話結束,江易淮收起手機,冷冷注視著落地窗外。


眼底一片肅殺。


與此同時,貨車司機摘掉頭上的鴨舌帽,長舒一口氣。


江易淮想用一百萬買兩條命,他又不傻,為了區區百來萬就把自己送進去吃牢飯。


所以……


折中一下,撞了但沒死,雖然佣金減半,但也有五十萬。


自己還不用擔風險。


司機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越想越覺得這筆買賣劃算,而且還能兩頭都吃,以後多來點這種活兒就好了……


他笑著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


“喂,你猜得不錯,江易淮確實花錢買那兩個人的命……現在消息已經給你了,錢怎麼結?”


“放心,少不了你的。”


司機咧嘴笑開,露出一口黃牙。


果然沒幾秒,就有到賬提醒,他點開一看——五萬。


這麼一個消息,

就能賣五萬?


“沈總大氣。”


第220章 欺下去,錯到底


那頭隻說了一句:“閉緊你的嘴,不該說的不要說,否則我不介意幫你閉嘴。”


說完,直接掛斷。


司機舉著手機,後背早已湿透。


……


夜幕降臨,江易淮站在落地窗前,仿佛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看著太陽一點點沉沒,天空逐漸被黑色覆蓋,而陰暗也在不知名的角落肆意瘋長。


天完全黑下來,玻璃窗倒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形。


突然,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很快接聽。


江易淮:“好玩嗎,沈時宴?”


那頭頓了一下:“江易淮,你又發什麼癲?”


他勾唇:“難道李阿水沒給你打電話?”


李阿水,那個司機的名字。


那頭陷入沉默。


江易淮:“那他應該也跟你說了,人還活著吧?”


沈時宴:“……”


“真是可惜啊,李阿水怕坐牢,所以不敢下死手,這樣一來,我就不算買兇殺人、教唆犯罪,

你後面的局相當於白布了。”


沈時宴目光一暗:“……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呵,這麼多年兄弟,你了解我,又憑什麼認為我不了解你呢?”


舒玉琴明明斷了李曉蓮母子的經濟來源,還讓酒店把兩人掃地出門。


可兩人依舊過得很滋潤,換了家五星級酒店繼續住,還每天來公司樓下蹲點。


背後如果沒有人提供支持,怎麼可能堅持到現在?


沈時宴輕笑:“是我小看你了。”


“為什麼?”江易淮青筋暴起,一字一頓,“為什麼給我設局?”


好歹兄弟一場,他這是鐵了心要送他去吃牢飯!


一旦李阿水真的把人撞死,不出意外,他會被捕,為了減輕處罰,他會理所當然地咬出背後指使者。


教唆殺人,還是兩條人命,屆時再讓媒體出面推波助瀾,把事情鬧大。


什麼富二代草菅人命,買兇殺人,多有噱頭的標題?


輕而易舉就能引起社會公憤。


而最終目的就是以輿論影響審判,

達到從重判罰的目的。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江易淮縱有通天手段,也難逃制裁。


“沈時宴,你太狠了。”


“呵……你不是都算準了嗎?”


算準李阿水不敢真的撞死人,也算準了是他在背後推動這一切。


江易淮咬緊牙關:“我拿你當兄弟,為什麼?因為蘇雨眠?”


“哈哈哈……兄弟?”沈時宴突然笑起來,“我他媽寧願從來沒跟你當過兄弟!”


江易淮也笑了,一語道破其中緣由:“是啊,我們當過兄弟,所以蘇雨眠永遠不可能接受你。”


沈時宴笑聲驟斂。